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摊牌
宋知一忽而抬头看向宋知唯：“哥，你车钥匙借我一下！”
宋知唯虽然不解，但还是顺从地把车钥匙递给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很快回来！”
宋知一拿起手机冲出了办公室，留下宋知唯和顾如风面面相觑。
虽然，宋知一和沈懿正在经历两人相识以来最激烈的一次冲突，或者说冷战。但这种时候，她还是会不假思索地选择相信沈懿。
一路上天气越来越阴沉，气压越来越低，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加上了一层戏剧性的滤镜。
“黑云压城城欲摧。”这句诗也顺势闪进宋知一的脑子里。①
大雨终于在她到达沈懿家的时候轰然落下。
院子的大门敞开，宋知一直接开了进去。她下车跑进门廊，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
刚要按门铃，沈懿就开了门。
一身深灰色西装，白色衬衫，系着一条点缀着灰蓝色条纹的海军蓝色领带，意气风发。
没等他说话，宋知一招呼也懒得打就冲进门，转身对刚关上门的沈懿说道：“你到底知道什么？”
沈懿没有立即回答，目光略显沉重地落在她身上。
几天没见，她看起来虽有些疲惫，但丝毫没有影响她冰山美人的气场。
她身上剪裁合身的亚麻色中式立领外套上因为刚刚淋了一点点雨而呈现出一滴滴深色的雨水痕迹。
沈懿好像看到这两天打在宋知一身上的风雨具像化，心里升起阵阵内疚，不经意间微微耸起眉心。
“喂，你倒是说话啊？我这边都火烧眉毛了！”宋知一完全没有求人的姿态。
沈懿走上前，双手在宋知一的手臂上轻轻摩挲着安抚她的情绪：“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但你先去里面坐下，我慢慢跟你说，好吗？”
宋知一打开他的手：“大哥，我没时间听你慢慢说，我……”
“知一，你相信我好吗？我手上有证据可以证明你哥的清白，你先去坐下，听话!”沈懿打断她的话，双手握住她瘦弱的肩膀。
听到“证据”两个字，宋知一的眼睛瞬间被点亮，她不敢相信跟这件事八竿子打不着的沈懿手里竟然会有证据。
虽然逻辑上她拼凑不出任何可能性，但情感上她还是相信沈懿既然这么说就一定不会骗她，转身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现在能说了吗？”宋知一抬头看着站在一旁的沈懿。
“好。”沈懿在她身边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支录音笔按了几下放在她面前。
宋知一疑惑地盯着他，突然录音笔里一个女声说道：“凯哥，宋知唯其实人挺好的，之前对我也不错……”
然后是个男声：“Yoki，他对你再好能当饭吃吗？再说他当初不也只是跟你玩玩，又没把你娶回家？你听凯哥一句劝，只有钱放在你自己口袋里是真的，其他都是虚的！”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接着说：“凯哥说句难听的，你别介意。你在宋知唯眼里也好，在别人眼里也好，不过就是个外围，招之则来，挥之即去。你这些年过的苦日子谁会在意？但！是！等你按哥给你安排的路当上顶级网红，大把大把靠自己赚钱的时候，那些瞧不起你的人才会认可你是赢家！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弱肉强食！”
“你只要想办法让他在房间里逗留五分钟，这事就能成！就这么简单！”
又是一阵空白杂音过后，女孩带着决心说了句：“好。凯哥，我听你的！”
录音里男人又给女孩灌了些毒鸡汤后就打发她走了，说自己一会儿要在这见客户，明天联系她。
“我没骗你吧？”沈懿关掉录音，平静地看向宋知一。
宋知一显然被录音笔里的信息量吓到了，她歪头看着沈懿，右手握成拳贴在唇边，牙齿轻轻咬在拇指关节处，思考了几秒后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个录音？”
沈懿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静静望着花园里那些他精心呵护的花被风雨吹得狼狈不堪。
“上周日。”他缓缓转过身面向宋知一，语气里没有什么情绪。
原来沈懿相亲那天打算买单离开时，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宋知唯”三个字。
他确定声音是从屏风后面传来的，便重新坐好，竖起耳朵想确认自己不是幻听。
于是，他听到一个年轻女孩声音颤颤巍巍地说道：“凯哥，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吧！而且我跟宋知唯已经很久没联络了。要不你找别人吧！”
“你是不是害怕了？你只需要把他约去酒店，其它的交给我！我保证你能红！”一个中年男人压着声音安慰她。
沈懿警觉地拿起手机确认好是静音模式，然后按下录音键，这才有了今天这段录音——宋知唯的救命稻草。
沈懿陈述完经过后目光强势地盯着沙发上的宋知一，准备直面她提出的任何疑问，或者责备。他事先做足了心理建设，这一局他必须赢。
宋知一的脸上也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随着她思考的速度，表情变得越来越冷。
沈懿原本有时间提醒宋知唯有人要陷害他。
他上周日突然出现在球馆外，他反常的举动，两人的冷战，这个录音出现的时机，宋知一很快就串起了每件事情之间的逻辑。
她终于站起身来，用一种遗世独立般的冷漠表情看向沈懿：“你不打算把这份录音白白给我，对吗？”
沈懿怔了一下，没有想到宋知一这么快就跳到了最后一环，她果然是过于聪明了。
他在心里提醒自己现在是关键时机，要专注。
沈懿用泠冽的目光回应着宋知一：“没错！”
宋知一点了点头，毫无波澜地继续问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沈懿走向宋知一，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和窗外的雷雨声交织在一起，节拍同时粗暴地落在两个人的心上。
他在宋知一眼前站定，两人鞋尖相抵，宋知一的防守区域所剩无几。
他低下头牵起宋知一的右手，放在自己的左心房上，随即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也覆在上面。
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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