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气得血气上涌,眼珠通红,它仰天长啸,身形在人形与妖形之间不断变换。

它嘶声怒吼,姜堰觉得耳朵剧痛随后什么也听不见了,她看着五清嘴巴一张一合的大喊,却什么也听不到。

姜垣拉住她的手,在她手心点了三下,姜堰从乾坤袋中掏出七星秘符,反手拉住姜垣,她们二人一齐看向欢。

欢扑了过来,姜垣姜堰却没有立刻掷出那符,她们的腿被利爪划伤,姜堰捏着符的手别扭地够自己的血,沾了自己的鲜血,她点了点姜垣的后背,姜垣也点了点她的后背,二人一起掷出了沾了自己血的七星秘符。

那符宛如闪电般冲向欢,两张符一左一右贴在它身上,它使出妖力却无法震掉,便忽视又扑向姜垣姜堰,她们二人此时正在驱动符箓无法躲开,准备就这样受了这一下,谁知道一道身影扑上来,被欢一掌拍开,那身影正是五清,他被拍到地上咳血。

就是这电光火石之间,姜垣姜堰嘴上不停,那两张符随着声音吱吱颤抖。

两张平平无奇的黄纸突然宛如活了起来,欢感受到了那两张符上蕴藏的巨大能量,它恐惧地想要甩掉,那符却越贴越紧,像腐蚀般地融化了欢的皮毛,灼烧间,上面的朱砂流动,升腾起,两道融为一道,不断交缠,有雷声传出。

欢见状想跑,那流动的朱砂文字将它困住,仅仅是交缠重叠的文字,里面却传出轰轰雷声,宛如乌云一般。

姜垣姜堰念念有词,那流动的朱砂覆盖在欢身体上方,突然一道惊雷凭空显现,劈向欢,那光芒刺得在场其余人眼前白茫茫看不清任何,等眼睛缓好能看清东西,欢却已经消失不见,连朱砂文字也不见了。

“欢呢?”施濯问。

姜垣姜堰此时听不见,她们的耳朵被欢弄得流血了。

于是五清道:“被劈死了。”他将地上一小撮灰指给施濯看。

施濯看着那搓毫不起眼的灰,又震惊地看向耳朵、腿流血的姜垣姜堰,感到无比震惊,这两个人连缚妖索都挣脱不了,却能劈死欢?

“这,这……”

施濯还未说完,有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山洞,其中一人看着那搓灰,感慨道:“后生可畏,再过十年怕是比你我要厉害了。”

来人正是周荒和陈净许。

姜垣姜堰宛如入眼投林扑向周荒,周荒搂住二人,赶紧使力解了缚妖索,心疼地摸姜垣姜堰的脸:“师傅来晚了,我一到就看到你们在使七星秘符。”

二人看着周荒嘴巴开开合合,姜堰抱住周荒,撇嘴委屈道:“师傅,我听不到,我耳朵被那个妖弄坏了,呜呜呜。”

姜垣则埋头在周荒另一边肩膀,道:“师傅……”

周荒心里很自责,她若是能再快一点就好了,姜垣姜堰也不至于流血,还使了七星秘符,那符驱动十分复杂,须得被使用者处于暴怒状态,符上所沾的血还必须是由被使用者攻击所流,姜垣姜堰估计是看她迟迟不到,迫不得已才使了那符。

这边周荒安慰姜垣姜堰,那边陈净许去给施濯施涟解开缚妖索,施濯干巴巴地道谢,眼神有些躲闪,毕竟比武大会闹得不愉快。

但陈净许对于施濯没有任何意见,她见施濯尴尬,拍拍她肩膀,道:“没受伤就好。”

这下倒让施濯觉得自己小人之心度掌门之腹,心里更不好意思,抱了个礼冲陈净许鞠躬,正色道:“多谢陈掌门,那日在比武大会是我错了,我道歉。”

陈净许笑起来:“不碍事,多亏你让大家放开了。说起来,你当时作为也有部分因为我办的比武大会比武风气不正,我倒要给你道歉,如此咱们扯平。施天师,期待日后合作除恶妖。”

陈净许不愧是中启派掌门人,说话不卑不亢,巧妙化解龃龉,还轻轻捧了作为后辈的施濯。

施濯这下更不好意思,心里那些微妙的不满都消失殆尽,只剩下对于陈净许都钦佩和仰望,赶紧顺着台阶下来,拉着施涟又谢陈净许。

陈净许安抚好她二人才去解五清身上的缚妖索,五清受伤太重,咳了一声向她道谢。

“怎么伤成这样?”

五清不敢大声说话,怕又崩裂腹部伤口,低声道:“陈掌门,姜堰姜垣杀掉的妖欢有个同伴名叫忽,六足形似虎,尾部带尖刺,它将我和姜堰姜垣绑到这山洞,我被它尾巴所伤,施濯施涟也是被它绑来的,它神智不清明,被欢忽悠说帮妖是将它们从天师身边解救。它听说中启山上有需要解救的妖,现在应该在去的路上。”

陈净许眉头一跳,但又思及中启派有长老坐镇,心中稍安,问:“那妖厉害么?”

“它速度极快,周……咳周天师也追不上。”五清差点直呼周荒名字,赶紧改成周天师。

陈净许在路上碰到了急匆匆的周荒,这段她听过,又问:“除了速度呢?”

