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缓缓停在小屋门口,引擎声低吼着熄灭。穆久在副驾驶座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车内昏暗的光线让她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
“到了。”驾驶座上的莫楚禾轻声提醒,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谢谢莫导。”穆久打了个哈欠,从座位上直起身,声音里还带着将醒未醒的困倦。她随手解开了安全带。
在下车时,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后,晚风立刻涌入,带着凉意呼了穆久一脑门,才让她逐渐清醒了过来。
一路上都静悄悄的,耳畔只能听到细微的虫鸣。这种静谧的气氛下,眼皮也一点一点地变得更重。
到了屋内,其他人也歇下,只有走廊留着几盏暖黄的夜灯。
两人一前一后踩着楼梯上楼,一直到了卧室门口,穆久才停下脚步,转身低声道:“谢谢莫导,今天麻烦你了。”
莫楚禾随意地摇了摇头:“早点休息,我也回去了。”
穆久点点头,推开卧室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莫楚禾在门合上后,才转身离开,就在他经过阳台的玻璃门时,他的脚步却顿住了。
“莫导。”
月光如水,透过玻璃门,清晰地映出阳台上一个独酌的身影。
方予诚正倚着栏杆,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整个人看起来和夜色融为一体。
他的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隔着玻璃,举杯向莫楚禾示意,爽快地发出了邀请:“喝一杯?”
闻言,莫楚禾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好雅兴,这么晚了还月下独酌。”
“一个人喝闷酒而已,”方予诚取过一只干净酒杯,斟上小半杯,礼貌克制地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着酒杯相撞的清脆声响,夜也渐深。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吹动了两人的衣角。三杯酒下肚,气氛似乎松弛了些许,双方的脸上也染上了薄薄的酒意。
方予诚指尖摩挲着杯脚,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听说莫导最近在筹备一个新本子?”
莫楚禾晃着酒杯,目光落在远处沉静的夜色里,调侃地开口:“怎么,方老师也对短剧有兴趣了?”
“您说笑了。”
方予诚苦笑一下:“在您面前,谁敢称老师?谁不知道您的短剧虽是短篇幅,却有电影级的质感和野心。我也只是个渴望好剧本的演员。”
几句似是而非的恭维和试探在夜风里打了个转。
又是一杯酒下肚,方予诚主动争取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诚恳直接:“莫导,我就直说了,如果能在您的戏里,哪怕是任何一个角色,对我来说都是学习和突破的荣幸,就算只是一个试镜的机会……”
这样的放低的姿态,如果是早前的自己,或许已经同意了。
莫楚禾缓缓转过头,嘴角噙着笑,依旧是一副好相处的样子,但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予诚,你知道我的规矩。我选角,从不看名气流量,也不看人情后台。我只看一样——合不合适。”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只剩下晚风吹过的细微声响。
方予诚抿了抿唇,试探着追问:“听起来……莫导心里,似乎已经有属意的人选了?”
莫楚禾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仰头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然后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人选嘛,总是有的。”
他放下酒杯,轻轻拍了拍方予诚的肩膀,“这也不是你不够优秀,我们还有机会进行下次合作。”
“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说完,不等方予诚再回应,莫楚禾便转身离开了阳台,脚步声沉稳地消失在楼梯口。
方予诚脸上的笑容在莫楚禾转身的瞬间便淡了下去。他独自站在原地,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
即使是综艺嘉宾也有自己的休息日。
在节目直播间没有重启的第一天,超话底下全是哀鸿遍野。
穆久站在离小屋不远、最不起眼的一个公交站牌下,压低了帽檐。
她的车在节目里出镜太多次,为了避免被《我们的往事》眼尖的观众认出来,今天她并不准备开车。
但为了避免出现在公众的视线中,她也不会搭载公共交通工具。
之所以在这里等候的原因,是因为她的合作搭子难得的主动请缨说开车载她出门。
她看到一只悲伤蛙骑着一辆小电驴,“突突突”地停在了她面前。
穆久:“你之前说会开车载我?”
