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哥,你先来我家打水洗漱吧。”夏禾隔着半人高的木头围栏低声道,许安安他们定的水缸还没送来,家里只有两个前几日买的木桶,蓄不了多少水。

许安安也没客气,拎着两个空木桶先来秦家借水了。

两日前,新家的灶屋和茅厕就完工了,为了省钱,灶屋是用土砌的,不是很大,除了灶台,柴火和粮食一放就快堆满了,只容的了一人在里头忙活。里头的灶台只做了两个灶口,现下其中一个正烧着热水。

柴火是两人空闲时上山拾的,而米面是许安安跟夏禾买的,他家地多,怕闹灾,故意多留了些粮食,现下快到小麦收成的时节,家中有余粮,便依许安安的意思,按平日买卖的价格卖给了许安安。

新家的茅房和澡房是一块的,并没有再买浴桶,实在是囊中羞涩,只能将就些,用木桶装水,拿着木瓢往身上泼水,简单洗洗了。

“然哥儿,你先去洗。”许安安往木桶里兑热水,帮着人往澡房拎,白日里热,又要整天忙活的,出了不少汗,不洗洗还真睡不了。

待两人都洗好,外头已经全黑了,一个大圆盘挂在上头,莹白月光透过木窗照进稍大的那间屋子里,有两人正对立而坐,中间放着个小木桌,上面放着盏油灯和小堆的铜钱。

许安安膝上是一个木盒,屁股下是一个小木凳,木盒里头镯子和耳环都还在,银钱却少了一大半,大多花在了搭灶屋和茅房上,剩下的用在了买东西上。

先是蓄水的水缸,那个要300文,在离村子最近的镇上买的,给了人10文送上门,还在镇上集市买了两个木桶,一个50文。还有跟夏禾买米面,一些小物件,杂七杂八加起来,花了快3两的银子。

幸而这几日都有卖豆腐,除了第一日做的多,赚了差不多140文,后头几日他们做的少,怕卖不完会臭,村里也不是家家都舍得日日买豆腐的。

几日加起来赚了也就500文,加上前些日子赚的,两人借着油灯的光算钱数钱,最后算出,手头上拢共只有3两银子并400文了,连一块村里的地都买不了。

许安安倒吸了口气,因着许建的关系,在这村子接席面接了十多年,却只攒了5两银子,本来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动,要留着给然哥儿当嫁妆的,现下却只有这么点钱了,他有些发愁。

一边的许归然倒是没啥反应,前世到最后他手里连20文都没,现在已经很多了,而且最主要的是,没了许建拖累,他和阿爹赚的钱就能留下来了。

只剩最后一个麻烦了,许归然正了正色,将手中的铜钱倒进盒中,反抓住许安安的手,轻声道:“阿爹,现在你能相信我真是重活一世了吧。”

闻言,许安安眉头一跳,他抬起头看向许归然,漆黑的夜晚,只有一盏小小的油灯晃动着,透出一丝光亮。

前世在许归然生辰当日,许安安像往常一样独自背着筐瓜果蔬菜出了门,想去镇上集市卖了换钱,能给许归然买条发带,别人家哥儿有的,他家哥儿也得有,许安安心想。

却不成想,这一去再也没能回来。

许归然到镇上找人,去巡捕房报案,找了好几日,最后在一条河边找到了许安安被泡发的尸体,竹筐不知所踪,尸体怀中有条红色的发带,是要给许归然的生辰礼。

捕快们一番查案,结论是许安安是失足落水,意外身亡。

可许安安会凫水,那日无风无雨,好端端地怎会突然溺死在河里,定是人为,阿爹未与人结过仇,会有这个心思的除了被迫和离的许建还有谁。

思及此,许归然垂下头不敢看许安安,都怪他,上辈子糊里糊涂地相信了捕快的话,一想到许建可能是杀人凶手,自己还让许阿奶要到钱给许建烂赌,他心口就一阵阵发疼。

这几日他一直想着这事,愧意快要将许归然淹没,现在终于能说出来,哥儿鼻头发酸,一开口就是止不住的哭腔:“阿爹,对不起,都怪我太笨了。”

许安安探身将许归然揽入怀中,开口说道:”不怪你,然哥儿,你当时什么都不知,是许建那混蛋的错。”许安安脸上也糊满了眼泪,他有八成把握是许建杀的他,为了还能从许归然手上拿钱。

几日前许归然说他是重活一世,死后再睁眼回到了发烧那天,许安安以为孩子那日烧糊涂了,做梦说胡话,没当回事。直到今日,李田阿奶死了,李家找他来做白事席面,一切都如许归然说的那般

难怪许归然发烧醒来那日抱着自己哭的那般厉害,原是他早早死了,然哥儿当时也才16,没了阿爹,然哥儿日子可怎么过啊,许安安都能想到,许阿奶和许建为了钱能怎么逼许归然。

他明明是为了让许归然能不被拖累才要和离的,怎么到最后还是让许归然受苦了。

前世他应是想将事情都解决好了再跟然哥儿说,好让许归然能安心出嫁。要不是重生回来的许归然跟他说起和离,这辈子他本来也是想这么做的。

他死了,他的孩子有好好活到老吗,许安安忍不住问道:“然哥儿,你前世活到了几岁?过的可还好?”他心中带着一丝期盼,希望许归然能过的好。

听出阿爹话中的期盼,许归然身体僵了一瞬,好半晌才说了句:“……阿爹,对不起。”

这么一句不搭腔的话,许安安还有什么不懂的,他闭了闭眼,拍着许归然的背,强压着心中的酸涩,轻声道:“这有什么对不起的,阿爹还活着,定不会再让许建得逞,咱们都会好好的。”

许归然从许安安怀中钻出,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待情绪冷静些后,许归然将心中计划和盘托出:“阿爹,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引许建动手,再当场将他送进官府。”

这一世,他们逼着许建签下断亲书,可谓是彻底断了许建的财路,许建再无借口能向他们二人要钱。比前世还要不利于许建的局面,许建性子极端,定是会鱼死网破,出手杀人的。

不如顺了许建的意,等人要动手了再将许建抓拿,杀人未遂,够他坐个几年牢了。

许安安拧眉思索,点头认可了许归然的法子,开声道:“他一个瘸子能杀人应是用了什么法子,我们小心点,到时我还跟前世一样独身到镇上,引他动手,就是…”许安安眉头紧皱,他怕仅凭他们二人,会有意外。

“阿爹,到时我叫上秦明渊,他肯定会听我的。”许归然扯了扯许安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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