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沈哥?白子因微微抬头,往沈文玉怀中又靠了靠。

沈文玉看着他,神色不变:“你刚刚是在被谁追?

白子因摇了摇头:“顾青川。

“顾青川?沈文玉有些诧异,“他怎么会……

“我不知道,他看起来和平时不一样,我叫他的名字,但他却好像不认识我了。

白子因面色惨白,双手遮住面颊:“对不起沈哥,我有点失态……但我真的忍不住。

他小幅度地持续摇着头:“他真的——

话还没说完,白子因便被牢牢拥入一个怀抱中。

“别担心,小白,沈文玉一边抚摸着怀中人的后脑勺,一边道,“已经过去了,你现在很安全。

白子因整个人的状态都很不对劲,看起来像是真的被吓出了阴影。

他在熟悉的气息之中埋了好一阵,才堪堪将丢掉的魂魄找了回来。

白子因推开沈文玉的胸膛:“抱歉,沈哥,刚刚我不太对劲。

沈文玉回以温柔的抚摸:“怎么会?小白,永远不要和我说对不起。

随即,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梦魇’状态已经结束,‘惩罚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现在还是要委屈小白先在这里躲一躲了。

“好,白子因应声,调整好状态,“但我见规则说是每五十分钟交换位置,并露出‘端倪’?

白日里那倒下的门不知去了哪里,黑洞洞的门框像是一只静谧幽深的水潭,要将人的魂魄摄去未知的方向。

沈文玉摸了摸白子因的脸:“是的,在此期间,都得老实待在房间里,不能走动。

【线索增加:五十分钟内,“豁免者与“逃生者均不可擅自移动。】

白子因心中稍感满意,再接再厉地皱眉:“沈哥,规则说的太模棱两可,我有点不明白,这五十分钟内我们不能动,岂不是原地等死吗?

沈文玉摇头否认:“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发现,在这个期间中,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身份与气息,‘惩罚者’就无法发现我们的踪迹。

【线索增加:五十分钟内,“豁免者与“求生者不主动暴露身份,则不会被“惩罚者发现踪迹。】

“哦……原来如此。白子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随即,他深呼吸一口气:“沈哥,刚刚真的谢谢你了,我跑得太快,根本没注意……

“没事的小白,沈文玉低声笑道,“只要我在,你就不

会受伤了。

他的话语中似乎仍有某种深层含义,白子因还没来得及细细探究,便被沈文玉抬手打断。

“嘘。沈文玉将食指竖在唇前,将白子因抱得更紧了一些,“小白,闭眼。

白子因听话地照做。

随即,一阵锁链声慢慢地从走廊中传来。

那声音和白子因在第一次梦魇中听到的大差不差,但细微处却又有不同——这次的锁链声更轻盈了。

如果说上次的声音像是包裹着粘稠的恶意,那么这次就像极了一个被行刑之后,拖着自己被斩下的脖颈上链条浑浑噩噩行进的亡灵。

白子因心中一动,微微一挣,沈文玉收紧了力道,低声道:“小白,听话。

他是该听话。

不然便没办法解释,正直直打在他面上,既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沈文玉的第三道呼吸声了。

白子因死死地阖紧了双目,心中慢慢思索着……既然自己方才已经将那个名字说出了口,那么,现下在自己眼前之人的身份也应该不难猜。

他微微掀起眼帘,视野却一片模糊,仿佛被摘掉了眼镜。

不。

白子因忽然反应过来,不是眼睛被摘掉了,眼镜还好端端地卧在鼻梁之上。

是眼前的东西距离自己太近了。

白子因猛然向后一靠,视线重新对焦,一张毫无血色的脸也霎时出现在视野中央。

黑发红瞳……那正是顾青川的头颅。

如预料之中的,怀中之人向自己的胸膛靠了靠,难以抑制地发出一阵颤抖。

视野盲区中,沈文玉唇角漾出一个弧度,但声音却十分割裂地充满了担忧:“小白?小白,怎么了,你睁开眼看看。

怀中之人应声睁眼,原本停滞在面前之物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白子因呆了片刻,而后道:“沈哥……沈哥,你刚才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沈文玉忧心忡忡地摸了摸他的额头,“你不是在问沈哥‘端倪’的事情吗?

白子因恍惚道:“对……‘端倪’是什么?

沈文玉嗯了一声:“准确来说,应该是一种信号,正常情况下这个期间我们不主动透露身份便不会被发现,除非被‘惩罚者’找到和身份信息有关的线索。

【线索增加:每一轮五十分钟后,都会有一个掉落“求生者与“豁免者相关信息的线索,持有线索,方可在“梦魇结束之后找到躲藏起来的他们。】

【恭喜您解锁全部线

索。】

【游戏线索嵌入中——“噩梦归潮已对您全面开放。】

“沈哥,白子因用额头蹭了蹭沈文玉的下巴,“现在我们已经躲了几分钟了?

那触感微微有些发痒,像是某种小动物抵着下巴撒娇,沈文玉的意识飘忽一瞬,而后回神:“二十八分钟。

他还是没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分化出一只触手,轻轻地缠绕在白子因的肩上。

“二十八分钟……白子因重复着这个数字。

他将手放在那只触手上,轻轻地捏了捏:“沈哥,你好像从来没告诉我你还有这种构造。

沈文玉佯作疑惑:“嗯?你说的是什么?

白子因摸索着,将双手与沈文玉的双手十指相扣,抬首道:“那现在是什么在托着我?

沈文玉无辜一笑:“可能也是手?小白,你知道的,寻常人类的手不只一只——

一道清脆的声响炸起,白子因随之落到地上。

二人的视线共同聚焦于地面上那一截尖端泛着粉色的纯白触手,它刚刚脱离母体,仍未完全丧失活性,反而一张一缩地大幅度开合着。几股青黑色的液体从中流出,淌在地面上,将木质灼出一个黑色的洞。

沈文玉顺着那只触手的轨迹慢慢向上寻觅,而后,停在了自己冒出鲜红嫩肉的腰间。

他将视线转到白子因处,却见其不知从何掏出一把油锯,“日地一声拉响。

沈文玉脸色骤然一变:“你是‘惩罚者’!

“是的,白子因一反方才那股担惊受怕的窝囊样子,朗声道,“沈哥,不好意思了,既然你对我是这个想法,那我只能也先解决掉你了!

“‘这个想法’是什么想法?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存在一些误会。沈文玉双目中混着一丝不可置信与受到背叛的愤懑,“你一定要把那东西对准我吗?

白子因闻言掂了掂油锯,将其正高速旋转的尖锐部分直直对准了眼前人。

沈文玉:……

他抿了抿唇,神色中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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