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染枝在回家后就开始做噩梦,梦里迷迷糊糊的,只知道自己人还没醒,就被人抱着去了医院。

洛染枝发了高烧。

第二天的拍摄计划改成文柳和严褚函的部分,从医院出来后,季霄顶着洛家上上下下的压力,将洛染枝接回了别墅。

洛染枝刚被喂完退烧药,感觉自己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她好像又回到了注满水的巨大玻璃容器里,脚下还禁锢着铁链。

不过这好像不是一般的水,她好像能在水里呼吸?于是洛染枝试着在水里睁开眼睛。

本来以为外面的光线会很暗,但还好,只是一片深蓝而已。洛染枝眨了眨眼睛,看了下周围,自己并不在容器里,而是单纯的在一片水域里。

可能是海吧。

但是这又是太纯粹的水了,无上无下,无边无际。

只有一片寂静。

桎梏的铁链也消失了踪影,洛染枝却感觉自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孤独,漂泊,不自由。

洛染枝想要往上游去,想要看到水面之上的东西。

但是她几番挣扎之后,仍然困在这片水域里,往上看不到顶,往下看不到底。

洛染枝终于感到有些害怕了,她挣扎的动作大了起来,但却好像让自己陷入了更无依无靠的境地。

她不想要一个人困在这里,洛染枝的情绪开始带了几分无措。

有谁?

有谁能来救救自己?!

洛染枝奋力挣扎着,眼前的深蓝色里变幻出一个人的背影,那背影太眼熟了,洛染枝急忙往前追赶上去。

那个人的名字呼之欲出。

洛染枝对他伸出了手:

“季霄!”

然后洛染枝猛地睁开了眼睛。

季霄正端着餐盘,推门而进。听见洛染枝的呼喊,他连忙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过来将洛染枝从纠缠成一捆的被子里救了出来。

“做噩梦了?”

季霄将洛染枝拥进怀里,吻了吻她被冷汗打湿的额头,一双大手安抚着她的后背,轻轻地摇晃着她的身子。

“不怕不怕,噩梦都飞走了。”

洛染枝惊魂未定,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季霄怀里,她微微仰起头,看向季霄:“我是做噩梦了……”

季霄回望着她的眼睛,看见她的睫毛轻颤,高热的身体让她的皮肤透出一股带着湿气的潮红,淡淡冷雾在她额头凝结成珠汗,季霄看见她的薄唇微启,轻轻吐出判决书一样的几个字——

“噩梦是你。”

可以说他的心脏瞬间骤停了一拍。

季霄眨了眨眼睛,然后笑了。

他非但没有松开洛染枝,反而把她从床上打捞起来,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靠坐在床边,像安抚婴儿一样轻轻摇晃着她:“梦都是反的。”

洛染枝身上没有力气,在他怀里像个软趴趴的小面团,任人拿捏把玩。

似乎感觉这样的自己有点不争气,洛染枝靠在季霄身上,隔着他的衬衣,咬住了他的锁骨。

“你是坏人,害我做噩梦。”

腺体分泌而出的津液打湿了季霄的衣衫,微尖的小虎牙轻轻刺咬着他的神经,季霄感觉一阵头皮发麻,埋下头来,深深在洛染枝的发丝间吸了一口气。

好香。

是高热的体温烘焙而来的香甜气息,是越过了私密界限的动人气息,来自他看着长大的洛染枝。

“嗯,我是大坏人。”

说着,季霄一把握住她的身子,将她往上揽了揽,然后在她仰头呼吸的间隙,吻向了她的嘴唇,衔住了她的舌尖。

好烫。

洛染枝在她怀里,像一个小火炉一样。

季霄好歹算是有点良心,把迷迷糊糊的洛染枝给亲化了之后,就拿了纸巾给她擦了小嘴巴,然后揉揉她绯红的脸颊:“乖,先把炖的汤喝了,然后我再来给你解梦,好不好?”

洛染枝感觉脸烫烫的,有点缺氧,她一边用手推着季霄寻找新鲜空气,又一边蹭着脑袋要往他的腿上躺。

“什么汤……好困,我不想喝……”

说着,洛染枝就要抱着季霄重新睡一顿,当然是又被季霄抱了起来。

“不行,你已经二十多个小时没有吃过东西了,喝完再睡。”

“不要,我讨厌你……”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洛染枝人却完完全全嵌在了季霄怀里,“我怎么会在你家里?你家也有见不得人的地下室……你也要关住我吗?”

季霄笑了:“那喝完汤,我就带你去地下室,好不好?”

“……”洛染枝人是迷糊了,不是傻了,“那岂不是更快中你的计,我不要!”

但季霄哪里能让她这样任性,他圈着洛染枝,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躺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从一旁的餐盘里取了一碗双莲墨鱼汤来,小心地将汤匙递到她嘴边:“乖。”

洛染枝小嘴嘟嘟的,翘得能挂茶壶,实在抵不过季霄眼神灼热,才勉强喝了一口。

香香甜甜的。

洛染枝人在发烧,其实吃不出什么味道,但是这口汤却很鲜,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真乖。”季霄低头吻了一下她亮晶晶的嘴唇。

洛染枝的脸红得根本分不清是害羞还是生病,她小发雷霆地瞪了季霄一眼:“病毒会传染的!”

