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粮食亏空案
衙役领命,快步离去。
不过片刻,裕丰粮店的老周便被带上了堂。
他面色惨白如纸,浑身瑟瑟发抖,头发凌乱,衣衫褶皱。
普一踏入公堂,双腿便软了下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老周的头埋得极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副惶恐到了极致的模样。
晁杰对待无权无势的陈九,就没了白老板初次擅闯公堂时的纠结。
看向陈九,他冷声道:“陈九,你先说,你传唤他,所为何事?”
陈九拱了拱手,转头先看向瘫在一旁的刘全,声音淡漠:
“老周,你身为粮铺管事,伪造账目。伙同伙计刘全,偷盗三十石官粮,私自运到城外仓房藏匿。”
“最后又将罪责全部推到无辜的王福身上。此事,你可认罪?”
老周浑身一颤,色厉内茬地高喊:
“你胡说!我没有!我冤枉!”
“你冤枉?”陈九抬手,衙役接过一叠厚厚的账目,呈到公案之上。
“大人请看,这是草民在裕丰粮铺郊外库房的暗格中找到的原始流水账。”
“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上月入库三百石、出库两百七十石,剩余三十石,去向不明。”
“而你在粮铺里放的这本账目,凭空捏造损耗、篡改数字,为的就是构陷王福。”
“两本账本在此,铁证如山!”
晁杰拿起账目,草草翻看几页,脸色愈发阴沉。
他心中清楚,这些账目十有八九是真的。
老周目眦欲裂,脸色苍白的看着那两本熟悉的流水账,心沉到了底。
出乎所有人意料,陈九居然拿到了真假两本账册!
老周死死盯住公案上摊开的流水账,难以置信的震惊如潮水涌来,转瞬便被彻骨的寒意彻底吞没。
尤其是那本假账。他还以为这本账,早该消失了!
前天白日,白老板闯入公堂,揭发成财才是凶手。
成财当晚便传来“必须销账”的死命令。
他不敢耽搁,立即亲自吩咐刘全去账房点火。千叮咛万嘱咐,务必要将那本假账本烧得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不留。
可刘全回来却说,翻遍了整间账房,都没寻到那本账的踪影。
他当时惊得直接捏碎了酒盏。
那本账,他不久前才锁进了账房暗柜,足足加了三道铜锁,外头还堆了几袋陈年糙米做遮掩。
他自认布置得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结果,不过下值后一顿饭的功夫,账本竟然凭空消失?
当时他就断定,必是成财拿的!
那个老狐狸一向多疑成性,奸诈自私。成财早早就扣着他与刘全的户帖文书,连两家老小也全都被他暗中控制在其私宅里,对他们都防备到了极致。
成财留着这本账,用意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怕一旦东窗事发,便拿他与刘全当替罪羊,自己全身而退。
所以那本假账本,定是成财提前取走,悄悄藏了起来。
所以这几日他虽心惊胆寒,却仍抱着一丝侥幸——只要账本没落到外人手里,他们偷粮的勾当便不会彻底暴露。
他甚至觉得成财拿走也好,至多彼此之间互相猜忌。纵然黑吃黑,总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他千算万算也没料到,这本他以为被成财藏得严丝合缝的假账本。
此刻竟然堂而皇之的摆在公堂之上,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牢牢的握在了手中!
老周是个聪明人,他心知大势已定。
众目睽睽之下,真假账册俱在。他再狡辩抵赖,唯有死路一条,还会祸及家人。
与其硬扛到底,落得重罪加身,株连亲眷。
倒不如他先主动认罪……若能再出卖个同伙,或许还能搏一丝生机,求个宽大处理,从轻发落!
他极隐晦的斜瞥了一眼成财,那目光有惊恐、有怨恨、更多的是恳求。
然后他咬牙转头,死死的盯住身旁吓得面无人色的刘全。
“我……我认罪!”
老周猛地磕头,额头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瞬间破皮流血。
鲜血顺着眉骨蜿蜒流淌,他声泪俱下,哭得凄惨可怜,“大人饶命!草民认罪!”
“是草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伪造了账目!”
“可……可草民不是主谋,我还有同伙!我是被逼的!”
他猛地抬手指向刘全,声音凄厉,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是他!是刘全!”
“是他先找我合谋,说要神不知鬼不觉盗走三十石精米,还说成掌柜…成掌柜宅心仁厚查不出来,晁大人那边他也能打通关系!”
“是刘全负责运米出铺,藏到城外隐秘仓房。我不过是奉命篡改账目,掩盖亏空,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说到此处,他又慌忙转向成财,连连磕头,涕泗横流,额头的血迹将身前的地面砸出了一个个血痕:
“成掌柜!成掌柜您行行好!”
“草民在粮铺做了十几年账房,兢兢业业,任劳任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么多年我忠心耿耿,从无二心,这次真的是一时糊涂,被刘全蛊惑!”
“求您在大人面前替我求求情,放过我这一次,给我减刑,我日后一定洗心革面,绝不敢再犯!”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一面将自己塑造成‘忠心老仆、一时失足、悔不当初’的可怜模样。
其实暗里刻意提醒成财,自己有多年的苦劳,盼着对方能看在旧情与拿着他家人软肋的份上捞他一把。
另一面,他又将所有的罪责尽数推到刘全身上,恨不得能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公堂外顿时一片哗然。百姓瞧着老周这副凄惨模样,竟有不少人动了恻隐之心,面露同情。
可有人同情,便有人暴怒。
刘全本就忐忑不安、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猝不及防被老周这么捅刀反咬,瞬间就炸毛。
他猛地转头,双目赤红,青筋暴起,指着老周的鼻子破口大骂,粗哑的嗓音里满是戾气与绝望:
“老周!你怎的这般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你这个狗东西!我平日里待你不薄,有酒有肉都分你一口,遇事处处帮衬你,你竟这般出卖我?!”
“当初盗米的主意,分明是你先提出来的!”
“你说成掌……你说事成之后,赃款你拿七成,我拿三成!你还对我发誓保证万无一失,即使出了事也是你兜着!”
“如今事情败露了,你倒好,把所有脏水全泼我身上?自己装可怜、博同情,想独善其身?我告诉你!你做梦!”
刘全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话到嘴边险些脱口说出成财才是主谋。
可他一想到妻儿老小还被成财拿捏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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