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象限虫族星系。
在一颗无人在意的星球上刚刚结束了一场最后的角逐以自身旺盛的生命力和出色自愈力顽强抵抗这么多年的虫母终究因为同类而输给了一株奇怪植物的藤蔓。
这株一开始它只觉得是在打斗中无意挂到身上的植物;这株怎么也甩不下去还在它身上扎根的植物;这株在发现它也可以吞噬同族并进化后就率先下手把这颗孵化星上的虫族全都吸干的植物。
虫母看着漫山遍野的绿色藤蔓恍惚间还想起曾经这颗星球的辉煌。
这里曾经拥有它最喜欢的昏暗厚实的腐殖层里满是它喜欢的味道诸多虫族会将弱小的幼虫送到这里祈求它的庇护那些没有开智的虫类会在泥土里钻来钻去。
每次它敛起身上的气息趴在地上休息时那些没有自我思想满脑子繁衍生存的虫类
那些对低等虫族拥有绝对指挥权的高等虫族会像弱小的人类一样点头哈腰会看着它的脸色行事它不开口谁也不敢说话。
只不过这颗星球的资源有限已经没有什么新鲜的东西能让它吃了——那些变异植物就算了它是食肉的。
虫族星系的星球也被其他高等虫族和低等虫族嚯嚯的差不多了它也不想去属下生活过的地方生活显得它多落魄似的。
可是它真的喜欢这颗星球的环境也喜欢这种生活后来它听属下说一个叫人类的种族圈下了大片资源丰富的星球。
它心动了它想让这片宇宙都变成它的领土这样它可以随意去到一处水草丰美的地方继续把那颗星球当成下一处孵化星慢慢地把那些星球上的变异动物吃光把满是清新草木味的泥土变成散发着腐臭气息的腐殖层。
它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把人类这个种族也当成了口粮的一部分于是它下令让高等虫族去给它攻城略地去为它开疆扩土。
它是实力凌驾于所有虫族的王它是繁衍后代最多的虫母它是所有虫族里活得最久的一只它只需要下令其他虫族都会照办。
直到那天有虫族跟它说看到人类的星舰进来了。
人类啊……那就让他们来孵化星吧它一直在自己喜欢的星球生活属下和人类打完仗也没办法把人类的尸体带回来它还没见过活生生的人类呢。
可是它还是棋差一着让那些人类逃走了但是他们却留下了这种奇奇怪怪的
植物疯狂吸取它的生命力疯狂想把它弄死
直到现在它输了。
裹紧身体的藤蔓缓缓伸出一根枝桠轻轻爬上那张与人类无异的脸一圈又一圈从脖子到下巴将已经因为营养流失断裂的鳌牙重新按回牙床萎缩无力的嘴巴里。
又一圈圈地往上彻底将还能看到一点光线的眼睛遮住最后“噗嗤”一声从头顶传来一根细细凉凉的东西进入了它的大脑。
虫母死了。
那些高等虫族的躯体供养了它的对手将它送上了绝路。
在机械城已经不知所踪虫族大部分飞船都已经报废仅剩的那些也在人类离开后前来孵化星时留在了这里。
在虫族发展出科技之前又或者在下一个机械城出现之前不会再有虫族来到这颗偏僻阴暗只能成为虫族坟场的孵化星了。
巨大而诡异的躯体一点点被深入头颅的植物填满无论是人类的头颅还是虫族的肢体最后都成为了这株植物活下去的养料。
这颗星球昏暗不仅仅是位置上无法接收大部分天体的光而是每一天都只能看到星光没有普通人类星系的太阳与月亮。
将最后一只食物的最后一点营养榨干变异菟丝子懒懒将这枝条从已经变脆的甲壳里抽出漫山遍野的枝条不停地扫荡企图还能找到点别的东西。
虽然这颗星球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辐射会比其他星球弱一点但是变异菟丝子显然不喜欢这样的环境。
为了在宇宙辐射中活下去所以努力汲取营养努力壮大自身以更庞大的体型面对宇宙辐射的伤害最终能让自己生活在辐射中而不会面临死亡。
可是它是植物它不只需要水和泥土它还需要阳光还需要一些活物的动静不然它会抑郁的。
植物也会抑郁吧?菟丝子无趣地扫荡着这颗星球所有的泥土漫山遍野的枝条都是它的“眼睛”
日复一日的生活中连唯一喘气的对手都死了变异菟丝子心情有些低落只能努力往泥土里扎根重新长出根须用另一种方式汲取腐殖层里的营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它的根不知道伸到了什么地方土壤中咸腥的水让它的根不太舒服它又开始收缩自己的体型让自己减少不必要的消耗这是它从一种虫子身上学来的但是它不知道那只是什么虫子。
吃了这么多虫子它好像清醒了很多不再是以前那种看什么都朦胧模糊的感觉这种思维清晰的感觉
固然让它新奇但是也给它带来了更多的情绪体验。
它有点想那个青年了上次那个青年让它出来让它见到了许多四肢细长的人类它喜欢那个人类把它往外面扔的感觉。
在风里自由地飘荡不知道落脚点在何方。
还有许多奇怪的铁疙瘩当时那个青年就躲在铁疙瘩里它也没有伤害他期待着他能带着它去其他的地方品尝更多不一样的食物。
后来青年又把它放了出来只是这一次那个青年照旧坐着铁疙瘩升空却再也没有出现也没有将它的种子或者根须带走。
再也见不到了吗?变异菟丝子突然觉得好难过明明它还没有结束进食那个青年怎么就离开了呢?
