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颂的手抵在他胸前，却没用劲推开。
他吻得太深太急，透着接近绝望的索取，仿佛要将这六年的分离和痛苦都在这个吻里燃烧殆尽！强烈的窒息感和令人战栗的酥感顺着脊椎疯狂流窜，让她腿脚发软，只能被动地依附着他。
乔羽蓝的舌尖扫过她上颚时，她发出一声小猫似的呜咽，这声音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Jo……"她趁换气的间隙想说话，却被他咬住下唇。
“疼吗？肿了。”他贴住她唇肉轻声问。
“你……醉了！”棠颂终于找回一丝神智，声音掺着被吻得破碎的喘/息和一丝真实的恐慌。他身上情/欲交织的气息，让她心慌。
这样吻，真的很上头。
即使和前男友博彦去过旅行，但棠颂对“性”一直是慎重的。虽然是自己先吻了他，虽然从他为她在便利店庆生那天就想睡了他，但因为是第一次，她也会在渴望和不知所措的害怕中摇摆不定。
他和别人睡过吗？虽然她是第一次，但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可是，没有男人会不知道这种事吧？她无边无际地猜想着，在茫然中妒忌起来。
吻他，需要用尽她毕生所有勇气。但现在，只要跟着他走就可以了吧。她不想抗拒，所以舍弃了清醒。
***
天光未亮，棠颂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乔羽蓝的别墅。
他还没醒。
她悄悄回到出租屋，没有惊醒贝梦果。
棠颂用滚烫的水冲刷自己。浴室镜子里的人，眼底透着倦色，但双颊却透出被滋润过的绯红。她换上高领羊绒衫，仔细将领口拉到锁骨上方，勉强遮住了颈侧那片在昏暗中被他失控吮/吸出的淡红印记。
昨晚，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吗？
当她准时坐到自己的工位前，打开电脑，屏幕上的光映着她平静的脸。
“Lyla！”Noelle元气十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手里还拎着热腾腾的咖啡和可颂，像一阵风刮到棠颂工位旁，陡然眼睛圆溜溜：“你……不对劲……容光焕发，眼含春水？”
她眼尖，凑得更近，鼻子几乎要贴到棠颂高耸的羊绒衫领口上，趁对方不备一把扯下高领验证猜想，几乎尖叫，又立即压低声音：“果然有情况！昨晚KTV之后谁给你种的草莓印啊？从实招来，我认识吗？”
棠颂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波澜不惊，甚至还透着点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嫌弃，抬手竖回领子：“很明显吗？别提了，昨晚KTV出来等车，被一群饿疯了的蚊子围攻。我过敏体质，咬一下就肿，丑死了。”
Noelle掺着福尔摩斯般的敏锐，盯着棠颂看了好几秒，一脸坏笑：“什么蚊子专挑人动脉咬呀？”她眼里骤然闪过一丝不安：“难道真是我认识的——Leon！”又转一脸坏笑：“还是——Jo？”再转一脸惊恐：“不会是JC吧！”
棠颂坦然回视，虽然心虚到不行：“都不是！桃花招不到，蚊子倒不少。信不信由你咯！”
“切！”Noelle见她严防死守，最终败下阵来，撇撇嘴坐回自己位置，“不过……”她话锋一转，挤眉弄眼，“Jo今天上午好像没来哦？看来你没有桃花，他倒是终于有了？啧啧啧……”
“吃你的早饭吧！”棠颂抓起桌上的纸巾盒作势要砸她，成功地掐断了Noelle的八卦雷达。但为什么是“终于”而不是“一直”，她没有细想。
Noelle嘻嘻哈哈地缩了回去。
办公室里渐渐热闹起来，电话铃声、键盘敲击声、同事间的寒暄交织。
棠颂端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秋拍藏品后续交接清单。她的指尖悬在键盘上方，目光看似专注，瞳孔却没有焦点。
一夜未眠的疲惫被奇异的亢奋压制着。身体深处残留酸软和隐秘的酥麻、撕裂，随着每一次轻微的挪动，都会悄然苏醒，提醒她昨晚的疯狂。
她看着自己僵在键盘上的手指，思绪却早已穿透屏幕，沉入被汗水浸透的记忆里。
棠颂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他覆/压下来时，那份沉重滚烫的份量和不容抗拒的力道。
回忆如同开了闸的洪水，汹涌地冲刷着她的神经——
混乱的沙发，昂贵的皮革在纠缠中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呻/吟。
乔羽蓝臀部受过伤，动作间透着悄然的克制，但在汹涌爱/欲面前，不值一提。
他急切得近乎粗鲁，滚烫的唇在她颈间、锁骨流连，接近啃/噬般留下印记。她在拉扯中已然半敞的真丝衬衣被揉/皱、褪/下，堆叠在她纤细的腰间。
他抱着她，步履有些急促地穿过空旷的客厅，走向卧室。
在更私密的黑暗里，在柔软的床褥间，他卸下了紧绷。
她伸手捂住嘴，乔羽蓝挪开她的手。他的吻就从额头，滑向鼻尖，最后落到唇上，将她的叫声吞噬。
棠颂耳边是他沉重的喘息和满足的喟叹，最让她心动的，不是战栗，而是他下巴搁在她颈窝，微微的胡茬摩擦感，有点痒，有点刺，透着体温的重量是他对她短暂的依恋。
黑暗中只有彼此心跳，让她产生了一种甜蜜的错觉——他们不是仓促贪图一时欢愉的同事或旧情人，而是相爱的恋人。
此刻的温存，是黑暗中唯一的光，照亮了她心里所有的不确定和委屈。
棠颂脸颊贴在乔羽蓝剧烈起伏的胸膛上，他睡着了。
而她沉浸在浪漫的幻想里。他“亏欠”的前女友就是自己吧？但又开始产生某种莫名的不安，他们在一起了吗？跳过口头承诺、仪式、礼物，算吗？
怎么不算呢！
直到棠颂一个人的错觉，被冰冷的现实击碎。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倏地亮了起来，那点光很刺眼。
棠颂的视线下意识地飘了过去，拿起手机。
一条新信息毫无遮拦显示在锁屏界面上：【明晚8点，卓美亚1808房，不见不散，PS：穿睡衣ornothing】后面还跟着一个透着红晕的笑脸表情。
发信人：柏天旎
时间显示：凌晨3点47分。
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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