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整个上苍城可谓是都知道鸣渊元君前面几百年的凡尘苦头是一点记不得,越挫越勇似的又要下凡了,日日在置办行李不说,还加急地给那个刚来不久的随从小官做培训,读书写字,练剑礼仪,从早到晚。
但这也提醒了白晓梦本人一个重要的东西___她还得在下凡计划里头多加一件“带妄生去寻一趁手法器”
距下凡日程还有几日,由于妄生力气实在是大得有些难以想象,施法时候还疯狂往外冒鬼火,只是练习便已经把库房里头所有能看的剑全融成灰了,甚至包括两把当初飞升后寻回来的白家藏品,虽说并不是最珍贵的那几把,但!若是不给她找一把趁手的怕是自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既是寻神官法器,便自然而然地往极品去寻,而要论天下神兵利器哪家强,非当今天下常青山,无名宗莫属。寻常一个宗门兴衰几百年,有两三位可成上“神匠”一名的便是十分强盛了,但无名宗五六百年间直接出了将近二十来位神匠。自然而然,万世流芳的宝贝法器也不计其数,去那儿给妄生求一件,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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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
上苍城,距南天门还有百余步的距离。这还是她第一次在这时候出现在此如此悠闲,这时候各宫主神原本是要在皇极殿晨会的,但现下嘛,她不是主神了!
白晓梦走在前,妄生如今完全掌握了伪身法术,隐藏鬼相化作人相,安安静静随在侧,如今调教了好几日,加之妄生学习能力极强,身姿体态跟换了个鬼似的,侧面看她便是一个实打实端方雅正的温润美人,不与人交谈的模样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略带生疏。
看着看着,忍俊不禁,指节捂住嘴轻笑了出来,引得她歪头头看着阿姊,张张嘴,含糊不清疑惑道:
“怎.......怎么.....了”
“无事,就是觉着这短短几日怎的就成了个无情无欲的小模样,妄生这般,我还有些不大习惯”
只消这一刻,空气突然凝结了似的,妄生又被她逗得连忙转过脸去,面目含羞,看着她手足无措,自己倒是眉眼更弯,凑过去牵起妄生的手:“好啦,这么易羞,不逗你了。走吧,我们加快脚步下凡去,望神峰现下桃花开得正盛,十分好看,我带你去看看去。”说罢便加快速度拉她一路快步到了南天门,与两位镇门神兽擦肩而过,站在云端边上,
低头看过去,便是漫天云海,白晓梦深深吐纳了一口气,而后侧过头去,盯着妄生眼睛笑笑:
“可准备好了?”
待见到人上下颔首,握着她那只手又握得更紧些,扶了扶脑袋上面的斗笠,带着妄生便这么对准望神山南一处无人角落准备落下去,落到凡尘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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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多少日后,
妄生被一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猛砸到了头,这才悠悠转醒,睁开眼睛,发现阿姊此刻趴在自己怀里没什么意识,满身尘土,额头紧贴着颈窝,温度已然飙到了一个吓人还吓鬼的地步,忍住头晕目眩连忙扶好她坐起身来又探了探,
真发烧了!
瞬间手足无措起来,连忙往四周看看,看见四周树木大得遮天蔽日,一旁阿姊的箩筐已经被残年扎得左右起码三四个窟窿,这才后知后觉,二人此刻估计是被下凡时候那股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不知道到了哪处,落到凡间后又不知晕了多少日,也不知道今夕是何年。小心翼翼伸出指尖横在人中处,探了探阿姊的鼻息,这倒是一切正常。
不能再耽搁了,她还不会像阿姊那样千里传音,得赶紧抱着出去找周边有无人家求救,一边想着,一边把白晓梦一条胳膊后搭到自己肩上给人打横抱起来,四方转悠了下看看密不透风的林子里头可否有出口,正找着,谁知残年此时竟像条烟般自己便飘到人前头发出嗡鸣,在半空来回转悠了一圈,飘远过去,三步一回头,仿佛是要找到了路。
没办法了,死马当作活马医,何况这是阿姊的法器,一定不会诓自己,妄生这么想着便抱着白晓梦一路沿残年飞过的线路狂奔,翻枯木,过巨石,心急如焚,时不时低头看看,虽然没有恶化,但也没有意识。
好在残年真的带她们跑出林子里头,这才发现自己和阿姊掉到了个深山老林里头,如今已经跑到有河道的地方,但那把法器依旧不停,直接又带妄生顺河道而下,七拐八拐狂奔。
河道越跑距离越宽,地愈发平整,终于望见周边有了零星人家残年才自己躺尸一般躺到道路上再也不动,妄生把它小心翼翼收进阿姊袖中乾坤袋里,又是四方找,一户接一户有人的房子敲门,询问这附近可有医馆。一路问,一路看人不是摇头道没有便是直接吃了闭门羹,走到一处宽田埂上,这已经是不知第几次低头探白晓梦情况,好在只是烧着睡着,一切平安。
不远处此时传来好长一声“_______哞”声,把妄生吓得呆滞,怕在原地,大半晌过后转头去看自己背后那条路,一个驾着牛车的白头翁正使劲拿鞭子赶着说什么也不肯再往这边走,甚至还犟地后退几步的黄牛。
“走啊!大黄!走啊!”白头翁更使劲抽着牛背,那牛同转过身来的妄生对望一眼,蹄子又退几步,就差没发狂掉头就跑......妄生大概是知道为什么了,前几日才被阿姊教到“牛有灵性”一说,有很少一些牛能看见什么东西,它估计是能看见自己是鬼。虽然她也有些怕牛,但还是连忙绕到白头翁侧边去。
“劳........劳烦问一下.......“妄生简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在说话:
“这......这附近可......可.......可......”
“?”白头翁看着眼前这个话说得让人急头白脸的道士,怀里还抱着另一个软绵绵的道士:“道长这是有何贵干?”
“医.......医......医馆......可有?”
“医馆?我们这儿没有医馆,但......”白头翁扶正方才抽歪的草帽,指了指前头:“前面是进城的路,城外面有户人家,里头那个姑娘能免费给人看病,药到病除,堪称妙手”
听闻有人能给看病,妄生眼睛亮了亮,连忙掏出怀里一把铜钱,扶好阿姊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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