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山公主也她一眼,似在骂她多管闲事。
“那蛇,不是被你杀死的么?吾记得,是你,用发簪戳穿了她的心脏。”几乎不经思考地,她毫不留情,祸水东引。
如她所愿,白榆恶狠狠瞪向纤凝,瞳孔竖起,发出嘶嘶的呜鸣。
“你的账,待会儿再算!”
原来,公主并未如愿。
“把玄羽,还给我!!!”
白榆动了真气,把蓬莱殿搅得震天动地。
“快给她,李缉,快给她!”皇后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往皇帝身后挤。
“我带你去找。带你去找!”
渔山公主心里想着那条鱼。鱼妇的名头,果然好用,随便找个死而复生的古语传闻贴上去,就有大把钱排着队往口袋里掉。
前两日,那鱼卖出不菲的价格,早被做成鱼汤鱼脍拆吞入腹。不过也无事,这妖怪又不识模样,随便找一条鱼,应付过去便是。
白榆卸下妖力威压。渔山公主踉跄着去扶帝后。
白榆不允,抬手压得她单膝跪地动弹不得。
“乖,按我说的做,不然,我杀了你们!”
轻飘飘一句话,慑住在场所有人。
李缉仓皇逃出门。
纤凝想着,朝廷之前召集那么多民间能人异士,还有禁军和悬镜司,怎么过了这么久还没来。莫非,抢先一步,去镇妖楼那边了?
这厢,帝后见白榆坐在那儿不动,渐渐拾回方才丢失的勇气。
“你是何方妖物?”
“我是何方妖物?”白榆好笑道。
“你们抓了那么久的妖王,竟然连妖王都不认识。真替你们可悲!低贱的人呐,软弱无能,不是你们的罪过!
“不过。
“你们人族,将自己分出高低贵贱便也罢了,竟还狂妄自大到,将世间万物都分作三六九等。
“哼!如此,我便让你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高高在上,遥不可及!”
说着,张开手掌,释放出黑色妖雾,朝帝后袭去。
纤凝急急上前阻拦。
“唉唉唉,等等等等,这人,是不是杀得有些太过随意?”
白榆登时变脸。
“你阻拦我?”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帝王,善恶不分,助纣为虐,犯下诸般罪恶。你直接杀死他,太便宜了。咱是不是该先公布他的罪行,让他接受人妖两族的审判,届时,再行刑!”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替他们说情。也许她还没见惯这种血腥场面。也许,那颗后天得来的心,生了恻隐。
“妖王,您都不知道,这帝王有多荒唐!他不仅纵容自己女儿残忍虐待妖族,更是在人界广罗能人异士,颇有荡平妖界之势。”
白榆看了看白发苍苍的皇帝,又看看巧言令色的纤凝,噗嗤一下笑出声!
“纤凝,你还真是,与妘女那个讨厌的女人,别无二致!”
笑容慢慢凝固唇角,她抬手,将黑雾拍向纤凝。
“你们都喜欢,替低贱的人类求情!”
白榆将‘求情’二字咬得及重,似要咬碎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纤凝心头一颤,闪身一躲。又是妘女!
浓墨般的妖力裹挟杀气,直奔帝后而去。
噗!
血液喷射,在地面留下点点猩红。皇后不可置信望向身后之人。
皇帝心虚,眼神闪躲。
在这紧要关头,公主带着大批人马归来。
殿门打开,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集到帝后身上。
“母后!”渔山公主面色惊恐,急冲过来。
方才,渔山公主本是要去找鱼的,却在半路遇上急急从镇妖楼赶来的悬镜司诸众及一群民间道士。
“来人!妖孽白榆,残害皇后。抓住此妖,千刀万剐!”
皇后的血歃了纤凝满脸,她视线模糊,只听见李缉惊呼,皇帝怒斥,未曾看见,危急之时,天子拽过一旁爱妻,挡在自己身前。
来者将白榆团团围住。
“快,护送陛下离开!”
“你没事吧?”
两道声音相继在耳旁响起,却出自一人。是他,他来了!
司空红尘初知晓她被处以火刑,正值他带兵搜查武将军贪污一案的实证。当机立断,领军赴镇妖楼时,他脑中乱作一团,浑不想该如何辩解自己擅离职守之过。
见到那冒着黑烟的空火堆时,他心里,也仿佛空了一块。
如今她坐在大殿之中,满脸鲜血,眼神无助。他的心,却满足了。
司空红尘殿内趁混战,上前扶起她,退出外围。
纤凝将抹干净脸,就见数道妖力自他背后劈来。情急之下,她竟想也不想,翻身挡在他身前,用后背生生接下。
妖力入体,犹如刮骨断筋,她喷出一口血,顺势往前栽倒。
而白榆见自己被骗,越发愤怒。
“你们这些蝼蚁,也配与我一战?”
越来越多的禁军涌入蓬莱殿。
她发了狠,动起手来越发无度。无需任何兵器,掌心翻覆,血雾弥漫,香炉倾覆。清气缥缈的蓬莱殿,眨眼,便成一座血气与灰烬交织的炼狱。
司空红尘搂着纤凝躲在墙角,因此躲过这场灾难。
“哈哈哈,许久没有杀得如此爽快。”白榆飞身堵住皇帝一行后路。
“司空红尘,快去追白榆!”纤凝推搡他。
为了这个妖王,他们曾数次利用自己,不惜性命也要引出她来。如今她现身,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叫别人抢了去。
“你的伤?”
“我没事,捉拿妖王要紧!”
司空红尘心忧她,咬咬牙,还是起身离开。
纤凝不放心,强撑着,一步一步挪着跟上去。
“玄羽呢,把玄羽交出来!”
白榆杀红了眼,俨然不将帝王公主放在眼里。或者说,见之戾气更甚。禁军源源上涌,将皇城的主人牢牢护在中间,然,也不过为这白日地狱多添尸骨。
他们被逼着,步步后退,直至后继无人,退无可退。只剩司空红尘一人,护卫身前。
就在生死攸关的时刻,一道金光闪现,替众人挡下一击。
太子李真驰援而至。
“李道长,张道长,此妖就拜托你们了!”
他说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身穿黄袍的男人,默契地一甩拂尘,从袖中掏出什么大手一挥,洒出一大片姜黄色粉末。
白榆被呛得一阵猛咳,捂住口鼻踉跄着后退数步。
“咳,臭道士,咳咳,这,是什么东西?”
她想施展妖力挥散这团粉末,却发现自己身子发软,使不上劲。
“哈哈哈!该死的妖精,这是贫道特制的鼠药”,道士颐指气使,嘲讽道,“不过是些阴暗腌臜之地爬行的蛇虫鼠蚁,胆敢踏足不该来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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