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近年关,日子就难熬了。”

当时我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只觉得靠近年关后,顶多就是气温下降得更厉害些,到时候多加衣服就行了。

然而,我却忽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我不是在现代过冬,而是身处科技不够发达的古代。

在这个时空的古代冬天,没有羽绒服防寒服,更没有暖气空调。

等离开了这些现代社会习以为常的御寒手段,我才发现原来真正的冬天是那么难熬。

宫里面能不能过好冬,主要看两个方面的东西到不到位:一个是冬装冬被,一个是殿内烧的炭。

本来,按照我和陆韫之的位份,每个月发的物资是能把这个冬天给凑合着过下去的。

但众所周知,越是权力聚集的地方,越不缺跟红踩白的人。

秦凌说,在这宫里面,有个潜规则,发放到手里的物资够不够,不是看位份,而是看恩宠。得宠的人,尚物局在发放物资的时候恨不得加倍给。

那么问题来了,物资总量就那么多,多发的物资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那该从哪儿来呢?

当然就是从我们这种没宠的人这里克扣来的。

穿越过来后,我就一直在强身健体,入宫后,又跟着毕过学了武功心法,现在有内力护体,勉强能御寒。燕羽内力比我深厚,也不需要我操心。

我最操心的是,宫里头的几个童工,他们宫人的衣服本来就薄,尚物局又一直不发厚衣服。

再加上,蓬莱阁的炭少,质量还差,就算一直烧着,也不见殿里的温度升上去了多少,基本上只有紧紧挨着火盆,才能汲取到一些热度。

我看不得这群小孩挨冻,把能用的厚被子厚衣服全给了他们,让他们没事别在殿外站着,全去火盆边待着。

一开始,他们还不敢收,说这不合礼制。

我说:“人都要冻死了,还管什么礼制不礼制的,礼制能让人不挨冻吗?”

桑宝说:“不能。”

我笑:“既然不能,就别管它,本来你们就是跟着我受冻的。我说过要保你平安,一定说到做到。好了,快去取火吧。”

几个小孩听了,对我一再道谢,然后高兴地围去炭火盆旁取暖了。

“诶桑宝,你等等。”

桑宝被我叫住,转过头问:“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我低头仔细看了看:“你左脚的鞋是不是破了?”

他不以为意:“都破了几天了,口子不大,还能穿呢!”

我问:“怎么不去申请换双新的?”

他说:“尚物局的人说要年后才会发新鞋。”

我说:“那你找个地方坐着,把鞋脱下来,我给你缝好。”

他惊讶得瞪大眼睛:“大人,这!”

我拍了他一下:“别废话,脱。”

针线活这技能,就跟游泳一样,一旦学会了,哪怕到了下辈子,换了具身体,都忘不了。

不一会儿,我就把桑宝的鞋给缝好了,递给了他。

“你试试。”

他穿上试了试,兴高采烈说:“穿着就跟新的一样,大人好生厉害!”

看桑宝高兴,我也高兴地得意说:“我这叫宝刀未老。”

桑宝高兴完,又疑惑上了。

“可大人怎么会针线活呢?”

我脑筋一转,说:“你忘了,我进国公府之前,在民间待了十八年,什么苦日子没过过。”

“原来如此。”

“瓜吃够了吧,继续去取火吧。”

“谢谢大人!”

桑宝走远了,我却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因为上辈子,姬相发现我会针线活的时候,也和桑宝一样特别惊讶,问我为什么会这个?

我说,高考填专业那会儿,家里面想让我报金融,可我铁了心要报冷门的计算机。

姬相一听我说“冷门”计算机,就笑了。

我说,你别笑啊,我们那个年代,计算机确实算冷门啊。

姬相说,好好好,冷门冷门。

我继续说,家里面不支持我学计算机,直接断了我学费生活费,让我自力更生。

姬相感到有些惊讶。

我说,所以大学那会儿,我日子过得特别拮据,光是为了凑学费就很不容易了,哪还有什么闲钱去买新衣服新鞋?像什么衣服啊鞋啊的,坏了破了的,就自己去缝去补,反正这手工活这事嘛,就讲究一个熟能生巧,缝补得多了,就什么都会了。

回忆结束,我才发觉从我缝鞋那会儿起,秦凌就一直站在我身旁。

我冲他说:“你离火盆这么远,不冷吗?”

秦凌神色略显复杂,片刻后,答非所问。

“大人与奴才在宫里面遇见的主子都不一样。”

我笑了:“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咱俩在拍戏呢。”

“拍戏?”

“就我梦里那些穿越剧里,但凡主角做了一件与众不同的事,身旁的配角就爱说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秦凌似懂非懂,反问:“大人不好奇自己哪里不一样吗?”

我说:“因为我把你们当人了。”

秦凌微笑默认。

我又说:“我把你们当人,那是因为你们本来就是人,我与你们之间,说白了,只是工种不同,哪有什么贵贱高低?”

秦凌似因我的话发怔,像在确认我这话是一时虚言,还是发自肺腑。

我拍了下他的肩,说:“但我把你们当人没用,最重要的是,你们要先把自己当人。快去取暖吧。”

秦凌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后,便凑到了火盆前。

陆韫之位份比我高,物资比我这儿多一些,但他那边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每当我问起这事,陆韫之总说无妨,他能挺过去。但他一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文弱书生,哪里过过这种寒苦日子?

没过几日,陆韫之就因保暖没做到位,冻感冒了。

我知道这事后,说把我宫里的炭,再分给他一些。

陆韫之却不敢接,说:“大哥处的炭例本就比我少了,我又岂敢再要大哥的?”

陆韫之这文人做派,说好听点叫傲骨,说难听点,叫执拗一根筋。

我没办法,只能让燕羽趁月黑风高的时候,偷偷塞些炭到陆韫之殿里。

年关将近,天气是越来越冷,好不容易总算熬到了新一轮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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