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亮起前最黑暗的那一个时辰,风冷得像是在刮骨头。

橘雨生与旗木卡卡西一左一右架着日向琉,踏过黑泥滩粘稠深陷的淤泥,一路跌跌撞撞地赶回了二号防区大营。日向琉身上的月白和服早已被冷水和污血浸透,贴在单薄的脊骨上,少年的脑袋无力地垂在雨生的肩膀边,唇角溢出的黑血顺着衣领往下淌,每一次微弱的呼气都在泥雾里化作断断续续的白烟。

“水户门前辈!”雨生推开防潮大营的原木栅栏,声音少见地带上了急促,“琉的心脉快冻住了!”

水户门汀正披着深灰色风衣在泥堤上来回巡视,见状身形一晃,瞬间落在三人身前。青年的目光在日向琉凹陷塌软的心口扫过,眉头拧成了硬块,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反手从腰间抽出一卷黑布药囊:“抬进地牢最深处的干燥帐篷!拿两盆滚开的生姜水来!”

帐篷里的松炭火盆被风吹得噼啪乱响。水户门汀卷起衣袖,右手抓起狼毫笔蘸满朱砂,五指如风,在日向琉苍白见骨的胸膛和颈侧一口气刻下了三道紧锁经络的闭合符纹。随后,青年两掌重重压在琉的心口大穴上,精纯沉凝的查克拉顺着墨线轰入少年的心脉。

“噗——”日向琉猛地弓起腰,喉头喷出一大口积存在肺管里的黑紫色血沫,纯白的眼珠剧烈翻动了几下,青筋毕露的额骨渐渐松弛下来,微弱但均匀的心跳声终于在胸膛深处重新响起。

水户门汀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站在营门外死死按着短刀的旗木卡卡西:“心脉保住了,骨头接正了。但失血太多,至少要昏睡三天。旗木卡卡西,你的眼睛在流血,别像个木桩一样戳在那里。”

卡卡西靠在湿冷的木柱上,左眼斜拉的护额下不断渗出暗红的血珠。少年低垂着头,死死咬着面罩下的牙关,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水户门大人,琳被抓走了。带走她的是雾隐暗部的主力分队……我必须去找她。”

“你一个人去送死吗?”水户门汀冷冷打断了他,刚要开口斥责,营地外围的警报铜钟却毫无征兆地狂乱敲响起来!

当啷!当啷!当啷!

“哨卡外围有动静!”一名满身泥浆的巡查中忍跌跌撞撞冲进营门,声音尖锐发颤,“不是正面强攻!是……是野原琳中忍!她正从正东方的芦苇荡里跑出来!身后咬着十几个戴面具的雾隐暗部!”

卡卡西整个人如遭雷击,甚至没有等通报的忍者把话说完,脚下的木板便在查克拉的爆发下轰然碎裂,银发少年化作一道残影撕破晨雾,直扑防洪堤外的湿地!

“卡卡西!等一下!”雨生反手拔出后腰的陨铁长筷,拔腿追了上去。

清晨的黑泥滩被一层薄薄的白霜覆盖着。枯黄高耸的芦苇杆在海风中剧烈晃动,发出密集的沙沙声。浓白如练的大雾深处,一道娇小单薄的身影正跌跌撞撞地迎面奔跑而来。那是野原琳。少女深褐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额头上,作战服的袖管被荆棘扯碎,泥浆溅满了脸颊。而在她身后数十步远的迷雾里,十多名戴着条纹面具的雾隐暗部如幽灵般踩着水草飞掠,但令人心惊胆战的是,那些精通无声暗杀的死士,手里握着苦无与短刀,却始终与前面的少女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距离,既不拔刀掷出千本,也没有施展强力水遁将其截杀,反而像是在驱赶着一头负伤的猎物,将她死死逼向木叶大营的核心区域。

“琳!!”卡卡西踏着泥水狂奔而至,右眼里迸发出狂喜与泪光,“抓住我的手!”

野原琳听到了那声呼唤。少女抬起头,那张满是污泥与擦伤的脸庞上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唯有一种近乎死寂的绝望与哀伤。她看见了疾驰而来的卡卡西,嘴唇剧烈颤抖着,拼命想要张口呼喊,但她的脖颈下方却浮现出一道极其隐秘诡异的黑紫色术式咒印,那道咒印如同一只冰冷无形的大手,扼死了她的喉咙,封印了她想要发出声音的声带,甚至压制住了她想要自断经脉的右手。少女的双眼通红,泪水顺着冰冷的脸颊滚滚滑落,她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死死盯视着前方同伴的身影,眼底唯有一片决然。

“不对劲,卡卡西!”跟在后方的橘雨生猛然刹住脚步,少年头顶的两根呆毛在冷风中炸裂般竖立起来,通透清澈的琥珀橙瞳剧烈收缩,“琳体内的水汽太重了……不是经络里的查克拉,那是一整座湖!像是有活着的凶兽睡在她的肚子里!快停下!!”

然而,此时的战局已经容不得任何迟疑。后方尾随的雾隐暗部似乎察觉到了木叶援军的汇合,领头的三名暗部身形骤然提速,手中的宽刃忍刀化作数道雪亮的寒芒,直扑奔跑中的野原琳后颈!

“休想碰她!!”

卡卡西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银发少年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子、午、卯、巳,狂暴的蓝白色查克拉在空气中疯狂尖啸,千百只飞鸟齐鸣般的暴烈雷鸣撕裂了整片芦苇荡!刺目的雷光在他掌心疯狂压缩、翻滚,化作一柄撕裂大雾的雷电利刃,少年踩碎泥浆,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极速,正面迎着冲上来的雾隐暗部突刺而去!

“雷切——!!”

狂暴的气浪将周围数丈内的枯苇生生荡平,电光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卡卡西的视线死死锁定着最前排那名雾隐暗部的胸膛,杀意攀升到了顶峰。

然而,就在雷光即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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