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江月旬
立马有侍卫冲了进来,朝他们逼近。
而郁砚之却是眼都不眨一下。
“你能行吗?”商淼突然朝他开口。
郁砚之没说话,反手扣住商淼的手腕。
冲进来的侍卫见他不过是个小厮,又孤身一人,顿时气焰嚣张,手持棍棒朝他砸来。
郁砚之骤然出手,径直迎上最先砸来的木棍。
就在所有人都在以为他要硬抗,就连商淼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一棍子下去,那手怕是要残了。
可下一刻,只听“咔嚓”一声,结实的木棍,被他单手握住,硬生生拧断!
木屑飞溅,侍卫脸色骤变,还没来得及反应,郁砚之手腕轻翻,剩下木棍顺势向前一送,敲在他肩颈穴位上。
侍卫闷哼,胳膊瞬间失力,软垂下去,人也踉跄着倒地。
其余侍卫又惊又怒,齐齐围上来,甚至还有一名侍卫拔出剑对着他,封死他的退路。
迎面两根木棍夹击而来,郁砚之举起刚刚那半截木棍挡住。
他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
他丝毫不退避,下手狠厉,三两下间便有不少侍卫倒地。
恩人没发话,他也没真要他们的性命。
商淼一颗心惊得七上八下,好几次乱棍都朝着她横扫而来,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便听到侍卫倒地的惊呼声。
她心刚松下来,马上又有剑尖朝着她来。
商淼浑身僵住,内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商骞疯了不成,她不过是刺激他几下,罪不至死吧?!
好在郁砚之反应够快,一把将商淼拽到自己身前。
商淼脸颊撞在他的胸膛上,慌乱间抬头,看到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她才发现,这两次见他,除了先前露出的那个歪嘴龙王笑容,剩下时候都是面无表情。
他就不信了,府内没一个人能制住他们。
商骞气得脸色扭曲。
刚刚提剑那名侍卫,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却紧紧握住剑,目光阴晴不定。
商骞也注意到了他。
他只觉得这侍卫有些眼生,而且侍卫中只有他提剑,想不注意都难。
若是在往常,商骞定会多想一想,可今天他被气得失去了理智,只当这侍卫是看不敌,这才拔剑的。
他看着倒了一地的侍卫,心中又是一阵怒火:“一群废物!还不赶紧起来拿下他们!”
周遭的侍卫捡起地上的木棍又冲着他二人来。
郁砚之不耐地叹了一声,低头看向商淼,语气有些气闷:“可以杀了他们吗?”
商淼摇摇头,她要做出一副二房欺负孤女的模样,自然不能将人杀了。
郁砚之低低哦了一声,重新对上扑过来的侍卫。
趁他被别的侍卫缠住的瞬间,那提剑的侍卫找到机会,拎着剑就朝商淼袭来。
他先前一直在跟郁砚之缠斗,就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而他的目标一直都是商家这位小姐。
剑尖只逼商淼心口,她瞪大眼睛,一股寒意席满全身,惊恐地后退几步。
下一刻,她感到手上的桎梏松开,下意识地望向郁砚之,只见他徒手握住剑刃,殷红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很快便形成一小滩血迹。
“啊——”沈云哪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惊呼出声。
商骞瞪了瞪她。
一个小厮罢了,就算死了也无妨,只要商淼别死在他府上就行。
况且那小厮手伤了,他倒要看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那侍卫见没得手,神色阴沉,咬牙将剑抽了回去,锋利的剑刃在郁砚之掌心划过,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商淼大脑一片空白,颤着手去捧他的手,哆嗦着开口:“疼不疼?对、对不起。”
伤口深可见骨,血流个不停,她连忙抽出腰间的帕子,颤着手覆在他手上的伤口上想以此来止血。
她胆子并不大,很多时候都是迫不得已,被各种理由推着走。
她自认为适应这里的生活已经够快了。
可看到这副场面,还是被吓到了。
若是没有郁砚之挡着,她刚刚真的会死。
她之前一直认为自己是不怕死的,可就在刚刚,她浑身都在颤抖,连躲都忘记了。
郁砚之握住剑的时候,她心底竟然不是震惊,反而是庆幸,庆幸剑没扎到自己身上,庆幸自己没死。
商淼因为这些自私的念头,有些无地自容,只能利用苍白的道歉减轻心理上的负担。
郁砚之听到她的道歉,有些费解,他的命都是她救的,这有什么好道歉的?
还有她一直在颤抖,难道是伤到哪里了?
但他当时反应很快,他敢肯定别人绝对没有近身的机会。
既不是伤到了,那就是看到他的伤口吓到了。
郁砚之抽回手,受伤的手掌微蜷,遮住掌心地伤口。
那侍卫见他受了伤,目光一凝,正准备动手时,忽然听到院外传来一声厉喝:“住手!”
众人回首,看到一名头戴官帽,穿着暗绿色官袍的年轻男子带人走进来。
商骞一见此人,脸色便难看起来。
此人乃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江月旬,为人高傲,性格更是不可一世。
那些高官落到他手里,都讨不到好,更别说他了。
果不其然,江月旬一挥手,身后的侍卫团团将这院子包围住。
商骞连忙上前来,朝他拱手见礼,硬着头皮问道:“江大人这是何意?”
江月旬目光在他跟商淼身上停留一瞬,开口道:“有人状告商大人你霸占兄长家产,欺负兄长遗孤。”
“大人,您不能听信那个贱婢说的话,这都是个误会。”商骞立马开口辩解。
江月旬目光落在商淼红肿的脸上:“是不是误会,去大理寺走一遭就知道了。”
他看过来时,商淼便垂下头,他的目光让她有些不适,郁砚之察觉她的动作,微微侧身,替她挡住大部分视线。
江月旬本来没注意郁砚之的,他这一动作,倒勾起了江月旬的视线。
江月旬看清他的脸时,先是一愣,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
“大人,这就是我的一点家事,实在不好劳烦大人。”
商骞心底暗骂此人多管闲事,面上又不得不赔着笑。
商淼忙活这么大一圈,就是为了此事,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她上前一步,掀起裙摆,朝着江月旬跪下,
“我父亲刚下葬,二叔便着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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