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挂件
黎欢把电脑打开的时候，许佳已经在店里了。
她正蹲在冰箱贴货架前，手里拿着一块小抹布，把最下面一层的玻璃隔板擦干净。听见开门声，她回头看了一眼。
“早啊。”
“早，佳佳今天来得好早啊。”
“昨天陈昊说有两箱货要整理，我想着早点过来弄完。”许佳站起来，把抹布放进水盆里，“你吃早饭了吗？”
“吃啦。”
许佳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只把桌上的一袋面包往她那边推了推。
“我多买了一个，没拆。”
黎欢看了看袋子：“你吃了吗？”
“我吃过啦。”
黎欢也没客气，把面包放到电脑旁边道了声谢，打开了昨天保存的设计图。
她已经决定先做冬至款。春分、夏至和秋分的草稿暂时放在文件夹里，等第一款的打样和销售情况出来，再考虑后面的安排。
屏幕上的小黎戴着橙色帽子，穿着绿色衣服，脖子上围了一条红围巾，两只手捧着一只饺子。昨晚改过之后，饺子的位置往旁边挪了一些，脸总算露得完整。
黎欢盯着图看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许佳洗完手过来，正好看见屏幕。
“这个就是你说的冬至款？”
“嗯，先做一款看看。”
许佳站在旁边看了看，没有马上说话。黎欢把图片缩小，又放大，最后转过椅子。
“你觉得怎么样？”
“挺可爱的。”许佳指了指小黎手里的饺子，“不过这个褶子是不是有点少？缩小以后，可能看不太出来是饺子。”
黎欢点开局部放大图。
“我也觉得。昨天画的时候没注意，缩小以后就不明显了。”
“可以再加几道，不过别太细，不然做出来可能糊在一起。”
“嗯，我试试。”
许佳没有继续站在旁边，转身去整理货架。她们平时说话不需要太多客套，许佳也知道黎欢在画设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一直站在身后看。过了一会儿，她才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还有围巾，红色挺好看的。冬天看着暖和。”
黎欢应了一声，把饺子的边缘重新画了一遍。
陈昊到店时，黎欢已经改完第一版。他把外套挂好，先去了仓库，过了十几分钟才抱着一摞纸箱出来。
“昨天到的明信片已经清点完了。”他说，“冬季三款各补了两盒，数量和单子对得上。还有两盒诗人立牌，外箱有挤压，我检查过，里面没问题。”
“辛苦了。”黎欢把库存表拿过来，“你把这次的数量录进去吧。”
“好。”
陈昊把纸箱放到柜台下面，目光落在电脑上。
“这是准备打样的新款？”
“对，小黎冬至挂件。”
“尺寸定了吗？”
“还在看，五厘米和十厘米之间吧。”
陈昊走近了一点，拿手机拍了一张屏幕上的图，又把图片缩小看。
“如果按这个比例，五厘米可能有点小。饺子上的细节不一定能保住。”
黎欢把两个尺寸的预览图调出来。
“你觉得几厘米更合适？”
“我倾向于八厘米。挂件本身不算大，八厘米挂在包上也不会太夸张。主要是得看挂环和连接的位置。”
黎欢把他的意见记下来。
许佳从货架那边过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我昨天看图的时候也觉得，做太小了可能看不清。”
“那就先按八厘米问问。”黎欢说，“具体还要看厂家报价。”
许佳点点头：“如果样品回来，我可以帮你挂在店里的包上试试。光看电脑图不太准。”
“好，到时候一起看看。”
陈昊拿起库存本，又补充了一句：“记得问一下挂环的连接方式。小东西经常晃，连接处不牢的话容易坏。”
黎欢把这条也记进了询价清单。
上午店里不算忙。一对看起来很亲密的好闺闺端了一套巾帼盲盒。许佳帮他们装袋时，短发女生又问有没有可以挂在包上的小黎周边。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们正在准备一款挂件。”
“是小黎吗？”
