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后,季子期同宋景珩一块回了宿舍。
“师傅有和你说她怎么突然认输了吗?”
“没有,我还以为她会和你说呢。”
“那可真是奇怪了,师傅明明稳赢啊,难道她起了惜才之心。”宋景珩眸色沉沉。
“看样子不像。”
“算了算了,我这个当徒弟哪有管师傅的。”
季子期借着去竹玄山练剑的由头先离开了,他绕一圈后去了议事房。
季子期觉得他得快些行动了,若季渊知道他给的彩金珠里有他搜寻已久的琉璃塔,肯定会把彩金珠收回。
彩金珠里面的空间不大,只有一亩地大小,熠熠生辉的琉璃塔位于正中,塔身九层,外壁有七彩光韵流转,霞光漫天。
琉璃塔自下而上,每层都藏有机缘,越往上传承底蕴就越丰厚。只有通过每层的试炼,才可得到相应的传承并去下一层。
季子期为了掩人耳目,还特地用傀儡假扮自己,日日和宋景珩去后山练剑,而自己则待在彩金珠的琉璃塔里历练。
如今他才来到第三层,却已经学到了两部天品功法,所得的灵植和灵宝更是数不胜数。
季子期穿过淡金色的灵光屏障,脚下景象更迭。第三层的试炼是阵法推演,最考验心智与耐性。
周围悬浮着大大小小的玉简,他需要找出每一片玉简上的阵法纹路,再用灵力将残缺部分勾勒,推演过程中还有飞剑袭来,他只能正面推演同时抵御攻势。
琉璃塔内剑光交错,道韵流转。
面对漫天飞剑,强行破局显然不可能,季子期只好凝神静气,这才发觉每一柄飞剑的轨迹正好与阵法纹路相似。
季子期掐诀聚成一道护体灵光,任由飞剑劈来,专心推演法阵。
不知过了多久,彩光浮现,这一层的试炼才算完成,季子期面前绽开一朵指甲盖大小的金莲,他五指一合,将金莲握在手心。
明暗交替之间,他来到了琉璃塔之下,季子期只匆匆用神识瞥了一眼金莲,里面似乎是有活物,还有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季子期踏入早已布好的传送阵内,下一瞬,人就来到了风禾学院门口。
此时已是次日卯时,学院门口人山人海。
他刚落地,发现自己好巧不巧传送到了李浔砚跟前,只有不到半臂的距离。
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李浔砚的脸,而是架在他脖子上的挽霜。
李浔砚几乎是下意识就抽出了剑,看清来人后,才把剑收回鞘中。
“怎么又来迟了?”宋景珩问道。
“这次是真来迟了。”
李浔砚眸光微沉,看向季子期:“难不成上次是故意迟到的?”
季子期眉宇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飞快地摇头否定:“没有。”
李浔砚瞥了眼他耳尖泛起的淡红,没再追问,倒是一旁的赵灵“啧”了一声。
决出胜负选出的百人有序列队,一同上了学院的灵舟。
一阵嗡鸣过后,灵舟便驶向了云海深处,自皖霖洲到莲溪岛,约莫一天便可到达,众人到莲溪岛时,已是次日辰时。
季子期四人刚下灵舟就直奔拍卖行,托赵灵的面子,四人径直就来了天字包间。
“这莲溪岛的糕点还真是别有一番风味呢。”宋景珩感慨道。
“感觉有股莲叶清香。”李浔砚应和道。
“莲溪岛确实有大片莲花池,就在缘西街附近,灯会也在那里举行。”
“灯会是什么时候?”李浔砚偏头问道。
“明晚。”
李浔砚偏头时正好瞧见季子期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她顺着望去,拍卖师正在展示一件九品法衣。
法衣形制素雅规整,是常见的交领广袖款式,没有复杂堆叠的纹饰,袖袍处勾勒着银色暗纹,法衣的料子是上好的流云金蚕丝,周身萦绕着柔和的青色灵光,可抵挡一次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李浔砚有些纳闷,这法衣明显就是女款,总不能是季子期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除非这法衣大有机缘。
她想到这,心里头开始懊恼,两人也称得上是好友,总不能明面上为一件法衣互相抬价吧。
不少修士已经开始出价,季子期却移开了目光,反倒开始玩起了灵网。
宋景珩见李浔砚一直看着台上,不禁开口问道:“师傅,你喜欢这件法衣吗?”
