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母亲姚丹虹惨白的一张脸。

老妈看起来像是哭过,眼皮浮肿,脸无血色,口红斑驳,没涂匀的粉底在颈纹处卡出一道道细线,整个人从镜子里看起来鬼气森森。

向来爱美爱打扮的姚女士这副模样乍然出现,差点把江芷吓到了魂。

“妈,你怎么了,怎么会在这?”

江芷来不及细想。

姚丹虹冲上来抓住了女儿的手,声音嘶哑:

“阿芷,你爸被调查组的带走了。”

当了二十多年全职太太,丈夫一朝出事,姚丹虹感觉天塌了一样。

吵归吵,闹归闹。

不拿亲爹开玩笑。

江芷一整个儿懵了。

她甚至有点儿不信。

回家的路上。

在和江芷交代完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开始哭哭啼啼:

“我知道你喜欢温斯言那孩子,但是阿芷,钟家咱们得罪不起的,钟老爷子算了你的八字,说你旺他孙子,你也知道,老头最疼他这个小孙子了,你不答应,你爸爸还能指望谁去,”“再说了,他要是真的看中你,温斯言那个孩子,能争过钟家吗,钟书礼动动手指头,就能把小温给毁了,他往后的前途也不用要了,还有,你爸手里那个工程,从上个月就开始不太平。”

还在念大三的江芷,嗓子眼里像堵了一团棉花,却哭不出来。

和江万桥的关系再恶劣,她也不可能眼看着亲爹出事,自己却在一旁袖手旁观。

江芷忘记那晚自己是怎么迈出家门的了,只记得那天的月色格外清亮,她在家里待不下去,大半夜从小区走去学校,平时二十多分钟的路,她晃悠了快两个小时。

快12点回到宿舍,薛蓝在天台上捧着她满是泪痕的脸,惊恐不已:“姐妹,你没事吧?”

江芷低头看了眼脚下令人眩晕的漆黑。、

最终横下了心。

嫁就嫁。

不就是钟陆霆吗?

与其逼死自己,不如内耗别人。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

16年的海市,梅雨季持续时间格外长,淅淅沥沥连连绵绵,下了整整一个多月。

江芷觉得自己像极了家里那只被噶了的橘猫弟弟,整日除了吃就是睡。

温斯言出国前,把她曾经送给他的贵重礼物全都寄了回来。

还给她写了一封很长的告别信。

去宿舍楼下拿快递那天,密密斜斜的雨丝仿佛织成了一张扯不破的结界,一滴追着一滴,砸在脚下的红砖路上。

那声音像是初见温斯言时,他家里那台旧钟的针摆,滴滴答答,把日子摇的又长又粘。

婚期在下个月的12号,正好在暑假。

虽说现在距离结婚不到20天,可她连钟陆霆的面都还没见过。

钟家的老爷子说,老二大学一毕业就去了海外拓展业务,已经走了三年多了。

但结婚是人生大事,他一定会回来参加婚礼的,让她安心。

江芷知道对方不是善类,提前学习准备了一套恶毒的御夫之术组合拳,结果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江芷望着老爷子慈爱又期待的眼神,那是她打小就很敬重的钟爷爷。

是她父亲的伯乐,也是她全家的恩人。

当年如果不是老爷子甘当伯乐,提携她父亲,以江万桥当时的工资,以她家的经济条件,根本供不起继兄江胤赴美留学,她也不可能过得这么舒服,现在老爷子又将她父亲从泥潭中拉了上来。

只是江芷想不通,钟陆霆那个吊儿郎当的公子哥,什么样的女孩子没见过,为什么能答应这么一桩听起来就无比荒谬的婚姻?

她垂下眸子抿了抿唇,把那句要不就别办了,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满城的人都知道,钟家的二公子不着调。

有人说,他去国外是因为在钟家不受待见,又怕他在国内惹是生非,所以送了出去。

也有人说,钟二犯了大事,但老爷子护孙心切,把他弄到国外避风头去了。

江芷对这两种说法,都深信不疑。

这些年来,江芷从父亲和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口中,听说过很多关于他的事,各种传言和绯闻层出不穷,但钟家财势了得,他所有的负面新闻,都被他爷爷和大哥安排人处理掉了。

从最初那个奢靡花心又惊才绝艳的网红少爷,到如今全网有关于他的照片和新闻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钟陆霆这个名字,仿佛成了时代的眼泪。

他那些斑斑劣迹,也只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流传了下来。

而江芷记忆中的钟陆霆,还是他十六岁时的模样。

那年她十岁,和父母初次搬到工大的教师公寓。

一墙之隔的地方,是几栋风格迥异的小洋房,江万桥初来乍到,处处小心,一再叮嘱她:“那边是几位大佬养老的地儿,你别调皮钻过去哈。”

江芷点点头,转眼忘了。

那天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在学校人工湖岸边,也就是那几栋小别墅前面,玩的正开心时,有个中年妇女神色慌张,满头大汗边跑边喊:“快叫保安队,小少爷掉水里了!”

“快走快走,不许再靠近水边!”

那人一边跑,一边把他们这些孩子往回赶。

江芷脑袋瓜转的飞快,正好那天她穿了一件带腰带的连衣裙,小时候的她看电视,羡慕死了里面衣袂飘飘的古装美人。

于是央求着母亲也给她买了一条成人款白色连衣裙,然后去裁缝店里裁了几公分,再配上很长很长的收腰丝带。

“你自己看看,好看吗?”

不顾姚女士的嫌弃,江芷转了个圈,回答的很大声:“好看!”

在那一巴掌落在屁股上之前,江芷挥舞着自己的衣袖跑了出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碰上了做侠女的机会。

听明白动静后,江芷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解开了自己心爱的腰带,由于是雪纺的材质,太轻所以漂浮在水面上,怕落水的人抓不住,她又从岸边捡了块石头。

用腰带系好后,朝着湖边不远处那双扑腾的手臂甩了过去。

她年纪小,但是天生力气大。

在石头的作用下,腰带精准的落在了那个倒霉蛋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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