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被风吹散,姜佑只感到心里的难受。面前的路变得更加的模糊,她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只是黄沙迷了眼而已。
当路上再看见有流民,她也不敢停下来了。
等终于到达元三关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是灰尘,头发里全是沙土,手上也全是一深一浅的印子,那狼狈的样子怎么也联想不到是京城长大的贵女。
元三关的第一关叫雁云关,第二关第三关分别叫玉阳关和苍塞。
贺礼朝就在第二关玉阳关。
姜佑到达雁云关之后,雁云关的守将立马派人前去玉阳关通知贺礼朝。
几天的日夜兼程,姜佑早就疲惫不堪,她都来不及收拾身上的狼狈,倒头就睡,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
贺礼朝得到消息后,也是日夜兼程地骑马往雁云关赶。
见他到达雁云关的时候,姜佑还在睡。
“将军,姜小姐毕竟是姑娘,您进去不好吧。”守将怔怔地提醒道。
天知道,他这两天都没见到姜佑出来,有多担心她在里面出什么事了。他之前在京城任职的时候还曾受过姜任平的指点,要是姜佑在他这里出事了,他会愧疚死。
贺礼朝掀开门帘的手停了片刻,转头对守将说:“高守将不知,姜小姐是我未过门的娘子吗?”
听到这话,高守将瞪大了双眼,紧接着闭紧了嘴巴,他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但怎么还在贺礼朝脸上看到了暗爽的表情?
贺礼朝见到床上鼓蛹起了一个山丘,姜佑的头发凌乱的不成样子,贺礼朝小心翼翼地拨开姜佑脸上的头发,见到的就是一个黑黢黢的姜佑。
他让人给他准备了热水和帕子,自己一点点地擦拭着姜佑的脸蛋,姜佑平日里最是爱干净,见到她这个样子,贺礼朝一时竟有些心疼。
尽管他以为自己已经够小心了,姜佑还是醒了。
这一觉睡了够久,一睁开眼睛见到贺礼朝,姜佑还以为自己看到了幻觉,但是贺礼朝停在自己脸上的帕子还是热的,才让她才意识到这不是幻觉,她终于见到了贺礼朝!
她猛地坐起来,贺礼朝抱着她脸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来。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姜佑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贺礼朝,他比之前更瘦了,也更黑了。
贺礼朝有些想哭,他一遍又一遍捋着姜佑脸上不听话得头发,努力地忍着不在姜佑的面前哭出来。
但反而这样却让姜佑哽咽了起来,她环住贺礼朝的肩膀,放声大哭起来,霎那间整个帐篷里全是二人此起彼伏的哭声。
高守将在外面偷听了一会儿,听到传出哭声,识趣地将周围的士兵指挥走,给贺礼朝留个面子。
“路上是不是受了很多苦,有没有受伤?”贺礼朝这才想起来检查姜佑身上有没有伤口。
姜佑配合地撸起袖子:“没有,你放心吧。”
见姜佑什么事都没有,贺礼朝才放下心来:“你一个人来的吗,怎么没多带点人保护你的安全。”
“我本来和霜霜打算去楚地的,中间遇到一些事情,我就来找你了。对了,我是骑马来的,我会骑马了,厉害吧。”
说到这里,贺礼朝又有些想哭:“学骑马是不是很苦?”
姜佑没想到贺礼朝的关注点如此的不同,立马摸摸他的头安慰道:“一点都不苦,我是谁呀,从小到大有什么难得到我。”
这点贺礼朝倒是不会质疑,这世上只有姜佑不想学的,就没有姜佑学不会的。
“雁云关没有玉阳关条件好,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就回玉阳关。”
说到这里,姜佑想起来了她此行的目的,她将包袱里那个残缺的地图拿出来,交给贺礼朝:“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我们遇到了一个老伯,他跟我们说了一些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原本只是抱着万一的心理来的,但结合在路上看到的种种情况,我觉得他说的可能是真的。”
她将所有的事都告诉了贺礼朝,贺礼朝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他从京城来到三关的路上,可从没见过姜佑所说的流民。
“看来他们是计算好了,这些流民主要分布在军队会走的官道以外,为的就是不被朝廷发现。但这地图毕竟只是一个大略的草图,据我对这边地形的了解,可能这个‘西岭之路’并没有按照原来计划的来修,至少远远达不到包围元三关。”
听到贺礼朝的分析姜佑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但贺礼朝接下来的话,又让姜佑担忧起来。
“但是这也足以元漓军队通过这条路,进入到西北地区。”贺礼朝看着姜佑,怎么看也没办法餍足,像是失而复得的一个宝贝似的,“佑佑,现在的南安就像蚂蚁的巢穴,外面看不出什么,其实里面早已经千疮百孔。”像李眜那样的远不止一个,其实不知有多少官宦私底下倒卖南安的重要信息。
只是姜佑和他生在繁华的京城,从小衣食无忧,又怎能看到那些别人有意藏起来的污垢。
姜佑以前或许不太了解,但这一趟,她见到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
“贺礼朝,我们帮帮他们好不好。”
贺礼朝知道姜佑说的是那些流民,还有这个满目疮痍的国家。
他宠溺地揉了揉姜佑的脑袋:“好,我一定会尽力的。”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姜佑失望。
姜佑毕竟睡了两天,如今精神大好,立马起来收拾脏兮兮的自己:“等我收拾好了,我们就去玉阳关吧。”
贺礼朝其实还想姜佑再休息几天,但见现在的她如此有干劲,就只好依着她。
“贺礼朝,我们还从来共骑一匹马过欸。”姜佑坐在贺礼朝的前面,她稍稍往后一点就会靠在贺礼朝的胸膛,她感觉有些奇妙。
“马能有马车舒服吗,再说了,姜大小姐多金贵啊,能坐马车,怎么看得上我的马呢?”贺礼朝还是如此的嘴贫。
姜佑没好气的用手肘撞了一下贺礼朝,贺礼朝怕盔甲硌到姜佑,早早就将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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