“剪裁考究,还不错。”
宋景珩摇了摇一旁的铜铃,灵力外放:“一千上品灵石。”
“天字七号包间出价一千上品灵石!”拍卖师声音洪亮,透过阵法,清晰落到每一处角落。
“景珩,你要给我买不成?”
“那是自然。”
“别整这些虚的,你不如再请我们吃顿好的。”李浔砚不知从哪抓来一粒石子,指尖一屈,石子直接弹上了宋景珩的额头。
宋景珩抱头可怜兮兮地说道:“不识好人心,怎么还打我。”
宋景珩没再加价,拍卖师最终以二千九百上品灵石落锤定价。
好一阵后,四人都以为拍卖会要到尾声,拍卖师却神神秘秘地拿出一个檀木盒,打开木盒的一瞬,流光溢彩,整个会堂都被照得通亮。
“这是什么?”赵灵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的天菩萨,夜明珠都不带这么亮的吧。”
待光芒散去,木盒正中摆着的是一颗血红色的珠子。
“正如诸位道友所见,这颗珠子来历成谜,出自莲溪岛的赤尘秘境,故称赤尘珠,这颗珠子没有被任何古籍记载,但珠子灵光璀璨。此珠内部无法被神识看破,究竟是福是祸,是凡品还是神器,由诸位道友自行判断。起拍价一颗下品灵石。”
季子期抿了口茶,他知道这珠子肯定是秘境核心,若在场真有识货的,现在拍下自己一出门就会被盯上,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越货。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李浔砚,她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自顾自地在吃着糕点。
赵灵摇摇铜铃,说道:“两枚下品灵石!”
“天字七号包间出价两枚下品灵石。”拍卖师神色有些僵硬。
“怎么扣扣搜搜的。”宋景珩说道。
“只是蹭个参与感。”赵灵耸耸肩。
没想到好半天没人再次出价,季子期不由得扶额苦笑。
识货的人都等着出拍卖行再抢到手呢,不识货的人又怎么敢和天字包间的抢东西。
拍卖师见没人加价,只好使出浑身解数大肆吹捧这枚宝珠,最终落锤敲定五千中品灵石。
拍卖会一散,季子期和李浔砚就都找借口各自离开了。
拍下这枚宝珠的修士看起来就是个愣头青,刚走没几步,就被人拽进了巷子。
季子期在琉璃塔内学到的敛息和易容功法恰好能派上用场,他蹲在屋檐上看着下边,才发现这愣头青整了一手狸猫换太子。
不过还没等他走远几步,就又被人给拦住了。
“臭小子,把宝珠拿出来。”
“冤枉啊,珠子被人抢走了,就在那条巷子里呢。”
“别听他废话,直接搜!”
“老大,他身上还真没有。”
“赶紧去巷子里。”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冲进巷子,没了踪影。
季子期跟了一路,七拐八绕来到了一片密林,他眼看着这人手放在脸上轻轻一撕,揭起一张脸皮。
这人竟然是贺言安!在穹泽秘境抢他还魂草的修士。
“喂,臭小子,把珠子拿出来。”季子期压低了声音,径直大步朝他走过去。
贺言安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得一激灵,他摆摆手笑道:“我哪来的珠子啊,刚出门就被人劫走了。”
“少跟我装。”季子期特意没用破空,反手拿出一柄长枪,朝贺言安刺去。
贺言安不愿与他纠缠,掏出一个七品法器就猛地砸来,地面直接炸开一个巨窟。
贺言安刚松口气,季子期却如鬼魅般瞬闪至他身前,长枪抵住他的胸口。
下一瞬,贺言安的身影竟然直接原地消失。
是土遁术。
好在季子期也留了一手,他之前捡到过贺言安掉在地上的发丝。于是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眼尾,顺着气息一路寻去。
“诶呦咋阴魂不散呢。”贺言安刚灰头土脸停下步子,发现这人还跟在身后。
“我无心与你决斗,你把珠子交出来即可。”季子期朝他招了招手。
贺言安没说话,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有预感,这人绝对用了易容术,不过自己看不透他的伪装。
他心一横,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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