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第 12 章
宋因穗没着急回去，跑到外面透了一会儿气，才稍稍把心里的郁闷舒展开一点。
回去时徐垂雪站在休息区，巨大的玻璃窗前他半靠在墙上，似乎是在看风景。
宋因穗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香烟味，是那种并不贵的，十几块钱一包的劣质烟。
据说尼古丁的味道能够麻痹神经，很多人都会在心事重重的时候抽烟，不知道他是不是这样。
宋因穗看着他的脸，或许是性格使然，徐垂雪总是没有什么大幅度表情，就像所有事情在他看来都是一滩死水，再大的石头也激不起一片浪花。
宋因穗走到他身边，烟味更甚，围绕在身边一直消除不掉：“你抽烟了？”
味道还不小，估计抽的时间不长。
桌上烟灰缸里散落些许烟灰，一根短短的烟头熄灭在侧面，看起来刚扔进去不久。
“抽了一点。”徐垂雪又看了一会儿外面的风景，尼古丁的味道压下了他心里诡异的烦躁。
饭点的时间，火锅店里热闹非凡，不提高声音根本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宋因穗不得不凑近一点，发现他没有躲避的意思，又凑近了一些。
很好，实施planB计划。
”想知道我给你准备的礼物是什么吗？”宋因穗没话找话。
绿茶第一招，送礼引起对方的怜惜。
她说起自己挑选礼物的用心，细节到就差把每一分每一秒都说了：“”我看了很多东西，要么不合适，要么觉得你不喜欢，犹豫了好久才做了决定，想给你个惊喜。”
徐垂雪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以前的一幕，同样是送他礼物，最后收到的却是一盆冰凉刺骨的冷水。
骤然面色冷下来，徐垂雪拒绝：“不需要了，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
“第二当然值得庆祝了，而且原本就是庆祝你重回竞赛的礼物，没来得及送你而已。”宋因穗确保自己是严格按照她喜欢的东西挑的，因此非常有信心：“我保证你会喜欢的。”
徐垂雪忽然越过她看向后面，那里沈溪云不知道听了多久，冷不丁嗤笑一声：“装模作样，自己连钱都没有。”
说完酒走了，留下被拆穿的宋因穗尴尬的摸着鼻尖。
她觉得还是需要为自己正名的：“更正一下，我还没有穷到买不了一个小礼物。”
徐垂雪看着她绞尽脑汁在想怎么解释，嘴角不自觉勾起：“嗯，我会期待的。”
宋因穗转头，看到他眼中的笑意转瞬即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吃完饭到了傍晚，夜幕下灯光炫彩斑斓点亮了夜空，路灯的光芒亮的有些许刺眼。
或许是喝了一些酒的原因，宋因穗大脑处于一种说不清的混沌状态，眼前的手机似乎分裂成了两个，脚下的地面也软绵绵的。
几瓶啤酒她只喝了一瓶，其余的都进了老冯和沈溪云的肚子，啤酒度数不高，十几岁没碰过酒精的人哪有酒量好的。
现下他们一人搀扶着一个走了出来，沈溪云挂在她身上疯狂吐槽，主要人物就是她这个意外找回来的亲姐姐。
路边停着一辆沈家的私家车，把人塞进车里，宋因穗没管司机欲言又止的表情直接关上车门。
她一个人站在路边，准备叫辆车回去，发现怎么也打不开打车软件。
宋因穗：“？”
她退出重新进入好几次，却发现还是一样的结果。
讲个笑话，最关键的时候没话费了。
宋因穗简直要气消了，那边刚把老冯塞进车里，回头就看到她对着手机发愁的徐垂雪询问：“打不到车？”
宋因穗抬头泫然欲泣：“我想要打车回去，结果没有流量，打不开软件，怎么办呜呜——”
两个呜字音调拉得极长，如果不是这里人多，盖过了一些声音，徐垂雪几乎想要伸手去揉太阳穴。
“别哭了，打车很快就到。”徐垂雪似乎是有点烦了，拿着手机操作几秒。
第一次看到他表情里有了别的情绪，虽然是烦躁吧，但总比面无表情好一些。
B计划终于有用，宋因穗决定以后就用这个绿茶人设。
夜晚的风有点冷，吹在身上凉飕飕的，他们穿的单薄，全身上下只穿一个薄薄的短袖。
宋因穗无聊地捣鼓着自己的手机，这一天下来手机电量也没剩多少，刚好没了流量，她能看的东西就更少了。
还好的是她本身不是手机瘾特别大的人，翻了一遍软件之后重归无聊，她就开始注意起等车的徐垂雪。
他今天很罕见地没有穿那个白衬衫，灰白色卫衣颜色偏暗，第一眼让人注意到的不是他的衣服，而是碎发下那半张完美的脸。
唇色偏淡，抿在一起时有种冷静的疏离感，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漆黑的瞳孔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男主的脸是完美无缺的。
宋因穗若有若无的思考，忽然问他：“有人说过你其实长得很好看么？”
“好看？”徐垂雪没理解她的意思，疑惑的显而易见。
宋因穗看着他这张脸更笃定了：“对啊，帅可以是一种感觉，漂亮有点不适合你，好看就很契合你那种不染尘埃的感觉。”
徐垂雪侧头抬眸看过去：“什么意思。”
宋因穗想不出要怎么解释，只能模糊拼凑：“意思就是你气质独特，和其他人有很大差别，简单点讲就是你很好看，比其他人都好看的意思。”
这样说似乎也不太对。
“反正就是，你能懂我的意思么？”宋因穗眼睛亮晶晶看着她。
徐垂雪：“似懂非懂。”
似懂非懂可以说就是不懂，既然不懂，宋因穗指着自己问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宋因穗的脸其实算不上难看，甚至称得上美那一挂，只是从前她脸上只有恶毒的笑，映入眼帘的先是瓢盆恶意，再是扭曲的面庞。
徐垂雪就像是终于有空观察她的脸，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久到路边停了一辆车在摁喇叭。
他心里似乎有了波澜，转瞬即逝：“你也很好看。”
出租车顺着大道一个漂移到他们身边，宋因穗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等了一会儿身边没人，于是降下车窗探出一个脑袋。
司机脾气不好在那边骂骂咧咧催着，宋因穗见他站着不动，扒着车窗道：“嫌弃我啊，不想和我同坐一辆车？”
说着眼泪就要往下掉。
徐垂雪在她哭唧唧的声音中拉开车门，瞧见她眼角挤出来的眼泪，有点烦躁。
同样有点心痒痒，一种新奇的感觉涌上心头，这滴眼泪就像是什么封锁魔鬼的钥匙，打开了一扇如同深渊的大门。
宋因穗摸掉眼泪的动作很快，快到徐垂雪来不及思考是为什么。
直到夜晚到家后，抵在坚硬的门板上，垂头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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