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透题
说到勇者，让我来翻一下这位客户记录。
是这样的，我是一个非常擅长灵活调配公司资源的打工人。
魔王复苏的消息一出来，不出意料，神就要开始找新的勇者了。
一边来说，流程是这样的。
由我这个下属先列一份勇者候选者名单，人选上至80岁的大魔法师，小至还是初始阶段的胚胎，按综合评分排序。
综合评分里包括对神的信仰程度、个人能力与品格、人生简历等多个方面。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遇到过挑剔的老板，不管你交上出几班方案，都会被挑出刺，
“为什么不把外貌元素加进来考虑？”
“因为涉及容貌歧视？”
“那我就该看些丑八怪来污染我的眼睛吗？”神一把销毁文件，“重做！”
可恶啊！这个世界有没有劳动法可以管理一下这个老板！
勇者，最该考虑的是能力和品格啊，其他的有什么重要的？
勇者是去打败魔王的，不是去选美的！
鉴于这个世界暂时没有人可以处理这个家伙，我只能再去改。
“不行！”
拿回来修改。
“重做！”
再拿回来改。
“你的字变丑了，看得我眼睛疼。”
……
去找魔法打字机了。
就知道这个家伙只是想为难我。
所以我一直很敷衍地修改。
对调数据，修改下排名，改下行距。
手写？
开什么玩笑？
都有魔法了。
等神老板过完指点江山的瘾，才会认真看给出的名单上的候选人。
前三名，直接PASS。
因为这是我选的，老板很不赞同。
他会找自己看顺眼的脸。
哪怕对方在名单上排的推荐名次很低。
这家伙就是这么任性。
选到了维席，这个上一回做勇者时气得神火冒三丈的转生者。
在这个世界里，有灵魂的生命是可以轮回的。
但如果做过勇者，就无法拥有第二次人生。
摸鱼中偶遇失败勇者灵魂的我，看他灵魂逐渐要消散，想着废物利用，就给他排了个队。
缘分就是这么的奇妙，第二次人生，他被选中成为勇者了。
虽然没有记忆。
说起来，上回真是神不好，非要让失去所有亲人的勇者原谅自己的仇人。
谁会干呢？
神自己都不原谅魔王呢。
不过，我们至今不知道神和魔王之间的仇具体是啥。
话再说回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个道理神不知道，应该是缺乏了义务教育的缘故。
但每一回都搞用一套测验内容，让人押题都没意思。
维席现在见到了自己的仇人。
好吧，这么多吗？
“这孩子的童年，是不是过于惨了吗？”水面里正在重播维席的记忆，都是各种他被刁难针对的画面。
旁边的恩奇和艾尼对我的提问很沉默。
维席出生的地方，不算贫穷，但很崇尚神。
在这种高浓度信仰之地，被打上“不受神喜爱”标签的人就是被歧视的最底层。
现在让我来说明一下，那里的人是怎么判断神喜不喜欢谁的。
在他们看来，魔法天赋就是神眷的直接体现。
五年一次，神殿会组织五岁孩子的魔法天赋检测。
教会认为，检测出来天赋越高的孩子，就越受神喜欢，是得到神祝福的孩子。
反之，就是得罪了神。
对这个观点，我觉得这些信徒就是没亲自在神手下工作过。
但凡他们亲眼见过自己的神，信仰就会直接破灭。
拜托，世界上同一时间出生的孩子这么多，那个家伙哪有空一个个去看。
根本不看的好吧。
连回应信徒祈祷和显示神迹，都是派天使代劳的。
我申请过这个工作岗位，但基于我上次代工的时候，大方地给一个死人直接复活了。
直接被禁止参与这项工作了！
“这种奇迹是违规的！这是神才有的权限！”
天使长在我耳边叫得超大声。
气急败坏的天使长倒不是替我担心，是替自己担心。
这属于天使长监管不力，一旦被问责，惩罚也是逃不掉的。
“事故报告上请注明是你的个人责任，不是我们没有培训到位！”
一个暴躁会骂人的领导，就会养出推卸责任的下属。
教会还隔三岔五吹天使形象很美好。
他们就是没有和这些天使共事过，才会对天使有滤镜。
我和推卸责任的天使长一起喜提扫兽厩五十年。
“我发现，当粑粑是彩色和香气扑鼻的时候……”我拎着水桶，戴着口罩，“也很恶心。”
“是谁的错！”
惩罚性质的劳作，是不能使用魔法的。
愤愤拖地的天使长显然很不高兴。
哦，对了，现在已经不是天使长了。
被降职了。
职场就是这么残酷。
人生也是。
维席就是这么倒霉。
他测出来的魔法天赋不高。
每年都有这样的孩子，概率分布上讲，是正常现象。
但他一家都这样。
其实，这个时候，就应该考虑下是不是基因问题了。
还没有人先想到基因。
附近的人只先联想到了“不祥”。
趋利避害的本能，让他们开始排挤远离维席一家。
温和一点的人，只是冷眼相对。
品格差的人，就会发泄自己的不如意。
但遇到危险，把别人家庭的父亲推出去当诱饵，就很恶毒了。
“都是他引来的魔兽！”
“都是他不敬神，才牵连了我们！”
……
这种言论，神本尊听了都要翻白眼，“我很闲吗？”
基本上，神是不听不看不理的。
大象说不定还会温柔地注视蚂蚁搬家，但神根本不会看自己不感兴趣的人类。
再者，神殿经过我的祸害，几百年前正式引进了天堂OA系统，作为BOSS，神需要审批很多申请。
比如，“天使职称评定审批”，“实习天使申请转正审批”，
“下界神迹投放申请”，“个人年假申请”……
我的年假申请三秒内就被驳回，理由是“没有这种福利”……
神去死好了。
维席美好的记忆就跟我的年假一样，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
恶意本来就滋生很快。
尤其是那些把维席父亲推出去的家伙们，为了摆脱心里罪恶感，给自己的卑劣行为开脱，
“都是他们家被神厌弃了，才会引来这么多灾祸。”
“倒霉死了，竟然跟那种不祥之人一起狩猎。”
……
特意传播的谣言被风吹着，越吹越大。
不久后，维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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