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那边还没来信吗?”已经几日过去了,白露越来越心烦气躁,越是这般平静,她越是不安。
小桃摇了摇头。
白露的心沉了下去。
陆宁是回了信被截了,还是没回信,不敢回信?
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若卢氏来个狸猫换太子那便迟了。
露白等不及了,想要亲自去问,然而一出角门却被卢氏的人拦住了,“四小姐还是在家好好待嫁吧,都要嫁人了还出门招蜂引蝶可不好。”
“你说什么呢,四小姐是去找她未婚夫的,什么招蜂引蝶。”小桃气愤道。
“找未婚夫更不行了,婚前不能见面,你们不知道啊。知不知羞?”
露白扯了扯小桃,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与人起冲突。
待走到无人处,露白才道,“现在还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不能与卢氏起冲突,不然她会更加防备我们。”
“那怎么办?”小桃着急道,“这陆宁也是,我托了厨房的小赖子送的信,明明说是送到了。到底是不是也该回个信啊。”
“还是说……”小桃神色凝重,“信都被卢氏截住了。”
“还有个可能。”露白缓缓出了口气,“他们所有人都知情,只是将我蒙在鼓里。”
不知想到什么,露白取下了头上的玉兰簪,我在手里,眼眶忍不住泛红道,“不过到底是哪种情况,现下来看只有去向陆宁问个清楚。”
她对陆宁虽说也算不上多爱,但心中是以为他对她是有些情谊的。他若是冲着陈家家财来的,刚开始就该向陈宝珠提亲,何苦戏耍她一遭,让她日后声名狼藉。
他到底欠她一个说法。
“院内院外如今都被卢氏的人守得死死的,我们怎么出去啊?”
“等到晚上吧,她们总要睡吧。”
晚上有值夜的婆子,可夜晚人本就困倦,值夜也就是听到声音才出来,没听到声音就偷懒眯一下。
露白会开锁,出去的时候基本没有遇到什么阻碍。小桃留在家里,可以替她遮掩遮掩。
出门后她将斗篷的兜帽压得更低了些。前几日出游时,路过陆宁家门外,陆宁曾向她说过家在哪里,凭着当时的记忆,她顺利站在了陆宁家门外。
薄薄的门板在夜风里发出吱呀的响声,门内是个堆满杂物略显逼仄的小院,远远看着屋内还亮着昏黄的灯,窗纸上映出一道清瘦的影。
她稳住内心的波动,叩响了他家院门。
许是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露白叩了第三次,屋内的人才出了门,口中应着,“谁呀,来了来了……”
吱呀——
门一开,四目相对的瞬间,陆宁眼中有震惊,但她捕捉到了他脸上猝不及防的慌乱。
“露白……”
见到他的反应,一种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露白深吸一口气,将那些涌起的情绪按下。
“信你收到了。”露白语气肯定,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我只问你一句,庚帖上的名字,换了吗?”
他沉默良久。久到窗外的风声都歇了,久到她感觉自己血液渐渐凉了。最后他垂下眼,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从喉咙中挤出一声连他自己也听不清的道歉,“对不起。”
三个字,像灰烬落在地上,足以将她心中仅剩的那点火星吹灭。她盯着他,觉得面前的人陌生的厉害,那张视线看向她便要红的脸,此刻又冷又硬。
她退后一步。
“露白……”他抬头,眼泪已经滚落,嘴巴嗫嚅着想要解释什么。
可她没有给他机会,他已经作出了选择,此刻再多的话语都是多余。
她抬步便往回跑,好似这样就能将她的狼狈,她的伤悲甩在身后。
然而刚出了小巷口,便见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横亘在路中央,两旁的婆子提着风灯,一左一右拦住了她的去路——是卢氏院里的人。
“四小姐。”为首的婆子眼中的精光毫不遮掩,“夫人让我俩特意来接你回去的。夜凉,四小姐还是快上车吧。”
陈露白用力握着手,直到指甲嵌入手心。直到两个婆子等不及要上前催促,她才慢慢走向那辆马车。
她知道,回去那就是狼窝。可是目前她别无选择。
回到熟悉的小院,却是出人意料的灯火通明。
卢氏竟然就在她屋内,坐在她寻常坐的那张玫瑰椅上,拨弄着她床头的香炉。她神色平静,见露白回来了,掀起眼皮道,“回来了?”
露白的视线越过她,落在昏暗的墙角。
小桃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按在地上,口中塞着破布,两颊肿得老高,嘴角带血,见她回来双眼崩出又惊又急的光,朝她摇着头,身子挣扎着往前挣,却又被身后的婆子按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露白的手捏紧了斗篷系带,指节泛白,冷冷道,“放了小桃。”
“大晚上的主子在哪里也不知道,这样不做事的奴婢,我帮你管教管教罢了。怎么,心疼了?”
“既然心疼,下次做事就不要这般莽撞了。”她忽地站起来,眼中像淬了薄薄的冰,紧紧盯着露白道,“你今夜要是不回来,她就可以扔运河里了。”
“你威胁我?”
“哟,这怎么能是威胁呢?我作为主母关心庶出子女,有什么错呢?”卢氏眼中带着淡淡的玩味,“你的婚姻,我自会给你找个好的。”
“哦?那母亲要给我一个什么‘好’姻缘啊?”
卢氏下巴一抬,门外几个丫鬟端着盛满衣物首饰的盘子鱼贯而入。
她脸上露出了今日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那笑容满意、得意,“明日刺史家宴,打扮漂亮点。”
听闻这话,露白身体却是一震,她做了这么多,结果还是逃不脱被送给刺史当玩物的命吗?
“你休想!”露白狠狠看着卢氏,眼中红得像沁出了血,“我就是死也不会如你的愿!”
“哦?还真是硬气啊。不过,你现在就是想死,也死不了了。”
什么意思?
她忽然觉得眼前有些发昏,手脚渐次发沉,眼皮也像坠了铅似的。
垮嚓!
一道闪电略过,映亮了卢氏俯视她的那张脸,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在晃眼的光里,白得像索命的厉鬼。
“睡吧,醒了就到该去的地方了。”
---
明州的天就是说变就变,中午还晴空万里呢,下午头上就聚了厚重的黑云。
周明夷坐在书房百无聊赖。
为了骗过胡亦清的眼线,那些个勾栏瓦舍他都已经逛遍了,莺莺燕燕看多了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时不时浮现一张清丽可人的脸。
他有些为自己的失控恼怒,拿过这几日到的信件看了起来。近期京城的形式又有所变化。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