余秋是在惊叫声中醒来的。

不知是窗外还是楼道里,有人高声喊着:“丧尸!有丧尸啊!”

她试图睁开眼,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如同糊了一层水泥。

哪怕勉强张开一条缝,视线也模糊不堪。

她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一个高大的人影从门边走到她床前,声音温柔地对她说:“醒了吗?别怕,我出去看看。”

人影转身欲走,余秋心里一阵着急,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胳膊,抓住了他的裤子。

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加上余秋的脑袋半钻在被子里,宗爻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她的异常。

直到腿上传来拉扯感,他回身,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余秋看到一个脑袋低下来,在她脸上方仔细观察着她,随后一只手摸上她的额头。

宗爻的声音带着诧异:“又发烧了?”

听到他的诊断,余秋内心模糊地想,她抵抗力有这么差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感觉喉咙干涩到极致,只是一个试图发声的动作,就拉扯着喉间肌肉,一股血腥味儿从嗓子眼里漫上来。

很快,一只胳膊伸到她脖子底下,辅助她半仰起头,随后一杯水凑到她唇边。

余秋急切地吞咽几口,忍着喉咙剧痛,对男人说道:“你做的、汤,有毒!”

宗爻:“......”

宗爻做的汤有没有毒不知道,但外面有丧尸是真的。

他让余秋放心睡觉:“别担心,有我在,不会放丧尸进来的。”

不管余秋信不信他,她现在都下不了床,只能认命。

这回烧的比上回还要严重,迷迷糊糊间感觉宗爻给她喂了药,余秋费力配合着吞咽,没多久又睡着了。

说不清是睡了还是晕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周围的尖叫声已经彻底停了,她听到客厅有好几个人在说话。

其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属于张管家,他说:“现在已经确定了,灰雾一旦出现就会令一部分人毫无预兆的变异,虽说这次变异的人并不多,但对避难所来说,损失也不小。”

另一道她没听过的声音声色惶惶:“这怎么办呢,谁也没想到灰雾会再次出现。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如果多来几次,人类真的还能幸存吗?”

张管家安慰他:“不一定会这么糟糕。”

宗爻似是提醒,又似是无意地说:“巧合的是,上次灰雾出现是十月七号,今天是十月十四号。”

“而且它在凌晨00:30出现,又在清晨07:30消失。”

“中间隔了七天!而且存在时间也是七个小时?!”那陌生声音惊恐道:“这么说灰雾是有规律的!难道以后每七天灰雾就会出现一次?那这频率也太高了,这么下去人类不灭绝才怪!”

“七这个数字有什么特别的么?”郑功问。

张管家道:“在一些宗教中,数字‘7’似乎代表着不详。”

宗爻则说:“但在我国的传统文化中,七却是一个吉祥的数字,比如道家认为‘七’是阴阳二元与五行之和,代表着道的循环与宇宙规律。”

“亦有‘逢七必变’的说法,似乎是说万物发展到第七个阶段就会发生质的转变。”

“那到底是好的转变还是坏的转变呢?第七个阶段......难道要等到第49天才会转变完成?”郑功也有些急切起来。

张管家很擅长安抚人心:“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不要慌乱。”

“说不定下次会间隔14天呢?也说不定它再也不会出现了呢?什么都是未知的,只希望国家能赶紧探测出灰雾的来源吧。”

灰雾......来源......余秋自然是没办法找到来源的,但她的思维一点点发散,最后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念头——为什么灰雾一出现,她就发烧呢?

她发烧会不会和灰雾有关系?

上次退烧后她的身体里多了一根藤蔓,那这次呢,会有什么变化吗?

她希望那是好的变化,而不是把她也变成丧尸。

客厅里的几人讨论不出结果,张管家很快带着另一个人离开了。

余秋听到郑功问:“宗哥,秋姐的病......”

宗爻说:“只是普通发热,已经吃过药了,等明天看看会不会退烧。”

明天?

余秋想,我早饭还没吃呢,怎么就明天再看了?