“对，冬至款，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
女生说了句“那下次来看看”，便和闺蜜一起离开了。
许佳回到柜台，把刚才的销售记录补上。
“又有人问挂件了。”她说，“两个年轻人。应该是想买那种小一点、方便带走的东西。”
“他们有说喜欢什么样的吗？”
“没有具体说，就是问有没有小黎的挂件。”
黎欢点点头，把询价表保存好，继续检查饺子的线条。
过了一会儿，陈昊从仓库出来，手里拿着一张补货单。
“钟楼款的冰箱贴库存不多了，按现在的销售速度，可能得补一批。”
“其他几款呢？”
“城墙和大雁塔还有，兵马俑也够。钟楼最近卖得快。”
“那你先把数量统计出来，我下午看一下。”
“好。”
许佳在旁边补了一句：“昨天有个客人一次买了三枚钟楼款，好像是送朋友的。”
陈昊翻了一下记录：“那笔我记了。”
两个人各自忙开。许佳负责前场，陈昊把补货单拿回仓库。黎欢坐在电脑前，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店里的情况。
她很少需要亲自去做每一件事。店铺慢慢有了自己的运转方式，许佳能处理大部分顾客接待，陈昊对库存和补货也越来越熟悉。只是遇到需要做决定的事情，他们还是会来问她。这让黎欢有更多时间去设计以及对接供应商。
她打开之前合作过的厂家联系方式，先发了询价信息。
中午姥姥送饭过来。
黎欢正在看厂家发来的材质介绍，听见姥姥喊她，才发现已经过了饭点。
“先吃饭。”姥姥把保温袋放在桌上，“你妈呢？”
“在城墙拍照片，下午可能过来。”
“你爸呢？”
“出去了，说去寄点东西。”
姥姥把饭盒拿出来，顺手看见电脑上的图。
“这不是小黎吗？”
“对，准备做冬至挂件。”
姥姥凑近看了一眼。
“手里拿的什么？”
“饺子。”
“饺子画得挺像。”
黎欢有些意外：“真的？”
“我看着像啊。就是饺子边上可以再捏几道褶子。”
“我昨天已经加过了。”
“那你再看看。”
黎欢把图片放大给她看。姥姥盯着屏幕，伸手指了一下。
“这里。你看，饺子两边都一样，包得太规整了。”
黎欢笑了：“饺子不就是这样吗？”
“你自己包饺子的时候，能包得一模一样？”
这话倒是没法反驳。
黎欢重新看了一遍，觉得姥姥说得有道理。她之前为了让图案整齐，确实把饺子的褶子画得太规矩了。她试着调整了一下，让两边略有些不同，但又不至于显得歪歪扭扭。
姥姥看了一眼，点点头。
“这回像了。”
“那我先这样留着。”
“先吃饭吧，别一会儿凉了。”
黎欢合上电脑，去洗手。
姥姥把筷子递给她，自己坐在旁边等她吃完。她没有急着走，而是陪着乖孙孙吃饭。
吃完饭，姥姥收拾好饭盒，临走前叮嘱黎欢晚上早点回家。
“你妈说今天包饺子，别又在店里待到很晚。”
“知道啦。”
下午颜静来了店里。
她刚拍完一组汉服照片，手机里存着几张准备发布的图片。最近她的汉服分享更新得比较规律，评论区里除了问衣服和搭配的，也有不少熟悉的头像会私信她，说些家里的事情。
颜静先把照片传到电脑上，挑了几张，又看了看黎欢的设计图。
“冬至款改好了？”
“嗯，你看看。”
颜静把图片放大，先看了看小黎的脸，又看围巾和饺子的位置。
“饺子比昨天好看。”
“姥姥也说今天这版像一点。”
“你姥姥包了这么多年饺子，当然比你有经验。”
黎欢笑了笑。
颜静把图片缩小，放在手机屏幕上看。
“你这个挂环准备放哪里？”
“右上角。”
“那挂起来以后，饺子会不会往下坠？”
黎欢愣了一下。
她之前一直在看正面的设计效果，确实没考虑过挂起来以后整个图案的重心。
颜静把手机递给她。
“你先试着标一下挂环的位置。最好不要等打样回来才发现挂着不顺眼。”
黎欢重新打开设计软件，给挂环画了一个参考位置。
“这里可以吗？”
颜静看了看：“好像可以，不过还是得看实物。”
她没有再继续提意见，转而坐到一旁处理自己的账号。
手机响了几声，是一位熟悉的粉丝发来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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