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惊吓鬼屋

房子？草原上怎么会有房子？

2048：瞧着像居民楼，天太黑了看不清楚。

疯狂野牛：离公路大概多远？

2048：我目测大概……二十米吧，一点灯没有，黑漆漆的。

息川有一瞬间怀疑这是那位堆石头阵的壮士的另一杰作，但直觉告诉她，这是即将进入新路段的征兆。290公里，这个位置太巧了。

载具升级完成。

新载具是辆白色货运面包车，长约五米半，宽约两米。息川先垫着脚把太阳能板放上车顶。太阳能板迅速根据车顶的大小自动铺开，几秒就占满了整个车顶，并接入面包车电源。

她拉开主驾车门，启动面包车。驾驶座前就是基本的仪表盘，气温十摄氏度，电量剩余百分之三十，还可以开一百零五公里。太阳能板白天储存的电不少，她把灯都打开。终端载具页面新增了自定义功能，息川望着空空如也的后车厢，索性把副驾座位删掉了，这样一来，她可以直接走到后车厢。后车厢长有三米多，宽约一米八，高一米五，两侧有窗。息川正想简单布置一下，2048发来了新消息。

2048：房子里都是灰，应该很久没住人了。

疯狂野牛：你进去了？

2048：嗯，具体等我回去说。

息川震惊了。极致的胆量，惊人的身手，张妙真一点没夸张，这位是真战神。她没敢多打扰，继续做自己手头的事情。

摆好睡袋，用医疗箱当桌子，在上面放上小夜灯，息川简单擦了把脸，钻进睡袋里，等着2048的消息。

好久没吭声的锦鲤系统这时说话了：“她应该是到草原的边缘了，在过渡地带。”

装得跟没事人一样，直接略过了她刚才的提问。她不喜欢咄咄逼人强人所难，抓住重点问道：“三百公里就要换地区了？下一个地区环境是城市？”

锦鲤系统有些迟疑：“一般公路求生都是在野外环境，没遇到过开进城市的。我觉得……系统可能有什么阴招。”

“什么阴招呢？你猜猜。”

“猜不到啊。”锦鲤系统长叹一声，话里带着苦笑，“毕竟我不是——”

不是什么？话音硬生生止住，息川不说话，只等着他说下去。

“我不是主系统，没它那么坏。”锦鲤系统僵硬地接下，快速转移话题，“你看看还缺什么？”

2048的消息在这时弹了出来，拯救了尴尬的锦鲤系统。

2048：我回公路了，你看视频吧。

一段模糊的影像传来，2048正在楼道里行走。没有稳定的灯光照明，息川只能靠窗外透进来的沉闷月光和她手中的火把勉强辨认楼道内的情况。

如2048所说，整栋楼应该很久都没人住了，她走路带起的灰在摇晃的火光下浮浮沉沉，空荡荡的楼道里传来她脚步声的层层回音，尽管2048走得很稳，息川还是从她的呼吸声里感觉到了她的紧张。地面和墙上偶尔会有几块深色的污渍，黑沉沉的。走过七八扇紧闭的门，2048在一间敞开的屋子前停下。

2048将匕首护在胸前，躬身进入房间。屋内杂乱不堪，她小心地在杂物间穿行，地上散落的玻璃碎渣冷冷反着光，息川看见地板上有大片和楼道里类似的黑色污渍。

卧室的门开着，2048闪身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屏幕内外的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卧室很乱，似乎经过了激烈的打斗，衣柜倒塌砸在地上，到处都是奇怪的抓痕，不像野兽，但也不像人能抓出来的。正中央的床上有几根断裂的绳子，看材质不像人力能挣脱的。床头正上方，悬挂着一幅照片，应该是屋主的结婚照，照片上两人的面容都被脏污覆盖。息川凝视着脏污的形状，那是一大片喷溅到墙上的血迹。

这个场景就像有一只原本被绳子绑住的怪物挣脱束缚，袭击了房主。这个出血量……房主恐怕凶多吉少了。但房主为什么要把怪物藏在家里？

屏幕中传来一声轻笑，息川正对着画面脑补，被吓了一跳，怀疑自己幻听了，这环境下谁还能笑得出来。2048完全无视满屋横七竖八的杂物和骇人的血迹，径直走到窗边，窗台上有几盆早就枯萎的绿植，窗外是熊熊燃烧的草原，2048应该是把附近全点着了吓退了狼，找了个空档跑过来的。画面里出现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修长的指节捏起一片枯萎的叶子。

“咔嚓！”

碎片四溅，影像就此终止。

疯狂野牛：那房子里到处都是血？

2048：吓到了？

疯狂野牛：你笑什么呀很吓人啊！

2048：是假的呀。

疯狂野牛：啊？

2048：本来我也有点紧张，直到看到那一大片假血。

2048：这就是个鬼屋。

息川宕机中，2048接着补充。

2048：其实做得挺真的，屋子里一股味，要不是那个血迹看起来太假，我都要被唬住了。对了，那绿植是真的，捏起来嘎巴脆。

疯狂野牛：血迹很假吗？

2048：很假呀。

疯狂野牛：怎么看出来的？

2048：经验。

息川没有追问是什么经验，她隐去了锦鲤系统，和2048说了自己的推测，公路两边可能马上会出现不同于草原的新环境。2048闻言很是兴奋，决定取消明天回撤的原计划，继续往前走。二人简单交谈一会儿，互道了晚安。

“说话。”息川呼唤锦鲤系统，主系统摆这么个鬼屋在路边肯定不光是为了吓人的，“你刚在看吧？主系统搞这一出什么意思？”

“前瞻预告。下个地区要打的怪应该就是那个挣脱绳子的玩意儿。”锦鲤系统的声音逐渐迟疑，“但是屋内的痕迹和我知道的怪物都对不上号。”

“新物种？”

“按理说不应该，稍等，我去确认一下。”

和谁确认？和主系统？难道小锦鲤和黑心老板和好了？不能吧。

睡袋实在舒服，又软乎又暖和，息川把自己埋在睡袋里，几乎已经睡着了，锦鲤系统忽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她浑身一震。

“和已知的怪物比对过了，资料库里没有这个东西。这个求生游戏根本就没有做过先行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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