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马蜂伤了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这件事江南枝有责任,他心中有亏欠。
所以照顾人照顾的格外细心,在记忆中翻了好久,才把小时候梁秀照顾的他的方法,用在赵息身上。
甚至比太后对赵息都上心。
起初,太后略感后悔,当时不该对那种态度对江南枝,这个孩子是个好孩子。
后来,太后感到危机,江南枝太会照顾人了,比他这个做了两个孩子的娘都好。
若是换个性别,怕是赵息都要改口叫江南枝娘了,想到这,太后特意拎着赵息耳朵说:“绝对不能认江南枝做干爹。”
根据五日的观察,传闻中江南枝嗜睡的毛病,太后并没有发觉,每日天没亮就从御书房偏殿过去,呆到晚上才回去。
没有一日晚到。
小圆子捎过来的铜镜前,江南枝凑近看,眼下比从前多出了乌青。
不过今日倒是能在床上好好躺一天,太后心好,看他辛苦,特意叫他这两天好好休息,不用过去照顾。
虽然江南枝心有不安,但架不住太后劝说。
最后还是勉强同意了。
太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入春后一天比一天热,江南枝睡觉时间少了一些,每日在宫中甚是无趣。
午后,阳光打在身上有些晃眼,江南枝特意去了起居院,想帮着整理整理,起居院本就人少,他又好几日没过去,定是忙不过来的。
一开门果然如他所想,徐枫渡和徐一远忙的脚不沾地,连屋内多了个人都没发现。
江南枝主动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徐枫渡这才抬头,眼里瞬间燃起希望,但很快又熄了下去,遗憾道:“算了,我知道你最近照顾逸王已经很累了,再说皇上说了,你最近不用当值,我们也不能抗旨啊。”
这怎么能叫抗旨?江南枝想说。
“就是就是,那天圆公公特意来说的,说你的公务我们两人分。”徐一远说:“本来就几日的,谁能想到下午逸王就被马蜂蛰了。”
徐一远心累的瘫倒,说:“还好啊,我和我哥早就习惯这种工作了,没事的没事的,我再有三个时辰就该上值了,就不用继续在这整理起居注了。”
说到这,江南枝突然想到了问题:“你们两个都在起居院,那皇上身边现在谁跟着呢?”
“哦,是新来的,你不知道吗?”徐枫渡说。
江南枝摇头,突然意识到,这几日过的虽然累,但好像与世隔绝了一般,还有些像从前不是官身的日子。
徐枫渡哦了声,手里的事情太多,也没打算细说,反而问:“对了,江太傅江大人怎么了?好久没见到了。”
江南枝:“我爹平日在国子监,见不到也正常。”
徐枫渡看他,解释说:“我是说早朝,有些日子没见他来了。”
早朝?
江延清一年都不告假一次的人,做官多年告假都屈指可数,突然这么久不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江南枝有些担忧,出门前一直想着这事,出门后就找到小圆子要出宫。
小圆子一拍腿,说:“这可不行,皇上让您留宫里照顾逸王,这要出去还是要和皇上请示的。”
江南枝心急道:“那还请圆公公通传一声,我想见皇上。”
御书房门口,小圆子为难片刻,最后还是回绝了他,说:“皇上说了,今日会见大臣,谁来都不让进,也不让通传。”
动着嘴皮又磨了两句,小圆子都不为所动,江南枝只好作罢。
出不去宫,只好托人回家看看,思来想去,江南枝又回来起居院,让徐枫渡替跑了一趟。
江南枝坐在徐枫渡的位置上,心事重重,好几日没处理起居注,速度明显慢起来。
徐枫渡出宫再回来有两个多时辰,江南枝才堪堪整理了三页起居注。
门开的瞬间,江南枝目光紧随,徐枫渡把江南枝单独叫了出去。
“江大人状态很好。”徐枫渡犹豫着说:“不上朝说是皇上看他累,让他在家里休息几日,国子监那边的课也叫了别的大人暂时顶上了。”
江南枝:“我爹从什么时候开始不上朝的?”
徐枫渡想了想,说:“逸王被蜇的第二日就没来了。”
那是他被留在宫中的日子,也是一段时间不踏入前朝的开始。江南枝心中隐约有了答案,紧紧抿着唇。
“你是不是在皇上面前说错话了?”徐枫渡低声问。
江南枝不置可否。
那日他替齐民递了折子,赵序当时没有发作,江南枝便以为没事,实际上被悄无声息的关在了宫里。
当时没有告诉江延清,事担心他受牵连,到头来还是无辜被猜忌。
不能坐以待毙。江南枝又来了御书房,做足了死等皇上见他的准备,结果小圆子像是早就预料一样,二话没说放他进去了。
“皇上正等您呢。”小圆子和他说。
富丽堂皇,御书房一点没变,都是原本的样子,赵序坐着龙椅,身着低调的暗纹玄袍,折子高高堆着,难得的赵序没处理,而是把视线对准了江南枝。
江南枝注意新来的起居郎,是个年岁小的,长相也是出挑的,四目相对片刻,那人率先低下头,在起居注上写写画画。
江南枝心情复杂,说不出来的不开心。
比他之前没睡好觉都不开心。
“微臣参见皇上。”
“起来吧。”
“皇上,臣身负官职,不该违背规矩。”江南枝跪地不起,直视着赵序的黑眸,说:“请皇上责罚。”
赵序背靠着龙椅,少顷,才说:“谁允许你直视朕的?”
江南枝有刹那的茫然,心里像是荒地刮起了尘沙,很快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般,慌乱垂下了脑袋。
他顿时有些说不上的委屈,从前皇上不是这样的。
第一次见就面偷偷笑他,后来,江南枝甚至敢肆意的说些心里话,敢对着赵序抱怨琐事。
而就在刚才的瞬间,赵序的眼神,江南枝读不懂,实在地感受到帝王的震慑,和自己心中的恐惧。
“你爹因为你,在家中被迫休养,到现在不知缘由,怕你担心瞒着你。”赵序说:“从小顺风顺水,手心肉掌中宝,惹了麻烦总有人擦屁股,官场生存的要点一点没学到,胆大妄为。”
江南枝头低的更深了,恨不得插地里,作为官员,他真是做的差极了,难言道:“家父并不知道齐民,是臣的错,还望皇上查明,江太傅何其无辜。”
空荡宫殿,龙椅下独有江南枝一人,额头贴着地面,缩成一团。
他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