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警校，唐泽雪代的感觉是，过时。
不是封闭，不是教条，就是过时。
几十年前的教学楼、老土的作训服，严肃的师生关系。警校建立之初怎么训练学生，现在依然怎么训练学生。这一切都和她平常接触的东西相差甚远。
当然，她相信九条贵希也是这样。
她用手托了托特地扎上去的盘发，面带微笑，脚步巧妙地绕开哪些高层领导贴心安排的女警校生，声音甜美地朝站在迎接队伍中央的那个男人呼喊：“早上好啊，九条君~”
伊达航撂下观察唐泽雪代的望远镜，感叹：“真是劲敌啊，萩原。”
萩原研二站在窗边，无奈咬牙：“班长！！你怎么什么都带在身上啊！！”
伊达航却毫不在意，反而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把望远镜递到了他面前：“加油啊萩原，当初我也是打败一众追求者，才赢得了娜塔莉的心。你可不能比我差啊。”
另一边，唐泽雪代已经走到九条贵希面前。
“欢迎来参观。”九条贵希礼节性地伸手，深蓝色的纯色警服显得他肩背挺拔，银色的扣子微微反光，成为整肃制服装里的点睛装饰。
唐泽雪代轻巧地走到九条贵希身边，与他肩并肩。柔粉的小香风外套与九条贵希的衣服色调十分相配。
她满意地暗中点头。
“真是打扰了”。唐泽雪代语气自然，完全是与身体动作不同的客观正式：“我一直对东京的警务体系很感兴趣，没想到能有这样的机会近距离参观。”
“唐泽小姐客气了。”旁边站着的警校领导中岛义男搭话，满脸油滑：“能有唐泽小姐这样的贵宾莅临，是我们警校的荣幸才对。唐泽小姐看那边的实验楼，现在已经实现大型装备测新24小时不间断运作，这都多亏了唐泽先生长期以来的支持。”
唐泽雪代微笑回应，却并不接话。
“请。”九条贵希开口，语气平稳，“我们往里面走。”
他抬手，用宣传册挡在唐泽雪代头顶上方，正好遮住阳光。落在她脸上刺眼光线瞬间消失。
“哦，对对对。九条同学提醒得对。”中岛义男连忙跟上，无框眼镜在圆脸上抖动：“唐泽小姐今天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每月一次的料理日就在今天。”
“哦？那我还真是幸运呢，”唐泽雪代不好意思地低头，用右手捂住半边脸，身体微侧面向九条贵希：“没想到今天太阳这么大呢，麻烦九条君了。”
九条贵希轻轻一笑，手臂升高，让唐泽雪代先行半步。待他和唐泽雪代错过身后，朝教室方向看了一眼。
傻瓜。
望远镜镜片的反光光斑，已经照到人家脸上了。
——
接待的队伍向前移动，脚步声在水泥地面上连成一片。警校走廊特有的气味被走进来的人群稀释开，金属与清洁剂的味道四处飘散。两边的公告栏还贴着上周的训练安排表，红笔批注密密麻麻，看起来已经被反复修改过。
“这边主要是理论课教室”，中岛义男稍微提高了音量，走在队伍前方：“警校上午一共四节大课，不过今天的话嘛，学生们只用上两节。”
“原来如此。”唐泽雪代应了一声，目光顺着走廊延伸的方向扫过，“管理看起来很严格。”
“是的，是的。”中岛义男立刻点头，笑容不减：“警校嘛，纪律是根本。学生从入校第一天开始，就要适应这种节奏。”
“我好像听到了器材搬动的声音。”唐泽雪代停步：“理论课也会用到教具吗？”
“啊。”中岛义男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腕表。表盘不算夸张，却明显不是警校薪资能覆盖的价位：“差点忘了这个时间点……大概是学生结束课程了。”
九条贵希站在一旁，没有说话，只是顺着唐泽雪代的视线方向看了一眼，神情平静。
走廊尽头的教室门忽然被推开。
风从敞开的窗户里吹进来，带着初冬特有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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