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绩出的呼吸一下子顿住,指尖都微微发紧。

他几乎是立刻就蹲下身,仰头盯着尹洱脸上那道刺眼的红印,声音压得又轻又急,带着藏不住的慌:

“谁打的?”

尹洱下意识偏了偏头,想躲开他的视线,耳尖却先一步发烫。

他本想在学校里遮掩好,哪怕用头发挡一挡,也不想让安绩出看见这副狼狈模样。

“没事。”他低声道,语气尽量放得平稳,想把话题轻轻带过,“不小心碰的。”

安绩出怎么可能信。

那清晰的掌印轮廓,分明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怎么可能是磕碰。他盯着尹洱苍白又带着薄红的侧脸,心里又疼又闷,指尖悬在半空,想碰又怕弄疼他,最后只攥紧了衣角。

“尹洱。”安绩出的声音沉了些,带着一点执拗,“别骗我。”

周围早读的喧闹好像一下子远了,阳光落在尹洱微垂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阴影。他沉默了几秒,终究没再硬撑,声音轻得几乎要融进风里:

“我爸。”

安绩出的心猛地一沉。

他大概能猜到几分——前几天尹洱就提过家里的事,说要处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干干净净地来找他。原来所谓的处理,是扛下了这么多。

“因为钟婷阿姨的事?”安绩出轻声问。

尹洱抬眼,有些意外他会猜到,却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很淡:

“婚礼黄了,他丢了面子,气不过。”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一巴掌、那些劈头盖脸的辱骂,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安绩出看着他脸上的红痕,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只觉得心口堵得发慌。

他知道尹洱向来习惯自己扛事,冷静、克制,什么都不肯说,什么都自己受着。

安绩出没再多问缘由,只是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泛红的脸颊边缘,动作小心翼翼,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

“疼不疼?”

尹洱被他指尖微凉的温度一碰,浑身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原本紧绷的神经,竟在这一句轻声里瞬间松了大半。

他摇摇头,又像是不忍心看安绩出担心,低声补了一句:

“不怎么疼。”

“骗人。”安绩出皱着眉,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容反驳的软,“我去医务室给你拿冰袋,敷一下会好很多。”

说着他就要起身,手腕却被尹洱轻轻拉住。

尹洱的手指微凉,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点不肯放的执拗。

“不用。”他看着安绩出,眼底难得露出一点浅淡的依赖,“别去了,就在这儿陪我一会儿。”

你在,就不痛。

这句话他没说出口,可眼神里的意思,安绩出一眼就懂。

安绩出顿住脚步,顺势在他身旁坐下,不再坚持去医务室,只是微微侧过身,替他挡住了周围投来的零星目光。

教室里人声嘈杂,两人之间却安静得格外温柔。

尹洱微微偏头,看着安绩出担忧的眉眼,心里那点因家庭纷争积攒的烦躁与委屈,好像都被这片刻的安稳慢慢抚平。

他轻声说:

“都处理完了。”

以后不会再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我可以安安稳稳地,待在你身边了。

安绩出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慢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隔着一点距离,轻轻环住了他的肩。

一个极轻、极克制的拥抱。

却足够让尹洱彻底放下所有紧绷。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了一点毫无防备的倦意。

早读过后的铃声像一阵轻浪,打散了教室里黏着的安静。

尹洱脸上的红印淡了些,被碎发遮着,不仔细看几乎不明显。安绩出一路都走在他外侧,替他挡开拥挤的人流,直到操场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节是体育课,自由活动。

男生们三三两两聚着打球,阳光晒得塑胶跑道发烫,风里都是少年人身上清爽的汗味。

尹洱靠在栏杆上歇着,没怎么动。

安绩出陪在他旁边,目光大半时间都落在他脸上,确认那道印子没有再泛红。

“真不疼了?”他又低声问了一遍。

尹洱侧头看他,嘴角轻轻弯了下,难得带了点笑意:

“再问,就真要疼给你看了。”

安绩出喉结动了动,没再接话。

阳光落在尹洱侧脸,睫毛纤长,皮肤很白,连之前被打过的地方都透着一种脆弱又干净的质感。他说话时气息很轻,眼神安静地落在安绩出身上,没有躲闪,也没有疏离。

安绩出忽然就有点呼吸发紧。

他下意识别开脸,看向球场,可耳边全是尹洱刚才那句轻轻的话,脑子里反复闪着早读时他垂着眼说“我爸打的”、又伸手拉住他手腕不肯放的模样。

少年人的身体向来直白。

不过片刻,他就明显不对劲了。

安绩出猛地攥紧栏杆,后背微微绷紧,脸色有点不自然,连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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