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男女,皆由你养。

谢漼道,“只不过,有一事却要委屈真儿了。

寻真直视谢漼,方才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已渐渐冷却。

谢漼:“是为夫贪心,欲与真儿多些时日亲近。

“若真儿有了,便不能时常这般……真儿可怨我?

寻真一怔,片刻后才搞懂谢漼的脑回路——

他不想她过早怀孕。

但……

自己主动喝避子汤,与被迫喝,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寻真的体温也降了下来,目光冷静地看着他:“那……如何避孕?

谢漼按在她的小腹上,抬眸看她。

那桃花眼微微上挑:“不泄于内即可。

寻真思索着。

谢漼:“真儿可是恼我了?

寻真摇头,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为何不喝避子汤?

寻真网上冲浪时,好像看见过,带避孕套都有中的几率,虽然很小。

谢漼的方法真的可行?

不过,她跟他的想法也算是诡异般的一致了。

谢漼:“真儿不知,凡避子之药,皆对女子身体有极大的损伤。

“胞宫受损,便难以摄精成孕,便是有了,也易滑胎。致使子嗣艰难。

“这还是轻的。避子药伤脏腑,耗气血,更有毒性。

“毒邪积聚于内,重则毒入脏腑,危及性命。

寻真听得背脊发凉,额间渗出冷汗。

还好她只喝了三包,倒不至于到那么严重的地步。

谢漼抬手拭去她脸上的汗珠:“真儿放心,为夫必不会让你服那害人身子的药。

这人说的好听。

寻真瞪了他一眼,脱口而出:“那你那几天不还是……

“弄进去了吗!

话一出口,脸热了热,耳根发烫。

谢漼忍不住掐她的脸。

眉眼舒展,笑了几声,道:“不过短短四日,若真儿因那几日有了身子。

“那便是命里该有这个孩儿。

“为夫也只能认了。

寻真:……

事毕,两人衣衫凌乱。

他抱着她,低声在她耳边道:“再过两年,正合适。

“我们便再要一个。

“到那时,真儿从小将孩儿养在膝下,也不会……

谢漼止了话头,没再说了。捡起地上的木簪,正打算替她挽起散乱的发丝,却在看到簪子的形状时,目光凝了数秒。

下一刻,木簪便被寻真拿了过去。

寻真将头发盘起,插上木簪。

谢漼若有所思:“这木簪从何而来?

寻真还是同一套话术:“我自己做的。

谢漼:“哦?真儿手竟这么

巧。”

寻真本没多想对上谢漼意味深长的目光心中蓦地一紧:“我不止会做木簪。院子里的秋千还有竹椅都是我做的。”

谢漼抬手绕到寻真后脑摸了摸那簪子。

“真儿是不是忘了什么?”

寻真:“……嗯?”

谢漼收回手捏了捏她的鼻尖:“为夫给真儿十日的时间想。若想不出……”

“便要罚。”

寻真:??

寻真想了两日实在想不出忘了什么就不想了反正现在的尺度已经被拉到底无所谓了。

寻真在房后挖了个大坑把剩下的十二包避子药都埋了进去。

三月初五黄道大吉宜嫁娶。

鼓乐喧天彩绸飘扬。

范府内外皆张灯结彩红绸高挂喜气盈门。宴席设在正堂后的花厅厅内摆着数十张红木圆桌宾客们或坐或立笑语喧哗。

礼官高声唱礼新人并肩而立行三拜之礼。

席间却有人低声议论。

“这范岂当真是好运道竟叫王家小姐看中了你看这府邸

“我却听说这范家在苏州也曾显赫一时祖上为官者不少……”

“早已没落了!哪来这般财力?如今攀上这门亲事怕是不日便要飞黄腾达了!”

两人也在秘书省任职范岂的同僚。

“人家自是有凭仗之处你瞧这范岂生成这样才有高门闺秀看得上你我这般怕是只能靠自己本事咯……”

“没点真本事便只能靠那姻亲往上爬咱可瞧不上!”

这两人一番酸言酸语恰被一旁的韦义听到。

若非今日是好兄弟的大喜之日他定要上前理论一番。

论才情论品貌这两个庸人哪能与怀逸相提并论!

韦义心中气愤喝了口酒暂且忍下。

他抬眼望去见范岂身着新郎喜袍真真是好看!

不过那脸怎么瞧着没一点喜色呢?

韦义四处望望也对今日因王家之故来了不少达官显贵。

怀逸怕是紧张了。

谢漼亦在受邀之列。他素喜清静觉得有些吵闹便

寻了个由头出来透气。

范府内外处处洋溢着喜庆。

正堂庭院中铺设红毯两侧摆放牡丹花开正艳。四周悬挂着琉璃灯照着整个庭院亮如白昼。

今日月似弯钩空中无一丝云。

谢漼立在红绸下赏月时忽闻身旁有动静。他侧目一瞥见范岂脚步虚浮跌跌撞撞而来身后小厮忙上前搀扶却被他挥手推开。

谢漼只扫了

一眼,正欲抬步,准备避开。

范岂却打发了小厮,径直朝他奔来。

“且慢。

范岂到了跟前,嘴中带着酒气,面颊微红,方才席间,谢漼见他被灌了不少酒,想必已醉得不轻。

谢漼并不想与醉汉谈话,只淡淡道:“如此良辰,校书郎莫要误了吉时。

范岂却盯着他,眼中血丝隐现,虽醉了酒,仍不忘礼节,好好地作了一揖。

“博士可否为我解惑?

“此问困扰我两年,始终不得其解。如今……唯有博士能解我疑惑了。

谢漼看着他:“校书郎又欲问何?

范岂:“若以鹰与鱼为题,作四言对句。

“博士当如何构思?

谢漼目光一凝,细细打量范岂神色:“校书郎为何执着于此?可是有何内情?

范岂摇摇头,自嘲般一笑。

“如今我已娶妻,自当恪守婚姻之责,断不可再存旁念了。

“还望博士善待小楼姑娘。

“莫要负了她。

范岂躬身作揖,眼中泪光闪动,转身,踉跄离去。

谢漼在原地站了一会,也转身离去。

书房内。

谢漼铺纸,提笔写下几字,凝神细思。

那纸上,正是——

鹰,鱼,灯。

这三字。

随后,谢漼又凭借记忆,将那日范岂放在桌上的灯画了出来。

拿着纸思索时,谢璋走了进来。

“爹。

谢漼低头看去,谢璋小小身子靠在案边,睁着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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