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无数的窃窃私语回荡在会场,现场灯光昏暗,只有巨大的屏幕散发着亮光。

夏目漱石发现了徒弟堪称失态的神色,忙问道:“谕吉?怎么了?”

“呃...无事,大约...应该是我看错了。”

福泽谕吉犹豫了,乱步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他明明就在公寓里发呆吃零食,偶尔会和朋友一起出门玩...游戏!?

一切线索终于融会贯通,福泽谕吉只觉得大脑如遭雷劈。

他终于想起来了乱步的那个朋友,绿发金眸,少年气,异能力者,张口闭口就是游戏,他们还喜欢相互给对方猜谜。

他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谜语人!他就是造成眼前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

那么乱步呢?他家那位小天才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福泽谕吉忍不住握紧了剑柄,他环视四周,来自世界各地的代表,已经将横滨放在了案板上,随时可以肆意切割。

那两个孩子,是被利用了吗?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谕吉?谕吉?你到底怎么了?怎么脸色如此难看?”

“老师...我可以暂时离开一下吗?”

“谕吉...这恐怕...”

夏目漱石为难地点了点手杖,全横滨的代表都在这里,他也是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把大徒弟捞了进来,中途离场,怕是要让人笑话。

另一个心眼多的他想捞都捞不进来,人走茶凉,不外乎如此。

“老师,我明白了。”

福泽谕吉闭了闭眼,调整躁动的心绪,可屏幕中的发展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带着假胡子的村长感谢了玩家们的付出,撒下一堆奖券,在所有人都懵逼的状态中,一脚将他们全都踢出了游戏。

画面一闪,几十位玩家回到了擂钵街的迷宫中心,而在他们的中央,放着一把闪烁雷光的宝剑。

现场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刷刷刷起身,抬脚就往外冲。

“谁?竟敢推我!?”

“无礼!简直太无礼了!”

“滚开!”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福泽谕吉跟着人流冲出了会场,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赶往擂钵街,而是冲回了家。

玄关处放着两双踢到一起的鞋,他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卧室。

“这一片,用来卖护具吧!”

“那这块呢?”

“做可丽饼!”

两个少年趴在地毯上,上面铺着一块横滨的详细地图,两根白皙的手指头在地图上划来划去,一旁还放着没有吃完的点心和汽水。

他们就这么光着脚,规划着整个横滨的未来。

汽水瓶里的弹珠是如此令人眼熟,福泽谕吉的脸色非常精彩,他怎么就没想起来呢?他不是也用剑柄帮乱步敲碎过好几个瓶子取弹珠吗?

“大叔,你回来了,大叔?...社长?”

江户川乱步看见他铁青的脸色,有些心虚地坐直了身子,他怎么了?

一旁的天羽宫游指了指点心,是不是我们把碎屑弄到地毯里,他生气了?

“乱步...还有这位...”

“福泽先生,我是天羽宫游!唉?我没有介绍过自己吗?”

举着手的少年阳光又开朗,蜜糖色的眼里满是少年人的朝气和清亮。

福泽谕吉很难想象,就是这样一个少年,把整个横滨当成了游乐场,进而将全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不,也许不是一位。

他何其有幸,有生之年竟然能遇到两位拥有绝世才能的孩子。

幸运的是他们尚且年幼,混沌未开,不幸的也是他们尚且年幼,善恶不分。

若是任由他们将这份才能拿来作恶,恐怕整个横滨,不,全世界都会陷入混乱和绝望吧。

而他们,也绝对会带着这份天赐的才能,夭亡于世。

“乱步,宫游,可以告诉我,你们打算做什么吗?你们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福泽谕吉压抑着情绪:“各国的导弹都已经对准了横滨,你们如此任性妄为,究竟将横滨,将这里的民众置于何地!?”

江户川乱步微微睁开了眼睛。

天羽宫游疑惑地歪了歪头,蜜糖色中的温暖褪去几分,淡淡的金色中闪烁着独属于金属的冰冷感。

“这难道不好吗?我收拢了孤儿,给他们衣食,教授他们知识,让他们自食其力,不至于因盗窃而死。

我击碎了这个城市的黑暗象征,将非作歹的家伙赶回阴沟,只要政府稍有作为,这个城市就能重获新生,这不好吗?

还是说,您认为让这座城市里的人在那所谓的三刻构想的夹缝中生活,让那些越来越多的孤儿在垃圾堆里淘食,会比现在更好?”

福泽谕吉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若是他那巧舌如簧的师弟在这,恐怕还有一辩之地。

“您在害怕什么?”

“可、可外界的威胁...”

“放心啦,大叔,他们马上就会知道,整个横滨都是游乐园哦,游乐园里是不会有可怕的东西的,对吧,宫游。”

“那是当然的呀,乱步。”

蜜糖色与翡翠色相互对视,两个俊美少年光着脚在地毯上笑作一团。

夕阳透过窗户打在他们身上,现场唯美到可以拍一部MV。

一旁的福泽谕吉总感觉这画面不太对劲。

他欲言又止,止又欲言,涨红了脸,最后憋出一句。

“好歹穿上袜子。”

【2】

港口mafia内,所有干部以及中层领导齐聚一堂。

一把闪烁着雷光的剑刃,以及七瓶没有任何标签的药剂被摆放在会议桌上。

主位上坐着的不再是年迈残暴的老首领,而是一位笑意莫测的中年人。

“哇!好漂亮的刀刀!会发光诶!”