悲伤蛙抬起爪子,爽朗地拍了拍后座:“上车。”
穆久:“……”
索性对方倒也没有真的这么不顾她的“社会性死活”,放任她一个人在身后迎风驰骋,而是也给她贴心地准备了一身行头。
穆久静静地看着后座上的草莓熊套装,沉默了半晌,认命地戴上了头套。。
于是,周末清晨的街道上,一只悲伤蛙载着一只草莓熊,风驰电掣地穿过大街小巷。所到之处,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尤其是他们路上还经过了一间幼儿园,冲出了孩子们充满穿透力的尖叫声的包围,穆久感觉自己的精神也有些恍惚,人也变得有些飘飘然。
毕竟上一次感觉自己这么“拉风”,还要追溯到她幼儿园的毕业汇演上扮演大树的时候。
不管过程如何,电驴最终拐进一条僻静的街巷,停在了一栋专业舞蹈工作室楼下。
停好车后,凌昭不知从哪里迅速换下了那身惹眼的玩偶服。
出现在穆久面前时,已是一身利落的黑色训练服。
他那头标志性的银灰色头发被汗水濡湿了几缕,随意地贴在额角,反而削弱了几分平时的疏离感,添了些许野性的张力。
穆久推开舞蹈室厚重的隔音门时,里面正放着节奏感极强的音乐。
一个穿着宽松舞服、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又美又飒的女生闻声转过头,目光精准地先落在穆久身上。
她的嘴角微微扯出一抹笑意:“我还以为你说要带男人过来是开玩笑。”
说话间,她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男朋友?”
“前男友。”穆久无奈地纠正。
听到穆久的回答,女生动作一顿,她看了看穆久又看了看凌昭,过了几秒后,发出了坦率地赞叹:“那你们感情真好,分手了才来特意找我学双人舞。”
凌昭:……
有种猝不及防的冷幽默,让人不知道她到底是在阴阳怪气还是真心话。
穆久:“这是我发小,章松澜,她不怎么关心娱乐圈,也没看过我演的戏。但专业过硬,口风够严,关系够铁。”
凌昭:“……那你们感情真好。”
“行了,那我们正式开始吧。”
章松澜拍了拍手,一本正经地板起了脸,在转向穆久时,眨了眨眼:“今天只学段简单的拉丁基础,先站好位。”
简单的热身活动后,她的目光率先扫向凌昭。
“抬起右手,扶住穆久的左侧肩胛骨下方……对,就是这样。左手轻握她的右手,手臂自然弯曲形成框架。”
正式开始教学的时候,室内的气氛也变得严肃起来。
穆久和凌昭两人,也认真跟随着指导做出动作。
“重心放低,感受对方的引导和跟随……”
章松澜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视:“不要紧张,想象你们正在一片森林里,一片大海上,放松身体,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搭档身上。”
凌昭的手按照指导,扶上穆久的后腰。掌心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穆久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凌昭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手上的力道稍微放轻了些。
“现在我放一遍音乐,你们再来一遍。”
音乐一起,节奏感极强的鼓点敲在人心尖上。
章松澜打着拍子:“男士引导,女士跟随,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凌昭试着带步,结果第一步,穆久就精准地碾在了他锃亮的鞋面上。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
章松澜见怪不怪:“这种情况常有的,只要踩在正确的节奏上就不会再发生。再来一遍!”
又看了一遍两人的舞姿后,她的眉头微微皱起。
凌昭虚扶在穆久腰后,指尖保持着微妙的距离。腰侧的温度逐渐上升,穆久专心在动作的心神被分散,她眼神稍稍抬高,瞥见银灰色发色下泛红的耳根。
脚步声笃笃地靠近,一只手强硬地拉住凌昭的手腕,压向了穆久的后腰。
“停!手贴实了,再来一遍。”章松澜语气干脆,“之前没有搂搂抱抱过吗?怎么像黄花大闺女似的害臊起来了?都专业一点,把动作先摆对了!”
原本有一丝微妙的心思,在被点破后彻底冷静了下来。
随着时间流逝,两人的动作也渐渐流畅不少。
等到教学告一段落,看着穆久和凌昭都一副累得够呛、或站或坐地倒在舞蹈室光滑的木地板上、被吸干了精气的样子。
章松澜挑了挑眉,拍了拍手,发布重要宣言:“小久你的前男友有忌口吗?这附近有你之前最喜欢的那家连锁店,上次尝过小龙虾和烧烤味道都没变。”
穆久眼睛一亮,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报出一串:“麻辣小龙虾、蒜蓉烤生蚝、炭烤胸口油,还有烤茄子!”
报完她才想起什么,看向凌昭。
凌昭拿出手机,神色平静:“我都可以。需要点饮料吗?冰镇酸梅汤解辣,或者乌龙茶?”
章松澜:“那就酸梅汤,大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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