她费劲睁开眼,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天黑了。

她居然从早上睡到了晚上。

肚子适时传来饥饿感,听到宗爻打开门进来,余秋一张嘴就是一句控制不住的哼唧。

她惊愕于自己怎么会发出这么恶心的声音,但此时顾不得许多,她对着门口说:“饿。”

见她醒了,宗爻很高兴:“锅里有米汤,我去给你盛。”

米汤是温热的,入口的感觉很舒服,就是不顶饱。

但余秋嗓子痛,实在也吃不了别的东西,只能勉强垫垫肚子,喝了个水饱。

喝完米汤,宗爻扶着她起来漱了漱口。

他还想再给她喂一次药,余秋却不肯吃了。

她怀疑自己根本不是生病了,而是灰雾导致的。

这样的话就不能乱吃药了,谁知道有没有副作用呢?

宗爻没有勉强,只是问她想不想上厕所。

当然想,余秋已经一天一夜没有排泄了。

但她身上没有力气,自己一个人是无法走到厕所的。

宗爻半扶半抱地搀着她去洗手间。

郑功还在外面,见她这副虚弱的样子,昨天对她没有好脸色的郑功,此时也不免关怀一句:“秋姐,你还好吧?”

余秋冲他点点头,为了省点力气用来上厕所,她没有说话。

宗爻一路把她扶到洗手间的蹲便旁,才转身出去。

关上门,他隔着门板对她说:“你好了叫我。”

这不是他第一次守在洗手间门外了,余秋竟有些习惯了。

她扶着墙,好不容易才单手拉下睡裤,蹲下去的时候还好,上完起来时却感到一阵头晕。

天旋地转间差点摔跤,要不是一把抓住了旁边淋浴设备的主体,估计会摔得很难看。

即便这样,还是把一旁的垃圾桶都碰倒了。

宗爻在外面听到动静,立刻问:“怎么了,要不要我进去帮忙?”

“不用。”余秋虚弱的应了一声,缓了一分钟才按下冲水键,慢吞吞地拉上裤子。

她眼睛几乎睁不开了,脚下完全没了力气,就连走到门口这几步路都无法做到,只好求助门外的人:“我上完了。”

下一秒门就开了,宗爻大步走进来,看到地上翻倒的垃圾桶,目光又飞快打量她一番,见她没有摔跤,才放下心来。

顾不得男女有别,他干脆把已经快要顺着墙滑倒的她抱了起来。

余秋生平第一次被男人公主抱,她却顾不得害羞,脑袋无力地靠在宗爻胸口,努力张开嘴:“手、没洗。”

宗爻没想到都这时候了她还挺讲卫生,哭笑不得道:“等会儿我给你洗。”

他动作轻柔地把余秋放回床上,替她盖上被子。

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被子里就凉了下来。

积蓄的热气随着敞开的被子一角消散在空气里,余秋被冰的打了个哆嗦,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宗爻身上竟那般温暖。

热腾腾的,隔着衣服都那样明显。

她忽然想到鬼怪志异里的那些女鬼。

为什么都喜欢找活人一夜春宵......该不会也是贪图这一时温暖吧?

余秋闭上眼。

没一会儿,感觉到有人拿着一条温热的湿毛巾,先给她擦了擦出汗的脸和脖子,又给她认真擦干净手。

“垃圾桶,倒了。”她闭着眼说。

宗爻的声音很轻:“我来收拾,你不要顾虑其他,好好睡一觉。”

余秋都睡一天一夜了,哪里还睡得着?

但她虚弱的坐也坐不起来,除了睡觉好像也没别的事能干。

她提出要求:“和我、讲讲,外面的、事。”

“好,我先出去收拾一下,回来就给你讲。”宗爻说。

他端着水盆出去,过了半小时再回来,身上就带了些清凉的水汽,和余秋十分熟悉的白桃味牙膏的味道。

他用她的牙膏?

余秋眼皮颤动了一下,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

住在一起的两个人,不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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