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消失无踪

塞德里克知道今天和蝙蝠侠的第一次洽谈彻底失败了——至少对他单方面而言如此。从蝙蝠侠看破他的幻身咒、让他不得不从隐形中现身开始，谈话的节奏就牢牢掌握在对方手里。

他不再犹豫，一个翻身，彻底从警局天台的边缘跳下。哑光的袍角在夜空中翻飞，如同猫头鹰张开双翼。

在蝙蝠侠面前，塞德里克只能尽量避免念出咒语。即使不得不使用咒语，也不能暴露出自己主要还是用魔杖施法的信息。

“等等！”戈登局长惊慌失措的声音在夜空中响彻。

熟悉的失重感让塞德里克本就偏高的心率更受刺激，肾上腺素在急速增长——塞德里克短暂地找回了骑在扫帚上飞翔的感觉。金色飞贼就在眼前，他必须向下俯冲，哪怕摔断脖子，也要为队伍带回胜利！

只可惜，今天的他并不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当塞德里克的身体距离地面还剩三米左右时，他伸出手，用极小的声音快速念道：

“减震止速！（Aresto Momentum）”

塞德里克的身体瞬间减速，最终在离地面还有一米左右的位置彻底悬停。他收回手，以右腿为支点重新落回了地面上，随后立即开始奔跑。

“酷，”罗宾先是吹了声口哨，然后频道里开始传来细细簌簌的动静，“他不用钩爪和翅膀也能飞。”

“绕路包抄，罗宾。”蝙蝠侠很快反应过来，闪身跟上。

“收到！”蝙蝠侠的话音未落，罗宾就给予了答复，听起来相当迫不及待。

蝙蝠侠没有直愣愣地跟在塞德里克身后。他熟练地丢出钩爪枪，从高处追踪塞德里克的位置，这样便不会在哥谭复杂的路况中丢失对方的行踪。渐渐的，他离塞德里克越来越近。

大约在三分钟之后，蝙蝠侠和罗宾已经一前一后地将塞德里克堵在了巷子里。三个人的呼吸都仅仅是略显急促，没有人显露出疲态。

塞德里克终于还是在看见戴着多米诺面具、穿着红绿配色制服的少年之后叹了口气。

‘多狼狈呀，亲爱的（honey），”心魔的嗓音难得无比甜美，说出来的话却血淋淋地割伤他的心，“为了你的善良，像老鼠一样在城市里逃窜……要我说，你为什么不放弃那些不被认同的慈悲呢？如果做不到，还是赶快离开这座城市吧，你不属于这里……我的话都是为了你好。’

“嘿，初次见面，”面对不是罪犯的人，罗宾还是有一些好脸色的——倒不如说这种情况对他还有点新奇，面前的人既不是无辜的受害者、也不是某个违法犯罪事件中的一环，“尽管B确实有点咄咄逼人，但他今天还没朝你扔蝙蝠镖，已经算友好了。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就叫你‘修复师’吗？”

罗宾的态度可以说是相当友善，但塞德里克不敢放松警惕——因为对方的手一直放在他那对长棍上。

不好脱身。塞德里克有些凝重地想，将魔杖握在手中。

或许是经历了三强争霸赛和死后这些日子的历练，他更能在危急关头沉下心来了。

塞德里克的确会用幻影移行，但发挥不怎么稳定，甚至还没有通过魔法部的考试（注1）。之所以没有在刚才就直接使用幻影移行脱逃，是因为如果在施法过程中，蝙蝠侠和罗宾用任何方式接触到了他的身体，都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后果。

如果仅仅是用手抓住他，后果是最轻的：塞德里克会带着直接接触他身体的人一起移动到目的地。

但如果他们试图用子弹、飞镖、棍子、绳索之类的东西在施咒过程中远程阻碍塞德里克离开，不提幻影移行能否完成，就算完成，塞德里克也极有可能出现“分体”的情况——比如说直接被剜掉一块肉、手或者脚被留在原地、肚子上破开一道大口等等。

“愈合如初”只能治愈一些不那么严重的外伤，这个世界又不具备制备魔药的条件。如果发生了分体，在无法得到及时救治的情况下，塞德里克非死即伤。

“如果你需要帮助，”蝙蝠侠说，“你就更应该说实话。”

“我不能告诉你们实话，”塞德里克嘶嘶地说，“你们也帮不了我。”

“连一点尝试也不愿意吗？”罗宾诚恳建议，“我当年偷蝙蝠车轮胎的时候，可没想过自己会穿上这一身衣服......我的意思是，一切皆有可能嘛！”

他们怎么可能帮得了我？塞德里克的心情难得有些恼怒和不耐。

在他卷入阴谋时，谁能够给予他那些他真正需要的东西？哈利？邓布利多？

塞德里克只知道，在那些真正的生死关头，没人能够帮他，也不能将所有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只有他自己——如果他反应更快、更加果决、更加强大，那他就能够在小矮星彼得杀死自己前闪躲掉那致命一击。比起复活的伏地魔，他和哈利联手未必不能找到破局的办法。

在他迷茫徘徊的时候，谁能为他提供帮助？死神？梅林？

没人看得见，没人摸得着，就连一点声音也传不到外界去，却又能够看见世间的景象，听见世间的声音……那是一种可怕的绝望。他存在于此，却没有任何依据能证明这一点。

有时，塞德里克会产生这样一种错觉：他的世界是一部以哈利为主角的冒险小说。现在，「塞德里克·迪戈里」已经「死亡」、在故事中谢幕，所以他只能静静看着，等待故事走向终点，什么都无法改变。

现在，塞德里克在另一个世界死而复生，又有谁能帮助他？蝙蝠侠？罗宾？

就连今天这样没那么复杂的交流，蝙蝠侠都试图对他的目的刨根问底。

他能够信任他们吗？他敢于将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秘密托付给他们吗？

过往的经历和见闻已经将现在的塞德里克彻底改变了。他开始无法再全心全意地投入一段密切的关系之中，而总是抱着神经质的怀疑与顾忌。

这个新的环境比他人生前17年的一切经历都更加复杂。他不再生活在由成年人支撑起来的穹顶之下，取而代之的是权利顶端的政客，分化的人类，尖锐的种族矛盾，频发的超能力犯罪，外星人入侵……

在这里，他变成了一个令普通人恐惧的异类，令贪婪者狂热的宝库，令守护者忌惮的未知之谜。

塞德里克不敢交付自己的信任，因为魔法是可以被有天赋的人学习的。如果这份力量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掌握，世界上多出来的甚至不只是一个伏地魔。

‘多大义凛然！能言善辩的迪戈里，’心魔适时感叹，‘我从没想过你还会讲这些大道理。你当真是为了所有人？爸爸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因为他的儿子将再次作为一个英雄死去……’

“闭嘴！”塞德里克终于忍不住呵斥。

心魔的声音戛然而止，那种涌上心头的愤怒却也因此宣泄出来，顿时消散了。

他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在和罗宾对话——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