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真心中嘀咕刚才明明还感觉他心情不错。

怎么现在感觉他身上泛着冷气呢?

道范岂给的答案有问题?是假的?

寻真回想那日。那范岂的行为举止是有些奇怪她不过问个名字结果人一上来就说自己考试第几名……换在现代这种行为也让人有点无法理解。

再想古代科考舞弊案也挺多的。

古代侦查**的手段又不像现代那么高级说不定范岂家买通考官弄到了考卷题之类的……

寻真仔细一思量。

该不会范岂是个假进士吧?!

但他给的答案又挺有模有样的寻真觉得看上去挺对的啊?

寻真脑中转了好几圈之后。

再次看向谢漼。

室内过分安静了。

谢漼将茶杯盖上“咔哒”一声脆响寻真的小心脏跟着跳了下。

她小心翼翼地问:“爷可是我答错了?”

谢漼抬眸:“并未。理精辞赡剖析入微。援古证今立意高远。”

“答得很好。”

虽是夸奖

总感觉谢漼的语气怪怪的。

寻真:“哦……”

谢漼看着她道:“茶凉了。”

寻真:“好我给您去换一壶……”

寻真提起茶壶之时一只微温的手覆上来将她的手整个盖住。

寻真抬眼与谢漼四目相对。

刹那间空气仿若凝固时间也仿佛静止了。

方才轻松随意的氛围荡然无存气氛陡然凝重。谢漼身上散发的无形压力让寻真呼吸都不畅了。

谢漼的手忽然动了。

从指尖指腹沿着细腻的肌肤缓缓游走直至根部。

穿过指缝勾勒轮廓细细描摹。

寻真被他摸得头皮发麻。

本应缱绻含情的动作谢漼做来却不见他眸中有半分柔情。

“哐当”一声响打破了诡异的静谧。

茶壶摔在几上。茶水四溅开来水花飞溅到处都是。

洒落在榻上、几案上也溅到了两人的手上。

“爷对不……爷您没事吧我方才没拿稳我去拿帕子来。”

寻真顺势从谢漼的手中抽出来转身找布慌乱地扫视四周然后瞧见塌边架子上搭着一块干巾帕赶忙小跑过去踮了踮脚取下。

匆忙转身时撞上一人。

谢漼跟着过来了。

寻真吓了一跳。

忙不迭后退一步。

下意识跟谢漼维持了安全社交距离一米之外。

“爷你……”

寻真攥着帕子。溅到手上的茶水渗进锦帕洇出一片浅色水渍。

两人在床榻边对视。

谢漼垂头凝视着她。

须臾他发问:“还有两问真儿还没说你的答案。”

“哦……”寻真虽紧张脑子里的答案却很清晰不假思索那些词句便从她口中流利而出。

“第二问是当此浮世人多尚言……”

“……如此则个人可成大器社会可致太平家国可臻昌盛。愿吾辈皆能勉力践行共赴君子之途。”

谢漼听完点头语气平静地说:“第三问呢。”

寻真稍稍镇定揉了揉手心帕子:“第三问是。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然常人每易嫉贤妒能……久久行之德业必有进益庶几可入君子之林臻于至善之境也。”

谢漼看她良久未曾言语。

寻真提醒:“爷我答完了。”

谢漼唇角勾起忽而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寻真觉得他这笑怪瘆人的。

他目光凝在她身上缓缓道:“原来如此。”

原来什么?

谢漼就懂什么了?

寻真正懵呢谢漼突然朝她逼近。

“爷你……”

寻真觉得他的眼神太有压力垂头避开。谢漼慢慢踱着步朝她走来。

后面就是拔步床。

寻真攥着手中的巾帕一时之间心跳急促飙升。

为什么谢漼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寻真实在想不通再度抬头:“爷您怎么了……可是我方才有哪里说的不好?”

再退就没路了。

谢漼步步紧逼高大的身躯压过来。

他口中只道:“真儿答得极好。”

“好到……”

“令我始料未及。”

谢漼脚步停下来。

寻真过于紧张慌乱间脚下被床一绊

天青色床帐层层叠叠扑面盖来瞬时将她笼罩。

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朦胧中唯有一个高大的轮廓影影绰绰。

寻真听到那轮廓对她缓缓说道:“让为夫甚是惊讶呢。”

谢漼的声音放缓、放慢尾音拉长听着极是温柔。

似春日的风裹着丝丝缕缕的寒。

正是玉面若春语如刀笑中含威难遁处。

色柔而意如寒刃。

谢漼是这样的人。

寻真手忙脚乱地扒开眼前的床帐。

下一秒谢漼膝盖撑着床榻欺身而来。

鼻尖猛地窜入一阵雪松气息气味淡雅却携着强劲的气势。

寻真大脑嗡的一声。

撑着双臂往后挪去。

自穿越以来寻真从未见过谢漼如此强势的一面。

这种压力迎面而来无处不在将她重重包裹渗入骨中。

寻真呼吸愈发急促胸口起伏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平日里谢漼总是一副宁和淡然的模样。脸上整天就一副表情情绪稳定没有波澜。

寻真没见过他发怒。

上次的生气也是淡淡的。

寻真终于见识到了他真正生气的模样。

她完全无力抵挡。

寻真想他院子里的下人甚至包括自己院子里的月兰、引儿她们对他都是畏惧有加动不动就下跪。

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

可寻真……压根就不知道哪里惹到他!

