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小年

大婚喜气余韵绵长，深冬腊月的姑苏，日日被清雪裹着温柔诗意。江南的雪从无凛冽凛冽，洋洋洒洒、轻柔绵密，静静落满白墙黛瓦、青石板巷，天地间一片素白清润。

庭院墙角的数株腊梅迎寒盛放，嫩黄花蕊缀着薄雪，一缕缕清冷甜香悠悠萦绕全院，风过留香，淡雅沁人，冬日独有的芬芳温柔至极。

转眼便是南方腊月二十四小年，姑苏城内年味骤然浓郁起来，家家户户清扫屋舍、备办腊货、焚香祭灶，街巷人声喧闹，处处都是迎新纳福的烟火暖意。

江南过小年，习俗温润雅致，首要便是恭祭灶君。天刚拂晓，初南絮便早早起身，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殷红袄裙，素白落雪之间，一抹红裳明艳温柔，白雪衬红衣，愈发肤若凝脂，温婉动人，在满院素色雪景里格外亮眼好看。

她跟着叶母一同摆盘备供，软糯糖瓜、香甜糯米糕、清甜年糕一一整齐摆上灶台，按着姑苏旧俗，用甜食供奉灶神，祈愿来年阖家和睦、日子甘甜顺遂。

“咱们南方小年，不求铺张，只求一家人平安喜乐，岁岁甜暖。”叶母笑着柔声叮嘱，看着一身红衣的儿媳，眼底满是疼爱，“阿絮穿这身红衣裳，落雪天看着格外喜庆吉利，越看越温婉端庄。”

初南絮浅浅含笑，眉眼温顺：“借娘亲吉言，只愿往后一家人岁岁安稳，年年团圆。”

祭灶礼毕，雪势渐渐平缓，阳光浅浅穿透云层，洒落在皑皑白雪之上，温润光亮。满院白雪皑皑，墙角腊梅暗香浮动，看着眼前松软厚实的积雪，初南絮心底漾起几分少女俏皮，往日持家端庄尽数褪去。

她一身红衣裙摆轻扬，转身欢快拉住身旁的晚禾，眉眼灵动明媚：“晚禾晚禾，你瞧这雪积得多好看，我们一起堆个雪人好不好？”

晚禾闻言欢喜不已，连忙应声附和。一红一素两道身影蹲在雪地之中，忙忙碌碌滚雪球、塑身形，指尖沾染白雪，嬉笑声清脆满园。初南絮红衣映白雪，眉眼弯弯，鼻尖沾着细碎雪沫，鲜活又娇俏，全然不似平日沉静模样。

二人捡来枯枝做眉眼，圆润石子做眼眸，还特意折下一枝盛放腊梅，轻轻插在雪人头顶，幽幽梅香缠绕雪间，雅致又可爱。

不多时，巷口传来步履声响，叶祎自书院归来。他一身青布儒衫，背着书箱，身姿清润挺拔，字景安，书院同窗素来尊称他一声景安兄。刚踏入院门，一眼便望见雪地里红衣嫣然的心上人，素雪漫天，红梅暗香，唯有那一抹红裳动人心弦，直直撞入眼底。

叶祎停下脚步，静静立在廊下，目光温柔缱绻，久久凝望着她。

初南絮察觉到他的目光，心头微羞，却依旧带着几分娇憨俏皮，抬手掬起一团软雪，轻轻朝着他的方向抛去，声音清甜软糯：“景安，你快看呀，我和晚禾堆的雪人，好看吗？”

叶祎缓步踏雪走来，伸手轻轻拂去她红衣肩头、发间沾染的落雪，掌心暖意融融，小心翼翼裹住她冻得微凉的小手，语气满是心疼宠溺：“下雪天穿红色果然最是好看，皑皑白雪衬得你明艳温柔，一眼便叫人挪不开目光。只是天寒风雪凉，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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