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缘客栈与李家生意往来多年,李离韫带着十几名家仆出行,李骄直接把客栈包了下来。
韩复浅笑道:“我是一路跟着你来的,在山里走了大半天,鞋底都磨坏了。”
李离韫低头一看,这岂止是磨坏了,根本就没有鞋底啊!
“你究竟为何这般锲而不舍?”
韩复:“我家里人落了样东西在李家老太爷那里,我得去取。”
“是什么东西?”
韩复顿了顿说:“肾脏。”
李离韫面色凝固:“谁会留这种东西在身边。”
“万一是老太爷就爱收藏这些。”
韩复说得十分自然,李离韫别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推开房门,默许韩复进入。
她先喝了杯茶压下胃里的恶心,坐下说:“你很了解老太爷?”
韩复:“倒也称不上了解,只知道他是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李离韫疑惑:“你从何处得知?”
韩复直勾勾地望着李离韫,双眸被烛火映得发亮:“当然是见过。”
李离韫打趣道:“看来你家与老太爷交情不浅,竟知晓这些秘辛。”
“嗯,是有些交情。”
李离韫咽下最后一口茶,随后起身。
“隔壁没有住人,你去那边睡吧。”
话音刚落,李离韫的手被韩复握住,他用力一拉,李离韫跌倒在他怀里。
“做什么?”
李离韫双手抵在韩复胸前,在这咫尺之间,她能闻到韩复身上清甜的香气。
明明从前也有过亲密接触,李离韫却感到坐立不安。
“你要给我提供免费住宿吗?”
“哈?”李离韫从韩复怀里退了出来,“我现在对你没想法。”
“睡过一次就会厌倦吗?”韩复眉头紧锁,冥思苦想,“你对从前的床伴不是这样的吧……”
“你还打听过我从前的事?”李离韫脸色一沉,立刻就想把他赶出去。
韩复失望地望着李离韫:“比起我,你更喜欢他们吗?”
“倒也不是……”
韩复的声线变得轻松愉悦:“所以你也不喜欢他们。”
大概确实是算不上喜欢。
十六岁时,李离韫在东街戏坊头一次感受到了心动,她每天都去听那场戏,直到一年后二人不欢而散。
后来李离韫发现,即使没有情感,身体也会做出反应。
她儿时见过父母如胶似漆,长大后也见到了他们相看两厌,滋生出的情感只会令人徒增痛苦。
于是,她不再渴求刻骨铭心的爱情,她只需要有人帮她纾解欲望,让她觉得开心就行了。
李离韫思考了片刻,才答:“或许吧。”
韩复凑近李离韫,牵起她的手抚摸自己的脸,蛊惑道:“最近这么多事情缠着你,你很累吧……”
韩复的脸凉凉的,在燥热的夏夜摸起来很舒服。
李离韫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韩复紧紧按住。
李离韫的心脏越跳越快,心道韩复真是有几分勾引人的本事。
韩复的吻落在她修长的脖颈,李离韫的防线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
丫鬟进门伺候李离韫洗漱,当看见她身旁躺着的男人时,小丫鬟脸一红,又退了出去。
又过了片刻,李离韫和韩复才一前一后从房中走出来,韩复抬起下巴,享受着别人投来的目光。
李离韫神清气爽:“准备出发吧。”
一个家仆弯着腰小跑过来:“小姐,今早发现几辆马车的轮子都断了,现下还没修好,劳烦您再等一会儿。”
李离韫:“全都坏了?”
“是……”
李离韫收敛笑意:“带我去看。”
几辆马车歪歪斜斜地停在客栈后院,车轮断裂处整齐,是被人故意斩断的。
李离韫:“马车里的东西都在吗?”
家仆:“一样没少。”
李离韫环顾一周,目光落在韩复身上。
韩复一脸无辜,朝李离韫摇头。
客栈胡老板歉疚极了:“侄女啊,叔叔对不住你,竟让小贼弄坏了马车,耽误了你的行程。”
李离韫:“东西没丢就好。”
胡老板又说:“这车轮一时半会儿怕是难修好了,客栈里只有两辆马车,少的一辆我已吩咐人去借了。”
话音刚落,一个店小二就跑了进来。
“当家的,隔壁有位公子愿意把马车借给李小姐,他说他姓孟,是李小姐的旧识。”
李离韫快步走到前厅,孟逐勋正坐在窗边喝茶。
当年李离韫随皇帝南巡,在南州遇见了大晋第一大盐商孟氏的长公子,孟逐勋相貌堂堂,对李离韫一见钟情,出手也十分阔绰,当日夜里就进了厢房。
孟逐勋眼里是藏不住的欣喜,他迫不及待地起身,抱住了李离韫。
“离韫,好久不见。”
孟逐勋还是和从前一样,衣料华贵,腰间挂了一圈佩环,身上香气扑鼻,能闻出是熏了极稀有的香料。
李离韫:“好久不见。”
韩复神不知鬼不觉地走到李离韫身后,咳嗽了两声。
孟逐勋:“这位是?”
李离韫看了一眼韩复,他的衣领拉得很低,皮肤上痕迹醒目。
李离韫只觉得有些好笑,介绍道:“这位是韩复,是史馆的楷书手。”
“原来如此。”孟逐勋笑着朝韩复作揖。
韩复扯了扯唇角,随意地拱了下手。
李离韫:“你这是往京城去的吧,把马车借给我,能及时赶到吗?”
孟逐勋摆摆手说:“无妨,你不在京城,我都不想去。”
李离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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