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在山林中走失的人不在少数,像这样的案子不胜枚举,即便调查,也是费人费力,更有可能调查大半个月没有结果。”初霁无奈道。
林常念疑道:“已近立冬,什么野兽会在此时捕食?”
“若是猛虎,途径这么多地方怎可能没有人瞧见,且会留下痕迹,没有任何证据就以此结论草草结案,我看那些人分明是怕麻烦,所以才随便找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难怪宛晴要托人替自己亲走一趟了,先不论她与那人是何关系,但对方多日没有消息,又逢失踪一事,自然会心生忧虑。
初霁语气渐冷,“各地官员忙着奉承,哪还有功夫顾及百姓民生,此事毫无油水可捞,即便查清真相也对官途毫无助益,这种时候,谁会巴巴地上赶着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林常念对此不置可否,先前还没回盛京时,她就对燕楚官场的乌烟瘴气有所了解,而且这两年寻仙一事愈演愈烈,众人忙着讨好,有点功夫都想着怎么弄出点‘神迹’吸引注意了,根本不可能把心放在正途上。
此种风气极难改变,即便是她父亲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力从权贵手中夺得几分不痛不痒的利益,大势所趋,那点利益甚至比不上前仆后继涌入权贵麾下马前卒的数量。
两人静坐檐下,初霁从旁端来了点心和热茶,放在小几之上,一袅雾气顺着杯盏升起。
林常念咬着茶盏,话题又转回之前和宛晴的见面,“我看宛晴对许连云死讯并不诧异,好像她对此早有心理准备。”
“那天我为许连云把过脉,苻聿虽说许连云的病症非凡尘丹药能救,但从脉象上来看,许连云也只是体弱之症,并无其他异状。”
初霁猜道:“会不会他只是暗讽此人无力回天了?”
若苻聿当初的话只是无心暗讽,那两人之前关乎神鬼的猜测便做不得数了。
林常念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可惜的是,上次她去碧山居时并未见到苻聿,因此也没能亲口问问,不过她倒觉得苻聿此人应该不会开这种模棱两可的玩笑,但真的要求证,就得等她从柳溪村回来。
想来一来一回,找个人也耽搁不了太多功夫。
到时候回来再问也来得及。
还有他口中那个来历不明的圣女,究竟与二皇子苻洛有着什么样的渊源,又为何会牵扯进此事,是意外还是另有所图。
明面上,苻洛回京所经线路与澧州相隔甚远,澧州事发时他还远在边塞,从位置上推算,两件事并无关联。
只是种种事情堆叠,难免心生怀疑,那圣女显然并非巧合。至于这背后真相,届时可以连同此事一并找苻聿问个清楚。
林常念将空了的茶盏放回桌上,对着初霁回道:“等此间事了,我从宛晴口中得到答案,再找苻聿问时心中也能有个判断。”
临了,初霁忍不住又叮咛道:“你此行前去一定要万分小心,若真遇到难解之事莫要硬抗,先行离开,回来再做长远打算。”
“好。”无需思索,林常念便果断应下。
得到肯定的答复,初霁的心也安定了许多,她拎起茶壶将林常念身前的茶盏斟满,又将她爱吃的酥糖往跟前推了推。
见此动作,林常念冲初霁会心一笑,顺势取了一颗酥糖塞进嘴里。
酥糖是初霁自己做的,一入口甜味便瞬间盈满了整个口腔,和着初霁在茶水中放的金桂,香味馥郁扑鼻。
初霁转而道:“之前你提到澧州,我便留心查了查,倒真让我发现了一件事,从去年年初至今,就有传言说澧州一代常有孩童失踪一事。”
林常念怔了怔,联想到乡野一事,确认道:“和此次郊外失踪一事相近?”
“算也不算。”初霁迟疑了会,含糊给了个答案,“我本未深思此事,是方才谈及时才觉得有些相像,但若比对细节,还是有些牵强。”
“除了都是失踪外,失踪的人员、地方和方式都并不相同,澧州失踪的俱是孩童。”
“也是因许连云曾提及孩童,我才留心到此事,但此事始于一年多前,时断时续,但最短的也间隔了数月,跨度遍及整个澧州。”
“而且此案也已了结,州府断说是有流窜的团伙拐带孩童,他们将这群拐来的孩子伪作仙童,带去各处招摇行骗。”
这样的事除了澧州别处也有,林常念她们此前就捣毁过类似的窝点,因而初霁刚说到牵强时,她便隐隐猜到了结果。
只不过如今线索微薄,即便只有一丝疑点,她也想要寻根究底。
林常念斟酌着用词,努力从一团乱麻的思绪中找到出口,“从前求仙一事还未如此大张旗鼓时,像这样大范围的失踪少之又少,当然了,影响失踪的因素太多,仅凭这点也不能断定和那群来历成谜的方士有关。“
”可我总觉得他们有些古怪,尤其是那个从未露面的国师,名不见经传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无上权势。”
“一夕之间,求道寻仙反倒成了正途,就连皇帝也对其礼让三分。”
“不管是苻聿还是许连云,对待这些人的态度都十分微妙,所以我在想,他们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态度,会不会就跟我想的一样。”
“他们真的有什么古怪?”
“可这古怪,光凭这些细枝末节的线索,真的能找到真相吗?”初霁语气游移,不确定道。
“试试呗。”林常念无所谓道,“不试怎么知道有没有。”
说罢,她将杯盏放回小几,双手交叠枕在脑后,仰面躺在石阶上,虚看着流云道:“即便仅有失踪相同,我也觉得未必不是破口,何况郊外失踪仍是悬案,万一此事真的能助我得到真相呢。”
初霁忧虑不减,“可这个可能性也太微乎其微了。”
林常念笑笑,“若是如此,那就权当跑一趟换宛晴口中的秘密。”
一番话说下来,初霁没了最初那般抗拒,但仍有不解,忽而,她对着林常念问道:“你为何那么信宛晴所言,引你去找那女子定然是出自她的私心,她不便去,也怕危险,所以这才差了你去。”
林常念回忆着见面时的细节,道:“她对许连云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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