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伴随着唐嘉晏一天天长大，苏锦年曾经的想给闺女的机械尾巴加长度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毕竟人长高了——了一部分：
毕竟人也没长多高。
唐嘉晏严肃怀疑兽化基因还带快速生长优势的：怎么周围同龄人个顶个的都比她长得快长得高！
她天天被阿莱尔按地上摩擦，本来以为是阿莱尔太强差距太大的缘故，结果上回阿莱尔有事没来上课，她和其他小朋友搭档，一样被轻松按倒摩擦——哦没有摩擦，虽然力气赶不上其他小朋友，但阿莱尔教她的体术灵活性足够高，技术足够，她轻松翻盘。
但因为力气不及对方完全没法把人家按地上摩擦，导致到下课都只能是平手：她按不住对方，对方抓不住她。
下课后人家哭着找妈妈去了，她还想哭呢：
不是说4岁以前女孩子有生长速度优势么，怎么连比她小的男孩子都比她高还比她壮！
根本毫无身体优势啊！
“先全性兽缺症（先天性完全性兽化缺失症的简称）是这样的，没有兽化基因参与，肢体发育程度缓滞是很常见的情况。”穆恩，一款从婴儿期主治到幼儿期兼长期追踪访问儿科医生，“从目前情况来看，她的身体发育速度远远落后同期，但智力方面则是优秀……她的学习进度已经到初级教育阶段了吧？”
穆恩本来以为这种身体弱势头脑优势的状态只是婴儿期的短暂表现，但没想到这种优势竟然能一路持续到现在。
苏锦年点头确认，虽然还没送去学校，但在家里时她和唐砚秋都会教孩子认字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特指唐砚秋，这个人教起孩子来没轻没重的，孩子听不懂就继续讲，丝毫不介意从高等教育内容讲到基础教育，总之讲到能听懂为止。
糖糖现在能不能看懂《能源机械学（精修）》这点还是个谜，但是她能理解家里的能源箱构造甚至还知道怎么拆自己的机械尾巴并拼回去、尾巴还能正常动是真的。
——是的，虽然唐砚秋很努力地转移孩子注意力了，但是孩子记性可能太好了，还是趁着他们不注意把尾巴给拆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是糖糖太聪明了，还是该说唐砚秋教学水平到达历史新高度教的太好了。
但这种事还是别外传的好，苏锦年不觉得引来所谓的天才光环是好事，尤其是对糖糖这样特殊的孩子来说。
“这种情况很少见吗？”苏锦年问。
“从已报告的案例来看，十二岁以前的跟踪走访情况都表明先全性兽缺症患者大部分都有这种智力发育优于身体发育的状态，不过这是对比他们自己的身体发育水平而不是同期。”穆恩一边在报告上划出对应的检测项，一边给苏锦年解释。
“12岁以后呢？没有之后的数据吗？”苏锦年追问。
穆恩沉默了两秒，脸色为难：“苏姐，你知道的，这类患者的灰雾抗性都很糟糕……虽然也有少数能追踪到12岁以后的数据，但是那些患者……你知道的，在我们这个随时随地都会爆发灰雾灾难的社会环境里，不是家庭条件足够优越，父母也真爱孩子，否则……”
苏锦年的脸色白了白，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
我不明白啊！
为什么12岁以后数据就断层没了，为什么还得看家庭情况，不能说更清楚点吗！
为什么医患交流还带打哑谜的啊！
——这是人被爸爸带着去做功能训练、但仗着自己精神力强大、偷偷链接心灵对话偷听妈妈和医生交流的唐嘉晏的内心呐喊。
穆恩又安静了两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定，他挪了挪椅子，靠近苏锦年，压低声音加快语速：
“而且近期……克伦威尔的灰雾灾害爆发频率和数量都在上升，考虑到糖糖的情况，如果苏姐你和唐哥有能力的话，还是搬离克伦威尔比较好。”
说完，他重新直起身来，挪开椅子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声量也回到了正常：“从测试结果来看的话，糖糖在精神力方面好像有点天赋，但按理来说先全性兽缺症患者在精神力方面能力同样……不太行，我其实有点怀疑是我们医院的测试仪器出问题了……”
穆恩嘟囔着说道：“这方面的权威还得是佛罗斯特那边。如果苏姐你希望糖糖将来能够有所作为，想要让她能做点自己有天赋的事的话，或许可以试试去佛罗斯特那边测试看看。
“至于辅助运动单元的定制……我们参考了这个年龄的孩子的身体状况发育和苏姐你提供的家族身体数据，理论上来说确实应该给她换一条更长的，但是，你也看到了，她现在的身体发育迟滞状态下，骨骼和肌肉发育不足，完全没办法支撑起正常尺寸的辅助运动单元，所以还是得酌情减短……这个是我们重新测算之后的辅助运动单元数据。”
苏锦年脸色不太好，但她还是保持冷静接过穆恩递过来的数据卡，慢慢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和砚秋商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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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年和穆恩的谈话结束，唐砚秋带着孩子也差不多做完了功能训练。
感受到回来的苏锦年身上的情绪变化，唐砚秋没有问，夫妻俩按一贯的生活习惯带着孩子回家，洗澡，吃饭，玩耍，到入夜。
看着一如既往倒头就睡的孩子，唐砚秋摸摸她的脑袋，目光落在了放在枕边的辅助感知单元上——俗称的仿兽耳助听器。
一天中也就这个时候摸糖糖的脑袋不会摸到助听器。
唐砚秋最后检查了一下被子有没有盖好和室温是否合宜后，悄无声息地退出关门。
书房里，苏锦年在那里等他。
“……就是这样。”把白天和穆恩谈话时的内容都说了一遍，苏锦年有些疲惫地闭眼，“砚秋，我在想……是不是该让糖糖去佛罗斯特。好好和酥酥聊一聊，他应该会答应照顾糖糖……但糖糖还这么小，她连幼儿园都进不了……”
而且糖糖从来没跟爸妈分开过，每天不管是早上醒来还是午睡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爸爸妈妈，苏锦年不敢去想糖糖要是在佛罗斯特醒来时没看到他们两个会哭成什么样。
糖糖睡觉都会哭的。
想到这，苏锦年觉得自己都想哭了。
唐砚秋没有说话，他安静地听苏锦年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等苏锦年平复了心情后，他才慢慢说道：
“穆恩医生的示警不是空穴来风……我这边也收到警报了，北面的次级灰域内部活跃指数持续升高，按照目前的数据判断，最慢15个月，最快6个月，克伦威尔就会迎来北部次级灰域的活性化。”
原本稳定的灰雾侵蚀区重新活性化……并不少见。
“学院那边的数据？”
“不，是暗网的消息。”
暗网？之前偶尔听到过几次的词，爸爸会注意不在我面前提到这个词……
唐砚秋说着坐到家里那台终端前，几下操作打开后，终端弹出一面科幻感十足的虚拟屏，上面勾勒分布了多个区域，各自有不同的显示图标——看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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