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新翼吓得碗倒扣在桌面上,说话结巴:“这、这是咋了?”

“她山药过敏。”周时寅面色严肃。

“去医院。”他拉起夏清俞的手腕,语气刻不容缓。

夏清俞的过敏症状不算严重,只是前胸后背起红疹,看上去吓人不过是因为她控制不住地抓挠。

“不用了。”一群男生围着她让她有些不自在,“回去我洗个澡就好了。”

黎新翼十分愧疚:“清俞,你还是去一趟医院更保险,哎……怪我,没问清。”

“是我没说清。”

从小时候第一次知道她过敏,家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山药,她在外吃饭更不会主动点,渐渐地她也就把这事抛到脑后,谁承想刚好中招。

夏清俞后背痒意明显,但她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手伸进衣服里,于是顺着黎新翼的话道:

“那好,我去医院开点药。”

“我陪你去。”周时寅迅速拎起车钥匙。

黎新翼嘴唇嗫嚅,刚想开口跟着一起去,被同宿舍的男生使眼神拦住。

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在两人背影上打转,口型夸张:“看不出来吗?”

黎新翼后知后觉琢磨出来,人夏清俞还没开口呢,周时寅是怎么知道她山药过敏的?

——

去医院的路上,周时寅把车开得飞快,窗外的风景模糊成一条条彩色的线,霓虹灯光映在他轻拢的眉间,转瞬即逝。

夏清俞淡声提醒:“我不想死在去医院的路上。”

“……”

“别胡说。”周时寅放慢车速。

红绿灯路口,他转过头来,夜色昏暗,唯有他眼中一点亮,带着愧色:“对不起,我应该早点提醒黎新翼的。”

夏清俞手伸进衣领后,又挠了两下,心不在焉道:“我自己的事,你说什么对不起。”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夏清俞打断他,“你要觉得不好意思,就跟以前我害你过敏那事扯平了吧。”

红灯结束,周时寅踩下油门,还不忘认真纠正她:“你没有害我。”

“谢谢你啊。”

夏清俞的语气和当年一样。

“今天谢谢你了。”

上一秒她还在威胁他不能告诉她妈妈,下一秒就道谢,态度急转,周时寅都没反应过来。

她招手叫停一辆出租,坐上后座,报了小区名字,回头见他还愣着,不耐烦道:“上车啊,磨蹭什么呢?”

她的情绪比夏季的天气都变幻莫测,周时寅实在猜不透。

他跟着挤上后座,脑中浮现出刚才夏清俞手腕上一闪而过的伤口。

迟疑片刻,周时寅开口:“你受伤了吗?”

夏天穿得少,整条小臂几乎一览无余,夏清俞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所以特意翻出自己的运动手环戴上,遮住手腕上不小心的擦伤。

她的目的是不让夏之雅发现,至于周时寅,无所谓。

夏清俞背过手稍稍遮挡一下,敷衍道:“嗯,小伤。”

“你刚才怎么没说?”

夏清俞以为他要拿这个讹人:“你没看到吗?那个男生的伤比我重多了,要是拿这个说事,会适得其反。”

她还挺懂,周时寅想,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我不是说这个,学校有医务室,怎么没去上药?”周时寅担忧道。

夏清俞闭上眼,脸转向玻璃窗,出租车里劣质的座椅皮套不太好闻,她有点晕车,说话自然也没好气:“不是说了小伤吗?不用。”

明明是关心她,她却不知好歹,周时寅就是面团做的也有脾气,他面色冷硬,赌气般转过头。

两人间的距离比裂谷还要大。

到了目的地,夏清俞飞一般跑下车,周时寅付过钱,慢她一步进入家门。

这天夏之雅刚好在家,夏清俞看见她惊喜地扑过去,缠着她一顿撒娇,脸上的不快恼怒消失殆尽。

夏之雅从她的肩膀上瞧见周时寅,关心道:“今天不是上课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周时寅言简意赅:“有事,我在外面吃过饭了,夏阿姨你们吃吧,我去写作业了。”

这正合夏清俞的意,她好久没和妈妈单独同桌吃饭了。

餐桌上,她眉飞色舞和夏之雅讲述自己在学校的趣事,夏之雅默不作声听了,面色却淡然。

夏清俞还在猜她是不是工作上不顺心,忽然听她严肃质问:“小俞,你是不是又在学校打架了?”

她心里蓦然一惊,嘴角的笑意渐渐黯淡。

“妈妈不是说了你有事可以告诉老师,也可以回家告诉我,怎么就非要动手呢?这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口中的饭变得索然无味,夏清俞有一搭没一搭戳着碗里的青菜,心中怨恨。

周时寅这个骗子,说好了不告诉妈妈,结果还是偷偷告诉她了。

她就知道,根本不能相信他!

他肯定是在报复她……他最喜欢看她被妈妈训斥了。

夏清俞闷闷回应:“我知道了妈妈,我以后不会了。”

夏之雅又说了她几句,才放她回房学习。

她拖沓着步子上楼,在语音中跟祝千禾愤愤吐槽:“他太过分了!居然敢骗我,等着吧,看我怎么……”

话音未落,察觉一道颀长身形挡住自己的去路。

青春期的男生窜得很快,才进她家时,她记得周时寅只比她高了不到半个头,不过短短几个月,他的身影已经可以完全把她笼罩了。

他刚洗完澡,发尾还带着湿意,柔顺地贴在额前,走近轻嗅,还能闻到清爽的沐浴露香气。

夏清俞现在看见他就来气,她不由分说用力推了他一把。

周时寅没防备,趔趄后退,手中的碘伏和棉签摔落在地,圆滚滚的瓶子咕噜噜差点从栏杆缝里掉下去。

“你个骗子!”她恶狠狠骂一声,大力甩上房门。

夏之雅在睡前来看她时,她还在气愤地向祝千禾诉说自己不满。

她站在身后听了一会儿,没听明白,但莫名好笑:“谁骗你了?小孩子家家的,气性还不小。”

“当然是周时寅啊。”夏清俞不假思索。

目光触及夏之雅手中的东西,她全然忘记饭桌上妈妈的严厉,又抱上她的手臂:“妈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你呀,”夏之雅点点她的鼻子,“要不是看到你的伤,我还不知道你又打架呢……手伸出来。”

她用棉签沾了碘伏,小心翼翼在伤口上擦拭消毒。

“什么?”夏清俞愣了愣,试探问道,“不是周时寅告诉你的吗?”

碘伏晾干,夏之雅揭开新的创可贴,细心贴上去。

“关时寅什么事?你不会还带他打架了吧?我说呢,刚才林姨说他也在找碘伏,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不是他?那他刚才……

夏清俞回想起他手中的东西,思绪四散。

那不会是给她的吧?

她的心脏像被荆棘骤然缠紧,难得生出歉意。

夏清俞低头避开她的目光:“没、没有,跟他没关系。”

平日里两个孩子的关系也不好,想来一起打架是不可能的,夏之雅点头:“那就好,行了,快睡觉吧。”

夏清俞头一回完完全全意识到自己冤枉了人,她觉也睡得不踏实,梦里都是周时寅被推开后满脸不可思议的画面。

天刚蒙蒙亮,她爬起来下楼,林姨在厨房里准备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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