五清摇摇头,忽没展示,他也不清楚。

姜垣姜堰的耳朵暂时治不好,虽然上了药但得等慢慢好,于是姜堰大声对师傅说:“师傅,五清伤得很重。”她意识不到自己声音大小,说话声音巨大,吵得周荒捂了捂耳朵。

“知道了,我去看看。”

姜堰老老实实蹲在五清旁边看周荒治疗他,然后问道:“怎么样?”吵得在场众人都捂了捂耳朵。

姜堰撅撅嘴,闭嘴不说话。

“流血太多,休息休息等伤口慢慢好。”周荒说。

姜堰一时没读明白唇语,问道:“什么?”

“休息——”

“嗯,让他休息,可他一动伤口就会裂。”

周荒对着五清的脖子打了个手势,姜堰看懂了,是让她控制五清脖上的命枷,让五清化成小妖模样,这样就不用走路,可以休息。

命枷阻止妖自行变化,须得控制者操纵。

于是姜堰心念一动,左手结印,众目睽睽之下,五清脖子上有精光闪烁,突然间,他消失不见,满是血的衣袍下拱出一只小臂长的貂,只是皮毛外翻,浑身没有好地方。

姜堰上前捡起挂在脖子上,五清乖乖盘在她肩膀。

施濯施涟又向姜垣姜堰道谢,她们二人听不见,只看到抱礼,姜堰摆摆手,神气地哼了一声:“不客气。”

施濯上前拍了拍她,向众人道别后和施涟一起离开。

周荒左手揽姜垣右手揽姜堰,说:“咱们也走吧。”

周荒带着二人走出山洞,才发现陈净许没跟上来,她回头道:“做什么呢?”

陈净许搓搓手将灰拍掉,她笑眯眯地追上来,道:“我看看那妖烧成的灰。”

周荒啧了一声:“有什么好看,死都死了。”

“这七星秘符使得可比我厉害。”方才姜垣姜堰使七星秘符的时候周荒和陈净许就站在山洞外看着,她自然察觉到了符文力量。

周荒有些得意:“自然,小心十年后她俩把你中启派也给占领。”

陈净许笑起来,过了一会正色,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姜垣姜堰,低声问道:“她们是不是当年你我除妖时捡到……”

周荒打断了她,点头承认:“是。”

陈净许闻言凝视着那一活泼一冷静的两个身影,姜堰拉着姜垣去看悬崖上长着的草药,她让姜垣拉着她的腿,自己探身够着采。

五清挂在她的脖子上,没抓紧差点掉下悬崖,他受伤重,为了救自己拼命大喊大叫,但姜堰此时就是一个勇往直前的聋子,连一向考虑周全的姜垣都没注意五清,五清半边身子掉在空中,只两爪紧紧攥着姜堰前襟,他被姜堰身体盖住,姜垣也没看到。

好在姜堰一探手揪下那株草,姜垣一把将她扽了回来,五清劫后余生地哇哇大叫控诉。

“哎哟!”姜堰察觉到五清在自己身上跳来跳去,想起他方才好像挂在自己身前,于是特别不好意思地道歉。

五清不领情,方才要不是他反应快自救就已经坠落悬崖,姜堰去崖底给他收尸吧!

“对不起对不起,你怎么不说话嘛。”

五清:?

紧接着在姜堰身上头上大跳,也不在意伤口是否会崩裂,只一味宣泄,吱吱哇哇地大叫,他还知道姜堰听不见,所以也没白费力气组织语言,只是张着嘴让姜堰发现他的愤怒。

姜堰噢了一声,摸摸他:“哎哟,我又不傻,当然接着你呢。别动了,伤口会裂。”

五清一看姜堰还挺关心他,气消了一大半,在姜堰肩膀上踩踩,盘着趴下不再动。

周荒笑呵呵地看着她们打闹,陈净许看看前面又看看周荒,道:“养小孩也挺有意思。”

周荒撇撇嘴,不同意:“那也是要看小孩是谁,你当所有小孩都是姜垣姜堰么,她们又聪明又省心又勤奋。”

陈净许点点头,她倒是有收徒,只是那些人拜入她门内时都到了懂事的年纪,至少八九岁,不是周荒这种从小婴儿带起。

“但你确实厉害,”陈净许夸赞,她皱皱眉,“我可不耐烦应付没懂事时的小孩。”

周荒耸耸肩:“你脾气大嘛。”

陈净许也不觉得周荒在骂她,微笑着承认:“是啊。如果不是当掌门要稳重,我现在肯定还是会和店家吵架的人。”

“那你确实要感谢掌门一职让你沉淀,谁知道你以后会变得这么成熟稳重呢。”

陈净许乜她一眼:“怎么,如果知道了,当初会把姜垣姜堰给我养么?”

周荒扬起下巴:“想得美,我捡到的就是我的。”

陈净许笑了一会,感慨道:“真没想到她们对雷的感知这么强。”

周荒也有些感慨,道:“这就是天赋呀。”

“她们自己知道么?”

周荒摇摇头,她从未告诉过姜垣姜堰。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们?”

“不知道,以后某一个合适的时机。”

陈净许心中惦记着忽在去中启山的路上,于是她向周荒告辞,又比比划划告诉姜垣姜堰说自己要回去处理事情。

陈净许走后,姜垣问:“师傅,陈掌门怎么和你一起来了?”

周荒比着口型一字一字道:“那天启县喝酒没过瘾,比武大会一结束处理完事情她就找过来了。”

姜堰有些遗憾:“但陈掌门又走了。”

周荒笑起来,看她撅着嘴的模样实在可爱,摸了摸她脸颊道:“总会再见。分别的时间里我们都在期待着下次见面,这样也很好。”

姜堰撅撅嘴,听着师傅说期待着下次见面,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睛也热热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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