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言舒睡过头,一路狂奔到公司,开完早会,头还懵着。

她回到工位,邻座同事姐姐扭头问:“小舒嘴唇怎么破了?”

言舒打开包翻出镜子,仔细一看才发现唇上有块结痂。

那句气死路亦州轰然在脑中炸开,昨晚她真跟帅哥亲了???

言舒整个人都不好了,忙给陈沅发消息:【我们昨晚在酒吧亲帅哥了?】

陈沅:【是一个被有露yin癖的大叔xing骚扰】

言舒:【……】

陈沅:【你怎么问这个?】

言舒:【我嘴唇破了一块还有点疼,以为和人亲的】

陈沅:【上楼梯时摔秃噜皮了吧?】

也有可能,言舒想。

陈沅又发:【你家那老楼晚上黑漆漆的,你醉成那样指不定摔过多少次】

家???

言舒一霎想到路翊行。

多年好友,言舒没拐弯抹角,直接发消息问:【我昨晚亲你了?】

路翊行回得很快:【我现在很乱,想静一下】

言舒两眼一黑。

她都做了些什么啊?该死的酒精。

言舒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又删掉,心里乱成一团不知该回复什么。

这时,路翊行发来张图,他红润的唇上肿起一块,【姐姐太用力,害我今天没办法去公司】

言舒放大图片,路翊行唇上红肿明显。

她是多饥渴能把人亲成这样?

愧意弥漫出天际,她噼里啪啦打字道歉:【我昨晚喝得有点断片,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路翊行:【我理解姐姐,也没生气,就是肿这么高吃东西费劲】

与路亦行嘴唇肿胀的程度相比,言舒这块结痂不值一提,她忙说:【喝点小米粥】

路翊行:【不会做】

言舒:【中午先叫份外卖,晚上我过去熬】

路翊行:【谢谢姐姐】

言舒化身道歉工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路翊行没回。

一上午过去,路翊行依旧没回。

他平时秒回的,这是不接受她的道歉?

言舒坐立难安,为缓解情绪,给陈沅发消息说了这事。

陈沅在路翊行嘴唇的图上圈出一块,发回来,【肿成这样你是金刚铜牙?】

言舒又放大图片看一遍,确实不像接/吻亲出来,像伤口感染受伤后的肿胀,可这么羞耻的事路翊行没必要说谎,况且他也不会对她说谎。

她给陈沅回:【可能我醉酒后有点疯?】

陈沅:【这种程度的话,你们俩不得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

言舒脑中又轰的一下,更加不安,努力回想又不记得。

陈沅:【???】【战没战啊?】

言舒:【我只记得他在我家和我要气死路亦行这两件事,其他的我一点印象没有】

陈沅:【要不你问问吧?万一真睡了,得知道有没有做措施】

言舒心里咆哮一声,双臂交叠在桌面,额头埋进去,盯着地面放空。

路翊行依赖信任她,像亲姐姐一样待她,她却酒后发疯亲他,还可能睡了。

这事比路亦州的背叛还炸裂。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言舒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懊恼了会儿,还是路翊行发消息:【我昨晚就……只亲你了吧?】

这次路翊行回了,【在开语音会议,晚上见面告诉姐姐】

还要等到晚上??

言舒心里咆哮,手上回道:【好的】

好在工作任务繁重,忙起来,言舒没时间多想。

临近下班,她电脑上收到路亦州发来消息:

【昨晚我一夜没睡,想了很多,我不该在最后对你说那些话,都是一时冲动的气话,并非真心,不要生气了。

小时候不懂事,我确实嫌弃你们那条巷子的人又穷又脏,从喜欢上你以后,我再没有过那种想法,对你、谭阿姨和言真哥也没有过半点嫌弃,若说谎我出门车撞死。

我不该乱交朋友,不该为了所谓的朋友骗你,更不该控制不住欲//望,在订婚后给你带去这样的伤害,我真的很抱歉,不敢奢求你原谅,只希望你不要太难过。

和你在一起的三年,是我人生最快乐的日子,我会永远记得你和我们的初恋】

言舒握着鼠标的手顿住,电脑屏幕模糊一片,针扎般细小却密集的痛向她刺来。

她以为昨晚一通宿醉后,这件事就翻篇过去,低估了感情的复杂性。

“小舒怎么了?”

