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首领大人……别杀他们!”

钢钉撕扯着蕾纳的伤口,她竭力哀求,伸出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拽住图尔基的袍子。

“我们有用!”

图尔基定住身,眯起眼睛看她。

“别杀我们,我们有用……”

蕾纳死死拽住他的裤脚,此时不是纠结图尔基守不守诚信的时候了。

她绝不能让他靠近雅洛和安玖……他真的会杀了他们!

“我们都会英语和俄语,可以帮你们翻译文件……我们……还能做很多事!还……还有……”她指着雅洛。

“他很会修东西,理工很好……只要你留我们活着,我们能为你做很多事!”

她放低姿态央求着,那卑微讨好的眼神好像一条丧家犬。

图尔基思索一番。

他捏住蕾纳的下巴仔细端详,又慢慢上移去触碰她的唇,蕾纳发着抖,怯生生地看着他。

良久,图尔基大笑一声。

“还算有点利用价值!”

他袍子一甩坐回前方的旗子下面,紧接着大声喝令道:

“把这两个人都关进笼子里去!其余的,当过兵的充军,不从就砍下他们的头挂在老城的城门上!”

“那这小丫头怎么办?”副手看着蕾纳问道。

“就钉她一夜好了,让她手脚不干净!”

天空阴云密布飘起了雨丝,图尔基一声令下,雅洛和安玖立刻被带了下去。所有的武装分子都重新忙活起来,人群混乱喧闹,根本无人再去理会蕾纳。

“今年天气真是怪啊……雨水这么大……”图尔基自言自语道。

“那批硝酸铵移到仓库了吗?”

“已经搬完了,首领大人。”

图尔基斜睨蕾纳一眼,边和副手交谈边进了帐子。空气中满是潮湿的腥气,蕾纳垂下头去,用尽力气倚在木桩上,任由太阳隐进山林。

傍晚,帐篷里传来酒肉的味道,那群人围在一起跳舞为自己的胜利欢呼着。今天似乎是净世神教派的一个节日,他们一个个喝的烂醉如泥,只留下少量人手在帐子外面看守。

饥饿和疼痛轮番撕扯着蕾纳,小雨淅沥,她仰面接住那些雨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在她身后不远处就是一个垃圾堆,恶臭和苍蝇不断萦绕在她周围,没有人愿意接近这块地方。

麻木感贯穿全身,她心中恐惧着,只能极力活动关节,想让手掌恢复知觉。痛意再次从伤口处袭来,那根钢钉太过牢固,就像一把匕首不断在她的手心里翻搅。

至少……至少这只手还能动……还没有完全废掉……

她捏着那根钉子往出拔,可手上一点力气也使不上,那东西就像长在木桩里一样纹丝不动。

她瘫倒在木桩上,正绝望着,一抬头,忽然看见一个小喽啰叼着烟,提着一袋吃剩的烤饼往垃圾堆走。

蕾纳脑中迅速闪过一丝什么,借着他路过的功夫,她沉了沉嗓子,轻声叫他:

“请问……可以给我一点东西吃吗……”

小喽啰回过身看她。

“图尔基大人说……要留着我的小命为他做事……可我真的好饿……求你行行好……只给我一点点就够了……”

那人见她生的秀气,倒也泛起恻隐之心,于是掰下一小块烤饼扔给她。

“那个……我够不到……能不能帮帮我。”

她气若游丝,几句下来听得人怜惜不已。看着她湿漉漉的眸子里映射出远处的火光,那人一时间竟像被勾了魂,鬼使神差的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烤饼喂给她。

看着蕾纳咬住饼丝尽数吃净,他的眼神慢慢瞟到她敞开的衣领。

尽管已经血肉模糊,却仍然能看见她若隐若现的锁骨。那人视线正顺着衣领下滑,突然被后脑传来的冲击力搞的昏死过去。

抱歉……抱歉……

蕾纳把手中的石头扔在一边。她捡起烟叼在嘴里,几下扯回衣领,翻出前几天做的火绒点燃。

这东西是跟着卡里姆在山里夜宿的时候自己偷偷存下的,亚曼这种潮湿的山地,如果没有火绒,木材很难被点燃。尽管单手操作有些困难,但她还是成功将火引到了木桩上。

玩火自焚,她心里也在打鼓,不断的往帐子那里观察着。

若是被发现,以那些人的残暴行径也绝对会让她生不如死,可她想赌一把,毕竟这样难得的逃跑机会过了今晚可能就再也没有了。

焚烧的味道愈加浓烈,她的心脏也跳的越来越快,一种莫名的兴奋感通过血液律动席卷全身,促使她原本沉重的大脑清醒。

疼痛感逐渐隐去,恍惚间她看到自己面前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东西,那些东西既不像人也不像动物,通体扭曲,不住的发出怪叫。

