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青山寨练武场聚集了整个山寨的人。
除了准备上台斗武的,还有起了个大早扔下碗筷就赶来看热闹的寨民。
台上正中央两位当家人孙慨与孔月并肩而坐,二人两边左右两把交椅各坐了一位老者。
一个用黑布条蒙住了一只眼,应该就是孙小怜口中的瞎眼章,那另一个断臂老人一定就是铁钩陈了。
任七煞有其事的找人借了一个铜锣来,跳上高台装模作样的敲了几下安抚喧闹骚动的人群。
“云青山斗武会召开前,由我来宣布武会的规则。”
任七挥了挥手,在角落里候着的人便依令抬上来十几个竹筒。
每个竹筒上都标了字,从二到十五,除去任七所代表的七,一共十三个竹筒,一个竹筒代表一个位置。
然后任七又给参加斗武会的人挨个发了一个刻了名字的小木牌。
“斗武会上半场是夺擂赛,大家可以自由选择自己要挑战的排名,然后把自己的木牌放到对应的竹筒里。
随后再由大当家在竹筒中随机抽取木牌,据此两两一组比试,筛选出一个可以将木牌留在竹筒里的人;
下半场守擂赛,大家可以随意向上一场夺擂赛留下的人提出挑战,挑战成功即可取而代之。
留下的人必须打败所有向自己提出挑战的人,倘若有人不服,就要一直打下去,直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心服口服了,才算真正的守擂成功。”
众人手持木牌一哄而上,大家在犹豫间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试探。
卢二瞧见马四将自己的木牌投进标注着二的竹筒,贱兮兮的靠过来讨嫌:“老四?徐老三要来挑战我就算了,怎么连你也想和你二哥哥我碰一碰了?”
马四嫌弃地拍开他搭在自己肩头的手;“到最后谁喊谁哥哥还不一定呢,你少在这儿放屁!”
“哥哥我劝你啊,还是省省力气吧,小心我的枪不长眼打伤了你,到时候你负伤挑战其他人,怕是连老四的位置也保不住了。”
卢二不屑一顾地捋了捋自己头顶的鸡毛,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了标着二的竹筒前,将木牌丢了进去。
“岑大姑娘!”
卢二差点没站稳,他若无其事地贴上来,模糊的挑衅道:“喂,之前跟你交手那都是让着你了,你别太自大了。”
岑唯轻笑:“你如何就确信,以前交手我没有对你手下留情?”
卢二婶拨开围观人群走上前来:“十五姑娘,你别怪老婆子我多嘴,阿盛他没开玩笑,你可不要勉强......”
岑唯笑着打断她,询问起卢二婶的病情来。卢二讪讪地站在一旁,乖乖在母亲身旁装起了老实人。
一炷香之后,任七敲锣喝止台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的寨民,然后将放在最前面标着二的竹筒拿到孙慨面前,让他抽签。
孙慨拍了拍孔月的手,笑道:“还是夫人来吧。”
孔月也不跟他客气,大大方方伸手在竹筒中取出两只写着名字的木牌。
任七从孔月手里接过木牌,向众人宣布结果。
“此局对战者,马成,岑唯。”
马成拎着流星锤率先跳上比武台,岑唯则紧随其后上台取唐刀清渊出鞘。
山风掠过耳边,台下小声议论的声音和树上的蝉鸣声难免会干扰人心。
岑唯强制自己静下心来,在心中复盘了一遍自己前一晚对于马四这个人武术招式的分析。
流星锤是一种一两端系锤,以铁链控制方向的软兵器。软兵器难练,能练成的人绝不简单。
任七站在高处一锣定音,宣告比武开始。
马四先发制人,甩腕一记隔川投石直取要害,岑唯眼疾手快下腰躲过。
不等流星锤收回,马四便借力过肘抡抛另一只流星锤直逼岑唯脖颈,岑唯举刀劈砍流星锤的锤链卸其力道。
马四却乘胜追击甩锤后抛绕颈,流星锤带着凌厉的风迎面而来,速度之快叫人眼花缭乱。
眼见避无可避,在场之人全跟着倒吸一口凉气。
岑唯立刀下腰同时转身回旋踢,一招绝境逆转竟将人高马大的马四生生踢退一步。
马四稳住身形后随即又使出一记劈锤,岑唯见招拆招单手撑地一招滑铲躲开,另一手则迅速出刀,趁流星锤尚未收回之时钉在原地。
而马四却在被牵制的这一瞬间,甩出另一只流星锤破风击中岑唯腹部。
“小姐!”“阿怃姐!”
岑唯咳出一口血来立刀跪坐在地,她眼中多了一丝凌厉,竟反倒被这剧痛激发了斗志。
她擦去唇角的血,祭出背上的第二把刀——苗刀平桑。
刹那间,双刀并出,气势不弱反增。
双刀对双锤,马四也不由得更加谨慎起来。
刀光火石间两人便交手了三个来回,试探中马四敏锐的察觉到了岑唯的一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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