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棉棉抽出其中一张指着给杨姐介绍:“这些是我暂时研究出来的糖水,上头做法都有详细的解释。”

杨姐家中世代行医,想来这些常用简单的文字她还是能认识的。

“我不能久居在望城,到时候开了分店你便是店长,里面的用料都由我来提供,六成利归你。”

“这样一来便能在京中常住,也好让小宝儿早早去学堂念书,总不能一直住在这山中吧。”

说起小宝儿的学业,杨姐愣了愣神儿,开始有些犹豫。她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沈……郡主殿下,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哪儿有那个本事,要是砸了郡主的招牌那可真是大罪过。”

沈棉棉自然知道杨姐的顾虑:“不会的,只要配比正确,做出来的味道保证一模一样。”

听沈棉棉这么说,杨姐的表情明显已经被她说动。

还差最后一把火。

“姐,我想请你做这店长也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答应我吧。”沈棉棉搬着凳子坐到她身侧,拉着她的衣袖,放软了声音央求。

杨姐哪儿能扛得住沈棉棉这般撒娇央求,当即拍了拍她的胳膊,深吸了一口气答应下来:“既然郡主这么说,我也不好拒绝,先让我试着做上几杯,看看能不能行,可好?”

“当然可以。”沈棉棉当即高兴地差点儿从凳子上跳起来。

“那杨姐慢慢研究,等我回去就去看看适合的铺子。”

“今天晚上我就回去再画一份儿图纸,等铺子盘下来,我便叫工匠打好柜子和要用的东西。”

“若是加急些,不出五日便能开张啦。”

太好了,这样算下来,在宫宴之前她便能完成任务。

沈棉棉望了一眼窗外,约莫着差不多到了喝药的时间,便起身告别:“姐,我还有些事儿得回去了,等有消息我再来寻你。”

“这配方表先放在你这儿,就当是我合作的诚意。”

杨姐拗不过她,只好将那一沓配方表小心收起来放好。

“郡主,山路难走,叫我夫君送你回城吧。”

“那真是太好了。”

她正发愁该怎么回去呢。

沈棉棉轻车熟路在驴车上找好一个舒适的位置。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和杨姐要了一块小毯子垫在背后。

虽说已经入了秋,尽管她戴了帽子,可日头依旧晃得人睁不开眼。

沈棉棉抬手擦了擦汗,将帽檐抬高了些露出大半张脸。

仅仅是一瞬,便被不远处搜寻的都林正给抓个正着。

“殿下,你瞧那姑娘和沈璃郡主可真像。要不是知道郡主现在还在小院儿练琴,真的会认错。”

谢瑾渊顺着林正的手指看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何止是像,明明这就是沈璃本人。

“派人跟上。”

“是。”

林正虽然嘴上答应,可心中仍有些不解:“殿下居然连长得相像之人都不放过。”

过了许久他才后知后觉:“啊!该不会,那是郡主本人吧!”

驴车还是太慢,到了沈棉棉喝药的时间,她依旧在返程的路上。

谢瑾渊临出门前叮嘱过她那两个侍女,叫她们务必盯好沈棉棉喝药。

可时间到了,郡主还在里头研习琴谱,两个侍女在门外端着药碗,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现在该怎么办?”

“可郡主吩咐了,没有要紧的事情,不许进来打扰。”

“可若是郡主没有按时喝药被熙王殿下知道了,怕是也逃不过责罚。”

二人一合计,当即决定,无论如何都得将药送到沈棉棉手中。

“郡主,郡主?”

其中一人拍了拍门,里头却一直无人应答。

这下二人彻底慌了神,不免害怕郡主是不是在里头出事儿了。

可门早被沈棉棉反锁起来。

林正跟着殿下出去办事儿,无奈之下,二人只好去寻知府大人帮忙。

贺函一听是沈棉棉那边出了事儿,哪儿还顾得上手里的公文,当即把官帽往头上一扣便跟着她们去了小院。

“郡主,郡主在里头吗?是下官呐。”

贺函提高嗓门喊了几声儿却见里头毫无动静,但从窗户的轮廓来看,确实有人坐在桌前,背对着他们。

于是乎,他也顾不上礼数不礼数,当即决定找锁匠来开门。

要是沈棉棉在他的地盘上出个三长两短,这回是真解释不清楚了。

过了一刻钟,沈棉棉刚与杨姐的夫君道了别,伸着懒腰走到小院儿附近,却瞧见贺函领着一群人围在院门口。

“糟了,错过喝药的时辰,被发现了。”

贺函将找来的锁匠带到沈棉棉房前,三番五次叮嘱:“开了门就行,不该看的不该听的都别看,别听,在知道了吗?”

“大人,您这都说了一路,我这耳朵都要听得起茧子了。”

这可关系到他的官帽,不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那锁匠低头在包里翻找一顿,拿出开锁的工具刚靠近门口,却见门闩自个儿从里头打开。

“怎么了吗,贺大人?”

沈棉棉疑惑地瞧着门外围着一群人,其中不光有她的两个侍女,还有三四位郎中。

幸好,赶上了!

那锁匠见里头有人,奇怪地挠了挠头:“知府大人,这屋里不是有人呢?怎么还要开锁。”

“现在不用了,工钱照付,去公廨领。”贺函赶忙示意下属将他们带走,又转头换上亲切的笑容,细心询问:“郡主殿下,方才我们喊了您好几声儿都没人答应,下官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儿,才会出此下策。”

沈棉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一转,当即一拍手找了个由头:“啊,我方才看得有些累,一不小心睡着了,这才没听见。”

“给贺大人添麻烦了。”

“哪里哪里,郡主殿下没事儿真是太好了。”贺函松了一大口气,头上的乌纱帽总算没丢。

“既然是误会,那下官便回公廨去忙了。”

“贺大人慢走。”

等送走贺函,沈棉棉背过身也长舒了一口气。却见她的两个侍女依旧堵在门口。

“还有什么事儿吗?”

“郡主,该喝药了。”其中一人端起手中的托盘给沈棉棉瞧:“我帮郡主送进去。”

“等一下!”

沈棉棉当即拔高声音拦住那人。

屋里那些东西还都没收拾,被发现了又得解释半天。

“郡主?”

“屋子里头有些乱。”

“我帮您收拾收拾。”

“不必了,我就站在这儿喝就行。来,给我吧。”

“好。”

两人满脸震惊,看着沈棉棉紧紧捏住鼻子,咕嘟咕嘟将药汤喝了个精光,将碗往托盘里一放便关上门继续研习琴谱,连蜜饯都没吃一颗。

“你有没有觉得,郡主今天有些奇怪。”

“是有点儿,不过,也许是熙王殿下的琴谱真的很难。”

“有道理。”

沈棉棉在屋里一边听二人碎碎念,一边整理床铺和衣服,耸了耸肩。

实则她们家郡主是偷跑出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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