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提着食盒走上前来,端出三碗泛着冰意的酥酪,独属于杏子的清甜香气扑面而来,姜活有些满足的眯了眯眼。

管家见她喜欢:“我看小姐进门看了那杏树好几眼,就让老婆子做了这个。”

姜活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杏子被捣成了细细的果泥,混合了牛乳的奶香,甜度恰到好处。

“让你费心了,我很喜欢。”听她说完,管家也不打扰他们,自行退下了。

姜活吃着,抬起头来看向宋行知,想到了刚才那两个小丫头的话,有些好奇:“行知弟弟,你觉得我更像父亲还是更像母亲?”

宋行知听到她的话,眼睫飞快的颤了颤,考虑了几息:“姐姐更像母亲。”

母亲,这两个字姜活并不陌生,但她从小入破云宗,宗门内有许多和她一般大小的孩子,她们都由年长的师父,师伯,或是师兄师姐教养长大,母亲在她们的生命中并没有占据太多的色彩。

她给姜活的印象,就只有信纸上清秀好看的字句和纸内带着思念的殷殷叮嘱。

母亲,姜活想象着这个与她血脉相连,长相相似的女人,心里产生了一种亲近。

“那伯母肯定很漂亮了”秦雨脱口而出。

宋行知看向姜活,嘴角勾起“是,母亲很漂亮。”

刚才下去的管家去而复返,急匆匆进来禀报“小姐,公子,燕王来了。”

话刚说完,就见一穿着华丽,手拿折扇的男人迈步进来。

来人脚步生风,直入庭院,身后跟着大串的奴仆婢女。

“行知,我听下人禀报见你进城,还当他们看错了,不成想路过一看,还真是你。”说着直接坐在了凳子上。

宋行知站起来,客气行了一礼。

燕王摆了摆手:“你这有客人啊?这两位姑娘是?”说着轻佻的目光从姜活和秦雨脸上扫过。

“这是我在山上的师妹。”宋知远回答。

姜活抬头看了他一眼:“对,我们二人下山历练,恰好遇到了宋师兄。”

燕王眼里极快的闪过一丝不耐烦,但很快被笑容盖过去,轻轻摇着扇子:“行知的师妹,想来也是极为厉害的女侠。”

“殿下今日找我可有要事?”

“你我许久未见,过来找你聊聊闲话罢了。”来人指挥身后的婢女扇扇子,做足了闲聊的姿态。还换上了熟稔的语气“我就知道你这里冷清,都没几个仆从,不如从我府里给你挑几个?”

“殿下也知道我,自小冷清,不爱热闹。况且我只住几日,就不麻烦殿下了。”

这燕王自进来就东拉西扯,从院子仆从关心到宋行知的衣服样式,就是不聊来此的目的,听着这两人这些无聊的对话,姜活知道她和秦雨要是不离开的话,这个燕王还能一直扯下去。

两人借口有事回到屋内,修仙之人耳清目明,若是愿意,别说只是这一个院子,就是这整条街巷,只要想听,都能尽收耳中。

两人听着燕王不着痕迹的打探风江城内的事,秦雨摸摸下巴:“那荒淫城主是他的人?”

姜活躺在塌上,闭上眼睛“你自己动脑子想啊!”

秦雨自说自话:“肯定是,要不然他怎么那么关心。”

她一边说一边将耳朵贴在门上听,姜活听着她蹑手蹑脚的动作翻了个白眼。

燕王:“你不是有一姐姐在上界修行吗?今年没收到家书?”

宋行知:“上下界通信不便,家姐的家书送达时间向来不固定,想来过一段时间就能收到了。”

“你说这燕王是不是太关心你的家书了,这都反反复复的问了好几遍了,关他什么事儿啊?”秦雨疑惑。

这哪是关心我的家书,这分明是关心宗门派下来历练的弟子,姜活在心中诽腑。下界异兽作乱,常食人害命,这燕王作为一国王爷关心宗门弟子情有可原,可联想到师父和宗门长老的劝告,只怕并不只是关心民生。

姜活好想想起了什么,从空间里掏出封着怨气的灵石,打算等燕王走后问问宋行知有没有见过。她有预感,这样的设了阵法的灵石肯定不止她手里的这些。

华灯初上,日暮西垂,燕王终于离开。

宋行知推开门走进来将屋内的火烛点上:“姐姐不嫌黑吗?”说完在火光的映照下四处看看。

“秦姑娘呢?”

姜活指了指床上被子里鼓起的一坨:“睡着了。”

别说秦雨,姜活听他两说话都要听睡着了,十句里面有八句是在说废话,那燕王真是不嫌累的慌。

姜活将手中的石头抛出去:“接着”

宋知远看着扔过来的石头,熟悉的让人心头发颤。他连忙掏出放在空间里一模一样的石头。

“你这是在哪发现的?”姜活问。

他这次沉默的不同寻常,好像带着难以化解的悲伤:“这样的石头有很多”他又从空间中掏出了大量同样的石头。

“山边的石头堆里,落寞无人的村舍里,繁华的城池中都有,毫无规律,仿佛只是被人随手丢弃。”

姜活将堆在桌边的石头一一翻看过,没去探究他的情绪。这么多的灵石,也就意味着曾经封在石头里的数不清的怨气,这么多的怨气意味着有多少无辜枉死之人,姜活数不清。

“最早的是在什么时候?”

宋知远闭了闭眼:“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那不就是姜父捡到他的那一年吗?所以他父母的死与这石头有关?

姜活看了看宋行知,说实话,她不会安慰人,如果是什么无关人员她也就当看不见了,但这名义上是她弟弟,姜活拍了拍她的肩膀:“会找到布阵之人的。”

想了想又加了句:“这次下界我师门中也有长于阵道之人,等找到她,定能解惑。”

第二天一早,几人商量着即刻启程,快速回洛城。

刚踏出门,昨日见过的燕王迎面走来,还是一把风流倜傥的折扇,却明显表现的有些焦急。

“行知,你这是要离开吗?”

“对,我……”话还没说完,宋行知手腕就被人拉住。

“我的一个侧妃这一个月以来一直身体不适,本以为只是风寒,昨日晚上却突然晕倒了,大夫也查不出原因,你随我去看看……”说着拉着人就要走。

姜活和秦雨跟上,说不定确实是妖鬼作祟。

几人一路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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