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微开始隔三岔五骚扰阿列克西。
诸如请他喝一杯咖啡,吃一个冰激凌,在小恩小惠的利诱之下,借机向这位已知的陈越青好友打听他的喜好。
她的意图很隐晦,阿列克西性情大大咧咧,也未看出她接近自己的目的,只当她一心想交朋友,想着又是好友的学妹,于是放下防备,不介意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告诉她。
“陈很少与我们说他家里的事情,我也只是依稀听到一些而已,他的爸爸妈妈很早就这个了。”与少女同坐湖边,晚霞将天际线染成金红分层,阿列克西看着紧盯他面庞的夏微,做了一个掰开的手势,“这也很正常,我父母也在我初中时分开了,不过虽然他们不爱彼此了,也都很爱我。而陈就不一样了——”
目光中流露出惋惜,迎着少女探究的眼神,他叹了口气:“陈的爸爸婚内出轨多年,还给他生了个弟弟,离婚的时候为了分到更多财产,三天两头跑去陈的外公家要挟,陈的外婆一生好面子,又心痛女儿不幸的婚姻,因此气病去世了。这样陈就与他爸爸闹僵了,相当于直截了当断联,一声不吭就来了美国,他爸爸都没来得及阻拦。”
“天哪。”夏微听得眉头直蹙,心情瞬间低落,原来陈越青有着这样一个并不完美的家庭。
听到后面,她不禁疑惑:“为什么要阻拦?不是都断绝关系了吗?”
阿列克西缩缩脖子:“陈的爸爸控制欲非常强,他一心想把大儿子掌控在身边,给他规划未来的道路,安排从生活到精神上的一切,很可怕的一个人,陈就算换了号码他爸爸也能找过来。”
“怎么会这样。”夏微一颗心猛地提起,倏尔想到,“那他这次回国,他爸爸不是知道了吗?”
“是啊。”阿列克西头痛地按揉眉心,“所以我担心一旦他爸爸百般阻拦,他可能就不会回来了。都到博士的最后阶段了,可不能前功尽弃。”
夏微也垂下脑袋,难过的潮水蔓延,她在被爱包围的温馨之地里长大,无法想象在那样环境里成长的陈越青,是如何能这般成熟冷静,仿佛无所不能。
要是换作她,或许做不到这么坚强。
“那他走到现在一定很不容易。”融进口舌的冰激凌化成了苦涩的甜水,流入喉间。
阿列克西深以为然:“谁说不是呢,陈本科在他爸爸要求下学的不是人工智能,后来出国了才选择他真正喜欢的专业,跨学科其实很辛苦,陈又是一个对自己要求很严格的人,你别看他表面上淡淡的,其实容忍不了自己出差错,完美主义爆棚,这么多年也是熬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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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的热风逐渐褪尽,夏微开始积极加入社团,她本就是一个乐意参与户外运动的女孩,最后选择了去打网球,并在社长热情的邀请下,尝试了湖上划艇小组。
在国内,她迷茫于永无休止的竞争之中,会为了迷雾重重的将来踟蹰不前。
而在这里,她仿佛得到了人生暂时的喘息,评价体系的改变,让她不再盲目地崇尚优绩主义,而是得以安静地站在岔路口,思考她的将来,究竟需要一些什么。
参与社团时,她交到了两个美国朋友,黛安与艾玛,经常会约着在公寓里做客,在沙发与餐桌上的深入畅谈后,发现她们的未来规划都很简单。
——毕业后,在芝加哥找到一份工作,最重要的是,享受自己的生活。
“我们这里都会有专门的休假期,允许你在全世界度假闲游,人生是一场体验,享受过了,剩下的才是为了生计的自己。”艾玛憧憬地说,告诉她,“薪资足够养活自己就可以,我们美国人没有存钱的习惯,有钱就花,大多数人不会有多余的存款,抱着今天是最后一天的想法去生活,明天的朝阳会更令人惊喜。”
夏微惊讶不已,她还从未设想过艾玛口中的生活,即便她天性再乐观,也会在周边的影响下,为未知的明天提前焦虑,担心自己跟不上他人的脚步,会为了虚无的绩点与人际关系在寝室的床上翻来覆去,彻夜难眠。
她好像被困在这个怪圈里很久了。
整个人疲惫得像被沥水,她曾经以为那是每一位少女必须经历的生长痛,可是如今看来也不尽然这般,或许她更需要尝试着走出来。
无法改变外部环境,便需要解脱自己的心。
夏微如是领会。
经过几节课的练习,她已然掌握了些许划艇技巧,趁着晴朗周日,与艾玛一块下湖。
今日的风有些强烈,吹得密歇根湖面上的小船东摇西晃,夏微负责掌控方向,桨拂清波,林海似的浪潮层叠泛涌,与天空熔为青蓝一色。
各式肤色的人群慵懒地坐在岸边,品尝着清凉的啤酒,孩童踩着浅水嬉戏,头顶是张开翅膀的白鸥。
“你划得真好,你好像学什么都很聪明。”对这个愿意尝试一切的中国女孩,艾玛不吝夸赞。
夏微嘴唇半翘,小有得意地眨眨眼:“因为我热爱——”
话音未落,一阵强劲的风骤然袭来,忙于回答的夏微手臂忽而脱力,未及时稳住重心,脚下的小船在翻滚的波浪间沉浮飘摇,她鞋底一滑,半个身体瞬间倾入水中。
“夏!”艾玛惊慌失措,连忙探身查看,发现夏微艰难地挂在半空,幸好头脑灵活,双手紧紧抓握船舷。
艾玛焦急地回头环顾岸边,高声呼唤救援,幸好周末湖边巡视的救生员多,其中两位意识到这边突发情况,立即跃过来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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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门,看到身上紧裹毛毯,头发湿漉漉的夏微,舍友一时惊愕。
而夏微惊魂未定,换了身衣物,又赶紧冲了把热水澡。
从浴室中出来,她却感觉浑身发寒,凉意从足底生出,双目晕眩,骨骼松软得仿佛踩在云尖。
舍友正在做饭,见到病恹恹的夏微,连忙过来询问怎么样。
“我好想……好像感冒了。”她有气无力地说,四肢有如被牵线的木偶,一股脑瘫在沙发上。
舍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旋即受惊缩回,抖了抖手背:“咝,好烫!”
“你需要去医院看看。”舍友担忧地下定结论,立即脱下围裙,“走,我陪你去。”
来到医院,夏微才领略到传说中美国的医疗效率。
辛苦舍友伴着她在长椅上等了一下午,终于轮到她进入诊室时,医生简短地询问病情,断定为是再普通不过的着凉,开了两粒感冒药,便打发她出门。
“服药以后就可以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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