“爱丽丝,不要胡闹了。”

周围的干部们神色各异,中层领导则眼观鼻,鼻观心,对这位不该出现在首领室内的可爱萝莉视而不见。

尾崎红叶看着端坐于首领位的森鸥外,微微低头道:“妾身幸不辱命。”

她一一介绍,摆在桌上的药剂。

“这五瓶能快速治疗外伤,哪怕肢体断裂,也能立刻黏合再生。

这一瓶能在一小时内完全免疫火焰伤害,喝下后哪怕赤身走入烈火,也能毫发无损。

至于这一瓶...喝下后能立刻怀孕,不论男女,前提是要有真爱之吻。”

全场死寂,爱丽丝把玩短刀的动作都僵住了。

好半晌,森鸥外才从震惊中回过了神。

“咳咳咳!!总之,辛苦尾崎殿了,您带回了药,可惜先代却...唉。”

“是啊,太可惜了。”

“尾崎殿下劳苦功高,希望森首领不要吝啬奖励啊。”

现场的气氛和人心都活络了起来。

尾崎红叶带回了神药,但是派她去找药的老首领已经去世了,连首领派的人都在迷宫中被人一锅端。

怎么处理这位被先代首领亲自招揽的异能力者,可是一个大问题啊。

森鸥外高坐在上,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笑着将那五瓶救命药分给了几位资历深厚的干部,又亲自将那把雷光剑放进尾崎红叶手中。

“诸位想必已经知晓,先代在世时,曾结下一段孽缘,那位重创了吾等所在大楼的谜语人阁下,如今风头无二,整个横滨都已将吾等视为将死之人。”

森鸥外适时露出了一抹苦笑,谁都觉得被全横滨默契排挤的港口mafia要完了,这也是他如此轻松能清洗先代派系,进而上位的原因。

“可我见尾崎殿如今拔得头筹,满载而归,想必那位也并非斤斤计较之人。只要我们将先代已死的消息透露,未必不可与其握手言和。”

森鸥外伸手撑住下巴,目光沉沉道:“若是我们能更进一步,与其较好,此等药剂武器,岂不是源源不绝?”

现场议论纷纷,有人略显期待,有人面露不屑。

大佐干部皱着眉,朝尾崎红叶道:“借我一用。”

随后抽剑,砍向自己的手,在众人的惊呼中,血花四溅。

“轻轻一斩便可见骨,伤口焦黑,手臂麻木不可动,好剑。”

他用牙咬开药瓶,猛灌一口,狰狞的伤口立刻开始蠕动,不到五秒,深刻露骨的伤口已经消失无踪,恢复处的皮肤光滑无毛。

其余人见了药剂的效果,纷纷目露精光,将属于自己那瓶牢牢握在手中。

森鸥外适时笑道:“诸位以为,交好谜语人的提议如何?”

“首领英明!”

“森首领英明!!”

“尾崎殿,您此行实在辛苦,请退下休息吧。”

“是。”

尾崎红叶退出了欢腾的首领室,一路向下,来到了位于建筑底部的审讯室。

她屏退了所有手下,打开了位于最深处的房间。

“吱嘎——”

厚重的铁门打开,一位俊朗的青年眼泪汪汪地扑了上来。

“呜呜呜!红叶!你终于回来了!”

尾崎红叶摸了摸他的头,笑意盈盈道:“乖哦,乖哦。”

【3】

郁郁葱葱的森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靠近乌圆村的森林中,新建了一栋精致的木屋,木屋前后都有宽大的庭院,种满了娇艳的玫瑰与香根鸢尾。

这显然是两位新玩家的住处。

两位超越者疑神疑鬼了许久,但却没有受到任何限制,他们在这片广阔无垠的空间里砍树挖矿,四处游历,甚至乔装打扮了一番,离开过这个空间。

想象中的警告和禁锢没有发生,那两个少年像是完全把他们忘记了一样。

兰波甚至打算要不要先回一趟法兰西,结果在横滨四处一打听,好家伙,保尔当着全世界的面销户了。

没办法,只能从长计议。

两人干脆在森林里住了下来,开始研究手环上的功能。

当知道资源=点数=可以兑换技能后,北欧的神明化身北欧挖掘机,一天能铲一万个矿,然后不断提交任务,疯狂赚取积分。

当天晚上,魏尔伦死活抱着属于自己的金色立方体在被子里睡觉,被恼羞成怒的兰波一脚踹了下去。

兰波细细研究了一番,倒是没急着换技能,他换了很多料理券,在横滨流浪的三年真是过够了苦日子,他现在只想好好补偿一下自己,鹅肝鱼子酱只配拿来开胃,罗曼尼·康帝勉强润口。

他每天在料理机内抽几发梦幻料理,要是没抽到喜欢的,转头就去大草原上打一只猛犸象,炖根象鼻,也只吃最嫩的几口。

短短几天,日日进补,夜夜笙歌,脸色的虚白一扫而空,面色红润有光泽。

森林内十分宁静祥和,没有任何人会来打扰,除了偶尔来串门的立香...不对,中也。

两兄弟的初见面实在太过炸裂,还是兰波亲自压着魏尔伦道歉,两人才变变扭扭凑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

但中也问及身世时,却被兰波含糊了过去,只说他们父母早逝,兄弟俩从小相依为命,中也幼年走失,他们来横滨找人。

魏尔伦显然不太同意他的说法,刚要开口,就被兰波一拳头砸了回去。

兰波拎着他的神明走了,留下了一大锅炖猛犸象肉。

小羊们凑了上去,掀开锅盖,全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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