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
平月惯性抬起手,手就是她的球拍,拍羽毛球一样,“啪”地一下把它拍回去。
动作精准无比,速度迅猛。
小蛇掉回坑里,一下就被淹没,它太小太小了,还是一条幼蛇,在一堆成年蛇之中,像是一根头发丝儿,眨眼就淹没得不见踪影了。
它太小太小了,于是它在坑里翻个身,凭借自己的小身体,从蛇群的缝隙滑溜溜地又爬了上来。
爬得有点晕,脑袋晕乎乎的,那个人类,拍它的脑袋。
嘶!
爬一步晕一下,晕了好半天,它才摇摇晃晃爬上一条球蟒的背,沿着背部爬到人家头顶。
它坐在头顶,竖起瞳孔,用愤怒的目光寻找那个人类,看不见,一米之外的世界是灰暗的。
颊窝收缩,感知到那个人的气息,毒药一样的气息,毒得它脑袋晕眩。
它凶狠地龇开獠牙,发出危险的怒号,瞳孔竖起——
“嘶——!”
猛扑过去。
那一张漆黑的蛇脸,猩红的竖瞳,尾巴炸起,一身阴恻恻的凶相,不就是Jck办公室里那条病弱的幼蛇吗?
真是那条幼蛇啊?
平月一瞬间的错愕,就让那条蛇飞到了眼前,来不及拍,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像佣人那样,伸出手,握住了它。
打蛇打七寸,她想抓它七寸来着,但它实在太小了,一把握住,就握住了整条身子,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在虎口上,一截小尾巴尖在小拇指下。
尾巴尖尖还不要命地卷起来死死戳她,恨不得把尾巴化成一柄利箭,把她的手戳出窟窿来。
好凶的性格,实力又菜,她都能一只手搞定它。
平月松开手,就要把它丢回坑里。
她还是更喜欢温柔一点,又富有战斗力的乖蛇。
大概感受到被嫌弃,幼崽往上拔了拔自己的脖子,露出细细扁扁的蛇脖子,立起来,龇开毒牙——
“噗!”
吐了平月一口唾沫。
平月:“???”
透明的液体湿漉漉地黏在虎口,分不清那是口水还是毒液,不管是哪种,都让平月一言难尽。
她嫌弃地松开手,小蛇突然凶巴巴地冲她“呜——”了一声。
“嗯?”
平月怀疑自己听错了。
“再叫一声。”
它把脖子一拧,180°脑袋转到背后去,拿后脑勺对着她,就是不叫。平月用了力,使劲儿捏它,它还是一声不吭,就给她后脑勺。
那颗后脑勺光溜溜,细脖子像个扭了半圈的小麻花,怎么看都有点……
傻。
平月皱眉,威胁它:“不叫就丢回去。”
那蛇猛地扭回来,拿圆溜溜的黑眼睛瞪她。
蛇没表情,眼珠很无机质,但平月就是感觉到它在瞪,瞪得很凶很凶,目露凶光,如果它再大一点,可能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它……好像能听懂人的话?
平月几近肯定它能听懂,不能全懂,至少懂一半。
蛇能听懂人话?
哪怕没接触过蛇,平月也知道概率非常低。
这条蛇,年纪小,能听懂人话——可以培养。
有毒——待验证。
很凶——只要不咬她,凶谁都可以。
它能从房子外面爬进蛇坑,在一群成年蛇中活下来,把别人脑袋当垫脚石来报复她曾经嘲笑它,这条蛇啊……真是很聪明啊,一点也不像它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傻乎乎。
一条疑似有毒的凶蛇,还能精定位敌人,驯服一下,很容易成为自己作战的好帮手。
平月开始满意它了,但是还有一点需要确定——如果这条蛇真的是Jck办公室里那条凶蛇,那它可能是条病蛇,随时会死。
她抓着它,去找佣人,“你们有四包服务吗?”
“您意思是?”佣人茫然。
“蛇生病了,包治疗、包健康。”平月说,“包体检,包售后。”
“?”佣人礼貌微笑,“你的伙伴生病是你的责任。”
“如果它自身带病呢?”
