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氏可是清河县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今日特意设宴招待,自然来了不少乡绅。
崔府四周高朋满座,时不时还有起哄声,桌子上都是从各地弄来的山珍海味,酒更是上等的女儿红。
谁也未注意到程阿莹。
此刻,崔府后院。
程阿莹手中拿着簪子,烛火映照在她眼眸中,只要证据到手,那定会把崔家所做的恶事昭告天下。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程阿莹狐疑了下,这个时辰连下人都在前厅,难道是......裴绍胥。
“大人,我......”
下一刻,程阿莹的话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雄厚的男子声音,对方亲昵地喊道:“程妹妹,快开门。”
程阿莹一阵恶寒,哪来的登徒子,居然叫自己程妹妹,定不会是裴绍胥,她急忙吹灭蜡烛,将自己藏匿在黑暗中。
屋外的敲门声不断。
“呦,程妹妹是特意灭了蜡烛,要同我行欢快之事?”
程阿莹细听声音,好生熟悉,是......崔见深。
砰的一声,崔见深推门闯了进来,身上还有酒气,让人闻之作呕。
“程妹妹,我来了。”
透过微亮的月光,崔见深缓缓的关上了门,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开始探寻程阿莹的身影。
程阿莹摸着黑,只见银光一闪,簪子就架到了崔见深的脖子上。
“原来是少爷,刚才你的话与理不合,我已经是你父亲的妾,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崔见深也不怕簪子,他可不信区区弱女子敢伤了他,于是顺手握住了簪子,语气轻佻。
“程妹妹,你不说谁会知晓?我年轻力壮,还有官位傍身,日后你跟了我定是享福。”
“你就不怕你爹知晓?”
崔见深眼中闪过□□姿态,他开着口还有一股酒气,“我们可以偷偷的。”
“登徒子!若是女子被发现偷人,那是沉塘的,而男子安然无恙,少爷你真是打的好算盘。”
崔见深哈哈大笑,在酒的作用下,他身子开始发热,下面肿胀的厉害,如今心底升了一团火,要急需浇灭,而程阿莹就是眼前的水。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
程阿莹没好气地嘀咕一句:“裴绍胥!你还是不是人,眼睁睁瞧着我被人玷污?”
她话落,咻的一声石子飞出,瞬间击中崔见深的头,哐当巨响对方晕了过去。
正是裴绍胥飞出的暗器,他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双手放在身后。
程阿莹大口吸着气,又把簪子别入发丝里,故意指着裴绍胥责怪道:“大人,你刚才怎么不救我?”
裴绍胥刚才是想试探程阿莹,上次大理寺遇刺起,他就怀疑对方应该身怀功夫,要不然怎么从火海逃脱?
他想瞧瞧危机关头,程阿莹会不会暴露出会武功的事实。
可在叫裴绍胥名字那刻,他下意识恍惚了,思索片刻后还是出手了,或许是因为见不得他人被欺凌?
程阿莹:“大人,你是哑巴了?”
“没有哑巴,我最后还不是救了你。”
“哼!那是我发现了你。”程阿莹佯装一副生气的模样,加上她如今的样貌,确实是楚楚动人,让人不由生怜悯之心。
裴绍胥感到理亏,他摸了摸头,不知如何回答。
程阿莹瞧着对方样子,不由噗嗤一笑,原来堂堂的玉面阎罗也有如今的举止,当真是可爱。
“好了大人,刚才我是说笑的,眼下我们还要去寻密信。”
裴绍胥哦了一声。
程阿莹盯着地上的崔见深,用脚踢了踢,总不能让人发现在自己屋子里,到时候有嘴也说不清。
“大人,帮我个忙?”
“说。”
“帮我把这人丢出去。”
裴绍胥立刻将人背起,一眨眼的功夫,就将崔见深丢了出去。
不过,程阿莹得知了一个关于崔见深的秘密。
两人收拾好一切,朝着竹水阁出发。
*
竹水阁安静得只有风声,往日的丫鬟都去了前厅,如今程阿莹与裴绍胥光明正大站在屋子里。
裴绍胥举着蜡烛,不由打量眼前的画,眼珠子颤抖,又靠近了些。
“这就是你说的线索?”
程阿莹抱起双臂,露出得意的笑容,“这观音像属实蹊跷,寻常百姓家供奉倒不奇怪,可这崔家也不知手沾了多少条人命,难不成图个心安?”
裴绍胥握住蜡烛,不由又靠近了画像,嘀咕道:“此话有理,不过这画瞧着并无异常,甚至颜料也并无异常,更不是夹层所制。”
程阿莹也将脸凑近,因为只有一个蜡烛,两人面对面靠的有些近,彼此能感觉到对方的气息。
裴绍胥一怔,眼神立刻瞧向另一侧。
刹那间,程阿莹猛地吸了口气,像是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指着画的边框。
“大人,刚才你用蜡烛靠近的地方,开始出现隐隐的东西。”
裴绍胥闻言回过神,将手中的蜡烛靠近画,炽热的火焰让画空白的地方,出现了密令。
他恍然大悟道:“原来是牛乳隐墨,用牛乳和蛋清,混入米浆调和作画写字,干透后完全无痕,但一遇热就显形。”
说完,裴绍胥将手中的蜡烛平放,又取下了观音像,放在烛火上烘烤,不一会,出现了图案,实则更像是密令。
程阿莹托起下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下意识控制住表情说道:“原来从头到尾,所谓的密信上压根没有字,只是单纯的图案。”
裴绍胥缓缓将画合上,心下暗忖递出密信之人定是不简单。
“程管事,如今这还需探查,本官得先行回汴京,你处理好崔府的事,也赶快回大理寺。”
“你别寻思逃走,被抓住的逃奴可是要穿琵琶骨的。”
程阿莹倒吸一口冷气,眼中闪过恐惧,当然不是畏惧,而是表现给裴绍胥瞧的,若真是想逃,谁能抓到自己?
裴绍胥瞧着她表情很是满意。
下一刻屋外叫喊声不断。
“走水了!快来人呀。”
程阿莹不解,朝门外走了过去,那府中红光满天的地方正是自己住的院子。
她嘀咕一句:“怎么会走水?”
程阿莹瞧向裴绍胥。
裴绍胥:“可不是我干的,但也是个机会,我趁乱混出府,你好自为之。”
言罢,裴绍胥一跃飞出屋子,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
程阿莹早已习惯,她静静的靠在门框上,她将刚才的图案记在脑海里,感觉此事并不简单。
何人会用图案做密令?
当年长公主遇害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
崔府如今忙做一团。
原本在前厅的宾客,听闻后院走水,哪里还顾得吃喝玩乐,急忙吵着离开崔府。
崔高急得满头大汗,在宴席上找寻儿子崔见深,却不见身影,他抓住下人问道:“少爷去哪了?”
“回老爷,少爷好像去后院了,但后院走火,火势难以控制,恐怕......”
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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