“爷我……”

寻真的身体抵住了墙。

已经退无可退。谢漼单手撑着墙俯视着她从远处看仿佛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掌控之内无处可逃。

“真儿可有事瞒着我?”

他这语气好像是在给她最后一次坦白的机会。

寻真心道我好多事瞒着你。

寻真:“我没瞒着您爷。”

寻真刚才慌乱往后挪身轻薄的外衫不慎滑落被压在屁股下面。

此刻她上身仅着一件单薄浅粉色抹胸肌肤色泽若隐若现透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旖旎。

谢漼的身躯近在咫尺令这狭小空间的温度陡然升高。

气氛愈发紧迫。

寻真心道不妙手下的床褥皱起。

胸前涌起那种熟悉的感觉……

寻真脑中神经猛地绷紧很快她就感受到微温的液体顺着肌肤缓缓淌下一路蜿蜒坠落至腰间。

寻真脸轰的一热。

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湿透了。

寻真看见谢漼的目光向下落。

她脑子一抽明知现在的谢漼不正常。

还是抬起手臂双臂交叉将胸口捂住遮得严严实实。

谢漼轻轻一笑。

他又笑了。

寻真不敢与谢漼对视目光落在眼前谢漼外袍上绣着的一丛兰花上。

谢漼清清凉凉的声音坠在她的头。

“即便是记不得曾经的事可时至今日真儿都无法适应如今的身份吗?”

话落他微微一顿“真儿你如今已入了我谢氏宗祠。”

谢漼捏住寻真的下巴迫她与自己对视。

寻真撇开脸。

谢漼又捏住这次用了劲不容她有半分退。

他的指尖带着方才茶水的湿黏揿在寻真的脸侧。

谢漼眸若幽潭直直地锁住她的眼睛。

“你我育有一子。”

“你是我谢漼的人。”

“为何总推三阻四拒绝我的触碰?”

一字一句仿若重锤。

寻真一时被他

的气势震慑住大脑一片空白两眼发直呆愣着。

只捂着胸口急促地呼吸着。

谢漼凝视寻真片刻须臾他扬声唤了月兰进来。

月兰进来谢漼瞬间收敛了方才的气势

月兰福了福身:“是。”抬眼瞧了一眼谢漼。

谢漼立于案前仰头看着墙上那幅他今年初春所作的雪竹图。

月兰收回视线轻手掀开床帘瞧见床帐里的情状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寻真歪坐在墙边眼神呆滞仿若被吓丢了魂魄一般。

发髻凌乱发丝披散衣衫半褪抹胸的带子也已散开几近滑落。

香肩裸露在外。她双臂紧紧遮着胸前衣前湿湿黏黏一片狼狈至极。

月兰又瞥了眼凌乱的床褥见并无欢好过后的痕迹心中虽满是疑惑却也只能强压下去。

她赶忙上前搀扶寻真。

寻真无力地将手臂搭在月兰肩膀上却发现自己双腿发软根本无法行走。

月兰复又下榻唤引儿过来。二人一同将寻真扶起朝着浴房走去。

月兰一边搀扶着寻真一边暗自思忖。

自踏入屋内便觉这里头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再回想方才姨娘双目发直的模样莫不是爷在床榻上磋磨姨娘了?

月兰曾于坊间听闻世间有些男子于床榻之上有些见不得光的癖好那些个手段不能用在正室娘子身上便尽情在妾室通房身上施展若身子坏了换一个便是……但自家爷面若皎月立似修竹怎么瞧都不像会使那等子手段的人。

可姨娘洗澡向来不喜旁人服侍月兰虽满心担忧却也无计可施只能暗自打算等爷走后再问寻真。

寻真一脱离谢漼的视线陡然松懈。

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浑身是汗衣衫尽湿几近脱力。

回想刚才谢漼讲话时那双眼就像漩涡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似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让她下意识觉得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太可怕了。

差点被他洗脑了。

寻真没见过这阵仗。谢漼一时放开了气势她完全招架不住。刚才竟然连腿都软了。

现在回想起来好丢人。

坐在浴桶中寻真手握成拳砸了一下水面溅起一片水花给自己找补。

应该是因为这具身体。

原身还是对谢漼很服从的谢漼一靠近这身体就直接软了。

应该是她还没完全掌控这具身体。

对,一定是这样。绝对不是她被谢漼吓怕了。

寻真在浴房里磨蹭,想着拖延时间。

最后月兰来催:“姨娘?”

寻真:“嗯?”

月兰:“奴婢还以为您睡着了呢,莫要再泡了,再泡下去,皮肤该泡胀了。”

寻真只能起身了。

走出浴房,左右望望,问道:“他呢?”

月兰:“爷走了。”

寻真:“他什么时候走的?”

月兰:“姨娘方才一进浴房,爷便走了。”

寻真:白担心了,还以为今晚就要失那啥了!

寻真长舒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月兰迟疑着,见寻真叫了十几道甜点。都是姨娘素日爱吃的,晨间点上一二道。有酥山、酪樱桃、糖蒸酥酪、羊奶酥饼、栗玉糕等等。

姨娘坐在塌间,两腮鼓起,瞧着食欲大开的样子

心道,这也不像是在床榻上遭了磋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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