它在这颗星球上开启了枯燥无趣的生活它努力缩小自己的体型努力不让自己因为营养不良而饿死。
它漫无目的地在山川里湖海边搜寻那个青年的痕迹忽然在某一天它突发奇想回到自己第一次落地的地方结果在白骨皑皑的泥土里翻出一块小东西。
变异菟丝子有些兴奋这个东西它见过那个青年手腕上就戴着!
或许它可以通过这个东西找到那个青年让他来接自己离开!
它的要求也不多菟丝子想它可以继续回到那个几乎静止的空间里睡觉这样就不会消耗能量可以等待下一次青年再把它扔出来吃大餐!
或许下次出现的地方会有暖暖的阳光白白的雪也可能是绿绿的植物或者满地的食物。
光是想想就已经让菟丝子十分兴奋了。
细细的尖端点了点满是划痕与血污的屏幕这块因为主人死亡而待机许久的光脑屏幕亮起微弱的光。
塔里星系第四星域绿云星的主城区里一位满头白发的中年女子正抱着一本相册在门口外面晒太阳她的嘴里还低低说着什么仿佛在和相册上的青年聊天一样。
一位中年男子陪在她旁边沉默不语地看着天边的夕阳。
忽然间一阵细微的震动声传来紧接着是熟悉又陌生的特殊铃声这是属于他们儿子的通讯提示音怀抱相册的女子瞬间抬头看向丈夫的手腕。
男人粗壮的手腕的光脑上来电显示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回来的人。
“我就说他没有死!”女子激动地握住丈夫的手腕死死看着通讯显示“小靳没有死!”
男人恍惚地看着通讯显示下意识抱住情绪激动的妻子嘴里不停安抚道:“对
有死,你是对的,还好你没有选择办理死亡证明,还好你没有给小靳销户。
塔里星系那一场全线爆发的战争结局并不完美,至少从死亡人数来看,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窒息。
平时生活中并不常见的高精神力者,变成了一个个毫无生命的数字,和诸多服刑者一起,出现在冰冷的阵亡名单上。
不愿意领取抚恤金的家属得到了军团的照顾,无论是从生活上还是精神上,都给予了他们一定的特权。
他们可以不承认自己的孩子/丈夫/父亲的死亡,他们可以保留对方的个人居民信息卡,他们可以不注销对方的光脑,他们可以借着这个永远不会再次亮起的通讯号,慢慢填补自己骤然破碎的精神世界。
可是现在,这个光脑号亮了起来。
夫妻两看着一直没有停止的通讯号,怀着巨大的激动和一丝微弱的矛盾,点下了接通。
第九军团驻军星上,正在抓着竹子啃的胖胖突然扭头看向一边,随后鼻子动了动,又继续抱着竹子啃。
“小满!身穿上校制服的青年从变异植物林中出现,带着满身的尘土,兴冲冲地跑过来,“听说你过几天就要去上任了?
刚刚收割完一波变异植物的青年扭头看了他一眼,开口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去第八军团友好交流去了吗?
“我听到小道消息,就立刻申请退出换人了。黎凉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好奇道,“小道消息真不真啊?
对此,庄满只说了一句:“你这小道消息的来源还挺可靠。
得到确认,黎凉眉飞色舞道:“那可不,这是我花了大代价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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