“那你让我生病好不好。”季霄咬一口她的鼻尖,“你罚我生病,就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不好……”

洛染枝把季霄推开,纤细的手臂一接触到冷空气,就开始微微颤抖。

当然,这是对病人而言的冷空气,发烧的人,感觉周围都凉凉的。

洛染枝怕季霄冷到了,又怕自己的发烧真的会传染过去,又生气自己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都还在挂念他,明明他人就在自己面前了,洛染枝却还是感觉季霄远远的,对她小心翼翼的。

其实她根本没有生季霄的气,她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她以为季霄会这么好追,单纯是因为他退掉了婚约但是认得自己,没想到,是季霄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窥探着自己。

被退婚,被观察,被蒙骗,被勾引,被圈养。

季霄就像一张无形的丝线网,在很早的时候,就和她的人生交织起来。等到他收网时,自己已经成了他乖巧的猎物,全然不会反抗。

洛染枝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没出息,她应该推开季霄才对。

但她现在没有力气,不是因为生病,是因为心软。

“骗你的,你这个发烧不会传染。”季霄像哄孩子一样晃了晃洛染枝的身子,然后又舀来一勺莲子,让她张口,“但你也不要生病,好不好?”

生病哪里是她洛染枝能控制的事情?她没有接话,只是配合季霄张口,香甜软糯的莲子在口中化开。洛染枝呷了呷嘴,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再喝一点,等会儿再睡。”

洛染枝勉强又吃下去一点,就又在季霄怀里酣睡过去。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她认为最危险的季霄的怀里,反而是她睡得最安心的地方。

噩梦是因为季霄不在身边罢了。

洛染枝醒来的时候还在季霄怀里,但已经不在他的房间了。

她在季霄的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这里的光线却意外的明亮,夕阳从一旁的整片曲面落地窗边投过来,让人分不清这里是现实还是梦境。

“这是哪里?”洛染枝的脑袋好奇的立了起来,开始打探周围的环境。

“地下室。”季霄回答她。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

这里安静得吓人,静谧的夕阳打在季霄的脸颊上,衬得他的眼神柔情而又深沉。

洛染枝感觉自己像一个罹患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病人,想着,就算季霄是真的把自己蒙骗了绑架了囚禁了,看见这样的眼神,她也会对这个人感觉到心疼。

因为他好像真的很在乎自己。

“我以为,地下室会是漆黑一片的。”洛染枝的身体好了一下,说话也有了力气,她撑起身子,小心地观察自己有没有在季霄身上留下口水印子。

这就是被卖了还担心自己卖相不好看的。

洛染枝又被自己气到了,想起身离季霄远一点。但季霄和她其实是在一张躺椅上的,位置并不宽敞,洛染枝身上盖着小毯子,一不小心绊着了,连人带毯子的就要摔到地上去,季霄眼疾手快地将她捞了起来,眉头却倏地一皱。

“怎么了?”洛染枝一声关切脱口而出。

“没事。”季霄把她抱稳了一些,“手有点麻了,缓一下就好。”

“……”洛染枝没好气的捏了季霄的大胳膊一把,“不抱着我就不会疼了。”

季霄顿了一秒,然后又将洛染枝揽进怀里,咬了一口她的脸颊:“我偏要抱着你。”

洛染枝刚退烧的脸又被夕阳照得火烧云一样红,她也不甘示弱,上前狠狠咬了一口季霄的嘴唇,品尝到一口腥甜。

几乎是在惹火了,但是就是仗着自己生病季霄拿她没办法。

季霄也不生气,只是抹了一把她嘴唇上的血迹,送进她的嘴里让她咽下去,然后才问她:“刚才没有再做噩梦吧?”

洛染枝摇摇头,但也不想承认她在季霄身边睡得很安心。上个月那段靡靡的时光她每天也睡得很好,但当时她只以为是太累了。

季霄把她抱起来,但没有让她下地走的意思,洛染枝被拦腰抱着,在他们所在的中庭处转了一圈。

这栋别墅的地下室是开放式的,外面是天井,做了中式的太湖石假山和水系,阳光能从那面大片的透过来。这边是一处休息区,后面是放满书的书架,洛染枝刚才就是在这里被季霄抱着睡了一觉。

洛染枝看了一圈,觉得季霄还是比穆明阳光多了。

像是看出了洛染枝的心思,季霄把她在怀里颠了颠:“现在还害怕吗?”

洛染枝当然不能丢了面子:“也没什么好怕的,我又没有许如清那样可以拍卖的东西让你办展览。”

季霄却只抱着她,握着她的手摁下了书架旁边的台灯开关,一扇隐形门便像机关密室一样,在洛染枝面前打开了。

季霄的展览室确实没有洛染枝拍卖出去的东西,但是里面却是许多洛染枝被人拍下来的照片。

大大小小的照片,被印刷了出来,裱在博物馆级的低反射玻璃画框里,像装置艺术一样,高低错落、层层叠叠,像螺旋的雨幕一样挂在挑高而又明亮的地下室里。

按理来说季霄这种行径是有点可怖的,但是洛染枝被她抱在怀里,一张张的浏览过去,只能说……

她挑不出季霄的毛病。

第一张照片是洛染枝初二开学时的照片,她作为学生代表在红旗下讲话,不仅被学校的摄影老师记录了下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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