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她的家长？”对方打量着梁津，对他的年纪产生质疑。
梁津不被对方的怀疑所影响半分，依旧护在苏见春身前，垂头看着，眼神很冷。
压迫感袭来，让趋利避害的人们胆怯。
于是对方家长略微的收敛了些锋芒，嘴上却依旧不依不饶：“别吓唬人啊，是你们伤人在先。”
气氛僵持不下，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苏见春扯了扯梁津的衣袖，小声说：“我没事，咱们走吧……”
话音未落，攥衣角的那只手被牵住，狠狠捏了捏。
柿子挑软的捏，这道理谁都懂。对方家长见梁津不好拿捏，立刻换了目标，将矛头转移到苏见春身上。
“哎，我看你眼熟，上次闹到学校，说我家孩子欺负人的，是不是你？”对方家长指着苏见春，气焰又高起来，“你这个小姑娘，人不大嘛，心眼子多得很！难怪你妈妈都不喜欢你的。”
苏见春头低了低，没作声，心口刀子割一样疼。
对面认定了她好欺负，便蹬鼻子上脸，手指简直要戳到苏见春的脸上去：“你这孩子天天说别人欺负你，实际上呢？为啥别人都孤立你，不跟你玩，难道你自己就没原因吗？”
“看看这给我们打的，好好的一双手，跟被狐狸精挠了似的，你说怎么处理吧。”
就这样把苏见春的尊严摊开了撕碎了，丢在地上踩。
围观的人议论起来，陈俊杰配合着家长，可怜巴巴扬起一只手，在空中摇来摇去，像只软趴趴又耀武扬威的旗子。
见一旁的梁津保持沉默，他脸上的笑容深了。
两人第一次发生冲突时，苏见春的家长也不是没出面。
只是那又如何？学校的老师偏袒的是他，父母的骄傲也是他，三言两语后，连何静娴都倒戈，开始质疑起自家女儿的动机。
亲妈都如此，更何况一个不知血缘关系的年轻男人？
想到全世界都站在他这一边，陈俊杰的腰杆挺得笔直。
紧接着，他却触及一双冰冷到不近人情的眼睛，心头罕见地一颤。
梁津的面容冷峻，不笑的时候自带气场，更何况现在冷了脸，简直让人心颤。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跋扈的气焰，瞬间就矮了几分。
“现在是法治社会。你们说我家小孩欺负人，有证据吗？”梁津冷冷对着他，“前台有监控，不如调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撒谎。”
听到这话，一直低着头的苏见春身体微不可查地颤了颤，抬起头来。
“各位消消气，孩子都小，有话好好说。”
见双方家长僵持，事态发展成这般模样，站在一旁的经理终于按捺不住，走上前来打圆场。
陈俊杰听见调监控，立刻理亏噤声。他低声跟家长说了几句什么，悻悻瞪苏见春一眼，转过身去，一溜烟消失在走廊拐角。
梁津似乎还想说什么，衣角再度被扯了扯。他垂下头，苏见春怯生生说：“算了，算了……”
如果现在逞一时之快，惹了陈俊杰，在学校只会遇到更多绊子，再严重，捅到何静娴那里……
不过是几句嘲讽，苏见春习惯了。
大家看见热闹结束，没劲地四散开去，负责收费的前台也重新工作起来，计算器按得飞起。
“一共335，请问怎么支付？”前台问苏见春。
“微信，谢谢。”苏见春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解开锁屏，想要递出付款码，手腕被牢牢擒住。
“扫我。”梁津对前台说，“我是她家长。”
“滴”一声，扫码成功。苏见春咬了咬唇，脸颊赧了几分。她轻声道：“我想请客的。”
“上次是保护费，这次是请客吃饭，你这个小孩到底有多少钱？”梁津把账付了，顺手把前台送的水果糖塞她手里。
转眼看到苏见春那盛满失望的眼睛，又妥协了，说：“当你欠着。”
“哦，那什么时候还，你告诉我。”苏见春又高兴起来。
她歪过头，余光看到梁津的手机垂在手边，屏幕亮了，壁纸上画一个女孩。
年纪不大，穿连衣裙，对着镜头，笑得灿烂，眉毛弯弯，像道彩虹。
也许是梁津的妹妹吧。
苏见春记得他提过一次，说自己妹妹要转学来一中。
只是这照片很快消失在视线里。下一秒，梁津收了手机，塞进口袋，对她说：“走了。”
回到餐桌上，魏城八卦地问收银台发生了什么，好像隐约听到有人在吵架。
苏见春想到刚刚的尴尬，哆嗦一下，有些紧张地看一眼梁津。
梁津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只是耸耸肩，说自己不关心，没仔细看。
“哦。”深知梁津本就不是个爱凑热闹的，魏城点点头，有些失望地相信了。
这顿饭吃了挺久，苏见春回过神，抓紧看手机，发现时间已经过了家长会结束的时间，心中顿时一紧。
幸运的是，何静娴还没有给自己打来电话，大概是还没回到家。苏见春本着先发制人的态度，将电话主动拨过去，铃声响了几下，接通了。
对面十分喧闹，隔着话筒，能听见广播里的电子报号声音。
“我现在在医院。”何静娴的声音火急火燎，“你外婆不太好，我要在这里守她一夜。你吃过饭早点写作业，自己学习。”
“外婆怎么了？”苏见春紧张道。
“老毛病，住院观察一晚就没事了。你该学习学习，别分心。”
“……好。”
“还有别的事儿？”
苏见春张了张嘴，刚刚遇到陈俊杰的事，终究压下去，没说出口。
挂了电话，她有些心不在焉，程熹问她话，说了两遍，都垂着脑袋，没吱声。
一直保持沉默的梁津余光扫一眼，垂着睫毛，没说话。
几个人在拳馆门口分别。苏见春闷头往前走，一段路后，转过身，发现身边的人没跟上。转过身，看到梁津手插在兜里，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看她。
“梁津哥，”苏见春以为他也要就此告别，心里竟有一瞬的慌张，“你要回家了吗？”
梁津不语，注视着她的眼睛。
隔着一段距离，目光却是如此灼热，仿佛能让人熟透。苏见春率先挪开眼睛，视线错落的同时，她听到对面开口：“小孩，你没脾气的么？”
“什么？”
“等一下。”
梁津没直接回答，转头折返回，在拳馆一旁的某扇小门前停留。这门有些不起眼，大概是谁家废弃不用的储藏室。
用钥匙开了卷帘门，梁津双手用力，将门推上一半，自己猫着腰，灵巧地钻进去。
苏见春傻愣在原地，张大嘴巴等着。
片刻后，一双骨节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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