她惊惧不已,急忙眨了眨眼想搞清楚状况,可下一秒,那些东西又消失了。

是幻觉……

难道……

像是有另一个人接替了她身体一般,她看了看指尖燃烧的东西,整个人都在极度失控的边缘徘徊。

终于,咔擦一声,木桩被烧断了,她活动着那只被贯穿的手掌,狠了狠心,硬生生地把那根钉子拔了出来。

鲜红刺激着她的神经,饥饿和疲惫仿佛消失了,她近乎疯狂的看着自己正在流血的伤口,一种原始的冲动正裹挟着她向深渊迈进。

快要失控了……

她呼吸困难,心脏也在疯狂跳动着。她撕下那个人的衣服缠在手上,一圈一圈地勒紧。

净世军剩下的半桶汽油还在地上,她悄悄拖了回来,又从垃圾堆里翻出两个酒瓶和一小块肥皂。

兜里还有存下的白糖和两个空火柴盒,里面的火柴早就用光了,只剩下两张纸皮。她刮下侧面的红磷和白糖混合倒进其中一个酒瓶,接着又把肥皂凿成碎屑和汽油一起灌进另一瓶里。

竟然敢废我的手……这群混蛋……

她扒下小喽啰的衣服装成自己的样子靠在木桩上,接着撕下一张布条用汽油浸湿塞入瓶口。

她隐入暗处,慢慢蹭到一个声音最大的帐子后面。里面的人仍然在喝着酒着吹天吹地,她爬上帐子顶端,点燃引体,狠狠的把酒瓶甩了下去。

她扔的极准,瓶子“嘭”的一声炸开正中图尔基的脑袋。混着肥皂的汽油甩得他满头都是,火苗一沾上那黏/稠的液/体就像疯狗一样的死死扒在他的皮肤上。

反应过来的图尔基大叫起来,整个人就像一团火球一样开始乱冲乱撞。

“这是哪个混蛋弄的!!灭火!一群白痴!快点灭火啊!!”

副手慌忙拿起杯子往他身上一泼,谁知火苗又窜起三丈,图尔基大骂着让他滚开,整个帐篷里顿时哭爹喊娘乱成一团。

有些神志不清的已经冲出帐篷,衣角上带的火星,又把更多的帐篷引燃,蕾纳早已换上和他们一样的衣服,她带着头巾面罩,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如她所料,负责看守的人果然也被动静被吸引了出去。

蕾纳愈发虚弱,但始终有个东西在吊着她的神经,她扯下面罩,牢房里的人看到她,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抱歉……我来晚了……”

她汗流侠背。

笼子里还关着五六个人,安玖和雅洛被揍的鼻青脸肿但至少神智已经清醒,他们见到蕾纳先是一愣,接着疯了一样扑过来。

“蕾纳!你没事吧!你怎么……”

蕾纳看到安玖的十根手指都被竹签扎烂了。

“我没事……”

她加快手上的动作,哗啦一声,牢门大开,被关押的人一股脑挤了出来。

“这火是我放的,火势太小,他们一会就会扑灭。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趁着夜色,几人绕过混乱的营地,相互扶持着从一条小路不断后撤。

他们一路狂奔,前方是一大片芦苇地,尽管已经逃出那些人可以追踪的范围,但依旧也一刻都不敢停歇。

“你是怎么放的火?那些人明明特意把外面的火堆扑灭了。”

安玖边跑边问道,他的右耳被净世军剪掉了一个三角形的缺口,还在不断往外渗着血。

周围全是茂盛的芦苇,安玖搂紧蕾纳的肩膀,想让她借力走的舒服一点。

“莫洛/托夫/鸡尾酒……”

蕾纳有气无力。

“从垃圾桶里翻的材料……质量不太好。”

“我还做了一个……可惜增稠剂不够多了……咳咳……还好……就算不够也不影响……”

她脸色发白,但依旧死死地拽着安玖和雅洛的胳膊往前走。

“那另一个呢?别放包里,万一碎掉会很危……”

“我没有放在包里。”

蕾纳语气淡漠。

“那你……”

轰——

营地另一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声音如雷灌耳般砸了过来,紧接着,排山倒海的白烟涌向三人,雅洛立刻扯下头巾捂住蕾纳的口鼻,但热浪依旧裹着灰烬扑到她脸上。

燥热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本就烧着的帐篷又添了把新火,火光冲天而起,映红了半边夜空。爆炸声仍从那边传来,此起彼伏,宛若惊雷。

蕾纳空洞的望了那里几秒,披上头巾,转身道:

“走吧。”

雅洛和安玖回过神,怔怔地看着她。

夜行林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后半夜,周围已经能看到城市的迹象了。可回头望去,仍旧能看到山林那端窜天的火光。

蕾纳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终于,她再也支撑不住,跪在了地上。

好冷……好冷……

周身犹如坠入冰窖,可身上的伤口却像是被烈火焚烧一般疼痛。两架直升机从她头顶掠过,搅起的疾风把整片芦苇地都压的俯首称臣。

这么快就惊动了联军的部队了吗……

已经没有力气向前了,蕾纳知道自己会拖累他们,于是用力将雅洛和安玖推向远处。

“远西人要来了,这次他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们别管我……快点走……!”

眩晕感再次袭来,她身子一软,倒在了废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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