“每条蛇都很健康。”佣人语气笃定。
平月把手里的蛇给她,“你检查一下。”
她手一松,蛇就以为她要摔死它,扭头咬。
佣人一把抓住蛇,制止它的凶残行为,“抱歉,幼蛇不在选择范围内,请重选一条。”
“是它在选我。”平月胡诌,“不信你问它。”她挑衅地看向小蛇。
小蛇立即怒了,飞起一尾巴就朝她戳,佣人抓得很有技巧,它挣不脱,就拿毒液喷她。
佣人抚着它的脑袋,安抚它的情绪,那张凶恶恶的蛇脸顿时被安抚下去,软下脖子,在佣人手里躺下,佣人松开手,想给它换个舒服的姿势,就是松开的这一刹那,蛇飞腾而起,直扑平月脖子,毒牙照着喉管就咬。
诶!真是好蛇。
知道哪个位置最致命,知道伺机而动,知道卧薪尝胆,真是好一条虚与委蛇。
虽然长得小、看起来笨,但是诈骗一把好手,连佣人都被骗过了。
平月决定,就是它了。
佣人的手很快,毒牙还没有接近她的脖子,就被佣人两指扣住尾巴拖了回去。
这里的佣人,抓蛇很有一套,快准狠,蛇被抓住了也不反抗,和对平月凶巴巴的模样不一样,它很温顺,在等待第二次反抗的机会。
它是聪明的东西,知道佣人厉害就不凶,知道平月弱就凶得要死。
欺软怕硬,小心思比身上的鳞片多。
平月冷笑,伸出手:“给我吧,我同意它选我。”
“抱歉……”佣人耳蜗微动,拒绝的话戛然而止,她招招手,另一个佣人拿来笼子,鸟笼那般大小,方形,铝制栅栏与栅栏的缝隙非常小,是防止蛇钻出笼而设计。
她把蛇装进去,递给平月:“恭喜您,拥有了伙伴。”
从拒绝到同意,一定是被临时授意,“谢谢。”平月转身时,视线落到空中,Snake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Snake对她展露一个微笑。
他在随时随地的、单独地关注她们,佣人是他的摄像头与监听器,精准掌控她们的一举一动。
“所以有四包吗?”平月想起自己没有得到的答案。
“二楼有医务室,您和您的伙伴随时可以享用,”佣人笑着回答她,“但我希望你们用不着。”
意思是这条蛇很健康?可它在Jck的办公室里一片蛇鳞一片蛇鳞地蜕皮……哦,也许只是长得像,同样凶,同一个品种,但不是同一条。
“这是什么蛇?”
“美丽鼠蛇,不纯。”
好的,杂交漂亮蛇。
“它的寿命是多久?”平月把佣人当百科全书用。
这个百科全书不好用,问题达到次数就拒绝回答了,“你可以自行摸索。”
平月失望地提着笼子去窗边,蛇在笼子里转了几圈,找不到缝隙钻出来,隔着笼子威胁地龇了几次毒牙,见平月毫无反应就停歇了。
主要是累了。
它爬了几十万里路,来到这座山,找到这个恶毒的人类——在它刚睁开眼,刚来到人类世界,她就嘲笑它,笑它有病。
它记得死死的,记了好久,跟着蛇群辗转几十个地方,宁死也要找到她,狠狠咬死她!
累了……
先睡一觉吧……
小蛇盘起尾巴,把心脏保护在盘起的尾巴中间,脖子盖上去,脑袋耷拉着,睡着了。
它的呼气声很长,听起来很健康。
平月拎着它走动,都没把它恍醒,看来真的很困。
餐厅左侧靠墙的柜子里摆满了蛇餐,是蛇坑开启时现做的,平月拿了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肉,走回蛇坑。
肉在手里散发香味,沿路的蛇热情澎湃地朝她嘶吼,去缠绕她的手腕。
那种冰凉黏腻的触感让她发抖,她把那块肉在虎口滚一圈,蛇的唾液粘在上面,在扑来的蛇张开嘴的刹那,陡然松开肉,那条蛇大嘴一张,叼住肉,整个吞进肚子。
宽扁的脖子被肉撑得胀了一圈,一路胀到肚子,它是成年蛇,不会被这么一块肉撑圆,吞进肚子就不胀了,从平月脚边滑走,走的时候还用尾巴在平月裤腿上打个卷,像是感谢她。
“你还是选了这条。”林雪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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