听见邻桌的同事的声音,言舒快速调整情绪,抹了下眼睛说:“昨天吃错东西有点肚子疼。”

“那赶快回去休息,别加班了。”

言舒看眼屏幕上的时间,强颜笑道:“好。”

她破天荒地准时下班,走到楼下,手机多出条收款短信,还没到发薪日哪来的钱?她点开招行APP查看余额,见到余额后多出N个零,怔了几秒,给路亦州拨过去电话。

那边很快接起,“小舒。”

言舒开门见山,“你给我转钱干嘛?”

路亦州:“送你的礼物。”

言舒:“我不要。”

“一点心意而已,你去换套大房子和阿姨住。”

“我等下给你转回去,以后别再往我卡里转钱。”

路亦州:“我会再转回去。”

言舒:“你逼我换卡是吧?”

“我就一点心意,”路亦州解释,“没别的意思。”

“不、需、要。” 言舒一字一顿说。

路亦州沉默良久说:“我们见一面行吗?我就在你公司楼前常接你的位置,心平气和地吃顿饭,以后我就不再转钱给你。”

言舒清楚转钱是路亦州想见面的借口,但为了杜绝日后的麻烦还是同意。

她沉默着坐进车内。

路亦州如往常一样问:“想吃点什么?”

“随便。”

路亦州:“惠灵顿牛排?香煎鹅肝?”

过去三年,每次约会吃饭都是西餐日餐,言舒不爱吃也腻了,唱反调说:“锅包肉。”

路亦州瞥言舒一眼,吞吐着说:“东北餐馆的……氛围……不适合我们。”

“人多热闹,菜量大实惠,怎么不适合?”言舒故意说,“还有清爽解腻的黄瓜小葱蘸酱。”

路亦州最讨的食物就是葱和黄豆酱,思忖着没马上答。

言舒马上说:“不去算了。”

“去,”路亦州打破顾虑,“都听你的。”

言舒想到路亦州被迫吃小葱蘸酱的场面就痛快,仿佛回到小时候想方设法和他互掐架的时候。

路亦州停车搜索餐馆,言舒手机响铃,一接通那端就传来痛苦的哀嚎,“姐姐我好饿。”

“你先点份外卖,我临时有点事,晚些过去。”

“我中午吃完外卖,嘴唇肿得更高了,好像是外卖不干净伤口感染。”

“去医院看看?”

“我饿得没力气,你答应晚上来煮粥的,”路翊行哭唧唧说,“你不遵守信用,我要告诉秋姨你欺负我。”

言舒一听慌了,“我马上——”

路亦州猛地夺走言舒手机,大声训斥:“路翊行我昨天讲过了言舒不是你亲姐,少烦她。”

言舒往回抢手机,路亦州不给,索性开了免提,放在两人中间。

路翊行低声说:“我生病了不舒服。”

“生病没医生?吃饭没阿姨?”路亦州怒火冲天,“言舒没义务照顾你。”

“可姐姐答应我晚上来煮粥的,”路翊行提高声音,“不信你问姐姐。”

言舒心虚,一下挂断电话,“钱我已经转给你,以后有机会再吃饭,”她不等路亦州回答慌忙下去,拦住辆出租车走了。

到路翊行家门口,言舒按响门铃,门打开,一张眼眸明亮,笑容灿烂的青涩面庞,还伴着一声甜度超标的姐姐。

“你这也——”言舒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像很饿的样子。”

“很饿,”路翊行手指下唇凸起肿胀,音量放低,“我一天没怎么吃东西。”

闻言,言舒的怀疑散了,只剩自责和抱歉。

她像个只会道歉的渣男,又一遍说:“对不起。”

“我没生气,”路翊行声音小小的,带着委屈,“但姐姐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凶?”

凶?

她凶吗?

言舒没感受出来,只得说:“抱歉,我有点烦。”

路翊州站门边,懵懂又无辜地看着她,“是因为亲了我?”

言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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