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火光散尽,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焦糊味。河面泛着清冷的水光,晨风刮过,掀起细碎的涟漪。

卡卡西揣着那本被踩脏的《亲热天堂》,倚在河边老树干上,眼罩遮住单眼,声线懒懒散散:“今天练查克拉踩水。”

鸣人瞬间垮了脸,耷拉着肩膀哀嚎:“又是查克拉控制!我屁股昨天摔的青还没消呢!”

小樱无奈扶额,默默走到河边活动脚踝。佐助一言不发踏入浅滩,清冷的眉眼敛着认真,周身气场疏离又倔强。

砚啃着半颗野果子,心里门清。

昨夜树林里那抹刺骨的冰遁气息,还有系统标红的 25 级高威胁,不用想也知道是白。

那人藏在暗处没动手,安静得像一抹融在风里的雾。

“查克拉匀在脚底,多了炸水花,少了掉河里。” 卡卡西翻开书,头也不抬,“今天完不成,晚上没饭吃。”

话音刚落,佐助已然抬脚。

淡蓝色查克拉无声覆在脚底,他身姿挺拔,一步步稳稳踩在流动的水面上,水波只漾开浅浅一圈细纹。

不过数秒,便站在河中央,风吹起黑色碎发,少年脊背挺直得像一杆枪。

“哇!佐助好厉害!” 鸣人瞪大眼,满脸艳羡。

佐助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下巴抬得老高,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点。

紧接着就到鸣人出场了。

这小子向来咋咋呼呼的,憋足一口气往脚底猛灌查克拉,刚踩上去,还没等得瑟。

脚下河水 “嘭” 的一声炸开,整个人直直栽进河里。

湿漉漉地冒出头,头发贴在脸上,活像只落水的黄毛团子。

“可恶!再来!”

他骨子里的拗劲被激起,一次又一次尝试,落水、爬起、再落水。

半个时辰过去,浑身湿透,嘴唇冻得泛白,却依旧带着那股不服输的劲。

小樱天生查克拉不如在场的任何一个队友,但她查克拉控制的精细,反复调整几次查克拉输出,很快便摸到诀窍,稳稳站在水面,动作柔和又规整。

最后才轮到砚。

他可不打算当显眼包,继续保持低调,查克拉控得忽高忽低,在河边浅滩来回扑腾,时不时踉跄一下溅起满身水花,看起来笨拙又吃力。

最后把自己搞得一头大汗。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维持普通偏上的水准才最让某些人安心。

宇智波不能再出现另一个像鼬一样的天才。

卡卡西余光扫过他,没拆穿,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

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砚揉着发酸的脚踝,眼睛扫过林边一亮:“那边有透骨草,我去采点揉腿,不然明天走不动路。”

“别跑太远。” 卡卡西随口应了一句,视线没离开书本。

砚背着医疗包钻进树林,远离河边视线后,步伐骤然变轻。

他顺手折下几株透骨草,指尖精准掐住药茎药效最浓的部位,动作熟得像种了一辈子药 —— 这是万花系统自带的采药技能。

指尖夹着细银针,随手刺入沿途树干,深浅一致,不留显眼痕迹,方便往返也能预防有人忽然偷袭。

林间风声簌簌,枯叶踩上去绵软无声。

直到一抹纯白身影悄然从古树后走出。

少年戴着纯白面具,只露出一双干净剔透的琉璃色眼眸。

指尖捏着一枚泛着冷光的千本,却没有半分攻击姿态,周身寒意柔和得近乎无害。

砚停下脚步,半点都不慌,唇角勾了点笑意:“你不是来杀我的。昨夜那么好的机会,你没动手。”

白垂落手臂,将千本收进袖口,缓步走上前,掌心捧着一枚温热的烤红薯,表皮烤得焦香,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抬手递过来,声线清柔得像山涧泉水:“嗯。我只是想看看,那个用银针救人、不是用来杀人的忍者,是什么样子。”

在他短暂而又漫长的十五年人生中,忍者是个充满杀戮和残酷的职业。

砚坦然接过,剥开焦黑外皮,甜糯香气扑面而来。

咬下一口,温热甜意熨帖了微凉的肠胃。

“你懂草药?” 砚扫过他袖口沾的几株稀有药草碎屑,原著里貌似提到过,白去山里采药遇到了鸣人。

白轻轻点头:“小时候在雪地求生,为了活下去学的。大多是止血、抗寒的方子。”

聊起草药,白的话多了些许。

他对寒带草药的认知,甚至比砚这个啃家传医书的还深。

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聊起来,倒像是两个药农在交流心得,没有一丝敌对势力的自觉。

风拂过枝叶,白垂着眼帘,缓缓说起自己的过往,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我是雪一族后裔,有冰遁血继限界。村里的人说我是怪物,大雪天杀了我的母亲,我亲手杀了我的父亲。倒在雪地里快冻死的时候,是再不斩先生捡到了我。”

他睫毛轻颤,琉璃色眼眸干净又空洞,没有恨意,只剩一片漠然。

“他说,我的能力很有用,可以当他的工具。”

白抬眼望向远方,眼底骤然亮起纯粹又执拗的光,那是他唯一的信仰:“能成为再不斩先生的工具,就是我活着的全部意义。只要能帮到他,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死。”

砚嚼着红薯,甜味在舌尖化开,心底却莫名发涩。

他活了两辈子,从没见过有人把 “被需要” 看得比命还重。

他只知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道理。

一句收留,便让一个年幼的孩童,赌上了整条性命。

这该死的世界。

他沉默片刻,捡起树枝在湿润的泥土上画了几个穴位:“膻中、血海、三阴交。这几个地方按下去能快速止血,扎针也行。”

白怔怔看着地上的印记,刚要开口道谢,头顶树梢突然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 “咯吱” 声。

那暗部已经在树上蹲了整整两个时辰,腿麻得几乎失去知觉,全靠一股 “我是专业暗部” 的信念硬撑。

他自认隐藏得天衣无缝,眼看两人聊得放松,正是偷袭的绝佳时机。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想从树上跃下,准备摆一个帅气的落地姿势,再用苦无抵住白的后心。

结果刚一蹬腿,麻酥酥的电流感瞬间从脚底窜到天灵盖,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似的直直往下掉。

半空中他还不死心,手指飞快结印想稳住身形,结果脑子一抽结错了印,给自己加了个莫名其妙的 “加重术”。

只听 “咚” 的一声闷响,他结结实实脸朝下拍在地上,震得地上的落叶都跳了起来。

手里的苦无飞出去三米远,面罩还被旁边的树枝精准勾住,“啪” 的一声扯掉,露出一张布满青春痘的青涩少年脸,额头上还沾着一片枯黄的树叶。

“完了!露脸了!” 暗部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偷袭了,手忙脚乱地去捡面罩。

结果慌不择路,一脚正好踩在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草木灰包上。

灰白色粉尘 “噗” 的一声炸成一朵蘑菇云,精准无误地糊了他满脸。

“我的眼睛!!”

他捂着眼睛原地蹦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结果又被自己的披风下摆绊倒,整个人往前一扑。

慌乱中伸手抓旁边的树枝稳住,只听 “咔嚓” 一声,细树枝应声而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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