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慈戴上帷帽,三人从沈府乘车去了兰宅。

此时的兰宅死气沉沉,与他们头一次来时没有差别。杨千福上前扣门,开门的小厮十分眼熟。

“是,是你们!你们怎么还敢来,小心我报官了!”

小厮瞪着两只熊猫眼,一看外头站着的两尊大神便被吓了一跳。这正是昨夜那个目睹了整场夜袭的倒霉蛋。

但他没有看见的是这两人身后站着的还有一人。

“我就是官。”

沈若慈将帷帽掀开一角,语气威严。

在新上任的县令到来之前,沈若慈就是南阳县的一把手。

“你你你,你就更不能进来了!小姐说过不见你!”小厮连忙抓起门闩堵门,但身后不知何时伸来了一只手扳住了他的肩膀。

回头一看,他们家小姐站在他身后摇了摇头。

“让他们,进来。”画皮的恢复速度不错,虽然声音还有些模糊,但已经能勉强听懂她在讲什么。

隔着门缝,沈若慈看见披着兰语心皮囊的画皮,眉心微蹙。

小厮见小姐已经发话,这才不情不愿的把门推开。

一进门沈若慈就察觉了不对,现在空荡的兰宅与她记忆中完全是两模两样:“怎么连个护院都没了,兰家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小厮和画皮还没说什么,他们身后忽然冒出个抓着扫帚的小丫头。

只见她面色不善的看着沈若慈,重重的哼了一声:“小姐变得不善经营,宅子全靠老爷留下的那点家业撑着,不就冷清起来了。”尤其前些日子怪事频发,还吓走了不少人,现在留下的下人更没有多少了。

这小厮连忙捂住她的嘴,对着几人低头连声道歉:“她年纪小不懂事,我先带她下去!”

“你怎么能这样说你东家?”沈若慈不满这丫头对兰宅的态度。

“哥你别拦我!说就说了,大不了我也走。说起来还得多亏了你们沈家人,我是不知道小姐在你们府上发生了什么,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丫头光脚不怕穿鞋的,哼了一声就抓着扫帚回去扫庭中落叶去了。

小厮见状慌得不知该说什么好,看自家小姐对此没什么意见,便连忙告退了。

杨千福这才注意到,这么大的庭院居然只有这兄妹二人打理。看来画皮还真不是经商的这块料,兰语心还是所托非人了。

此时的画皮更是慌得不行,不是说好要放过她吗,这两个杀神怎么又回来了?!

她颤巍巍的赔笑道:“你们来,需要我做什么?”

看她这幅点头哈腰的模样,沈若慈就知道哪怕外表如出一辙,这人的芯子绝不是兰语心。她冷冷道:“你是什么东西?”

画皮听她语气心里窝火,恨不得手撕了这个凡人。但畏惧旁边的莫归一,她还是耐着性子问道:“你又是谁?”

这下沈若慈彻底确认了眼前这就是个冒牌货,愤怒战胜了心中对非人之物的恐惧,她抖开腰间的寒铁扇指向画皮:“你这邪祟,怎么敢夺舍她?”

眼看两人就要开打,杨千福连忙拦在中间:“其中有些误会,沈二小姐冷静。”

“误会?亏我如此信赖二位,以为能借你们的手除去邪物救回语心,看来玄门洛延也不过如此。”沈若慈终于撕下了客气的假面。

杨千福自信回怼道:“彼此彼此,伏海楼的人也不过如此啊。江湖朝堂你们呼风唤雨,可要论这些妖邪之事没了我们你就是解决不了。”

沈若慈拳头紧握,可她也清楚自己的确有求于人。

莫归一道:“事到如今,沈小姐还是与我们坦诚相待吧。”

沈若慈冷哼一声:“那茅山道士让我找你们两个,但我怎知道你们在哪?密函是我写的,通天页现世的消息也是我放出去的,为了策划出足以引来你们的局,我甚至不惜与妖怪做了交易。”

“和妖怪做交易很丢人吗?我还觉得沾上你这种人丢人呢。”画皮大着舌头,话都讲不清楚也要呛沈若慈一句。

“你!”沈若慈上前一步,画皮看她要动手,也顾不得旁边的莫归一。

只见画皮双手伸向后颈,将兰语心脸颊的皮囊剥下,露出了原本那张狰狞的青色鬼脸。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不是什么夺舍的邪祟,我是画皮。”

沈若慈本来就苍白的脸变得有些发紫了,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捂着嘴在旁边吐了出来。

杨千福看的有点于心不忍了,便挪了一步挡在沈若慈面前:“你好好说话,把皮穿上。”

画皮这才贴好脸皮,理了理发梢:“我这不算害人伤人,就是教训一下这个没礼貌的丫头。”

沈若慈吐完之后缓了缓,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失魂落魄道:“她真的回不来了吗,连你们都没有办法?”

这也是个可怜人。

“世上存在起死回生之术。”莫归一忽然开口。

沈若慈眼中闪过一瞬希望,但下一刻莫归一又道:“但逆天之术必然会付出代价,你怎么就能笃定她愿意活过来?”

“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你们要钱还是要权,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给你们!”沈若慈祈求地看向他们。

“一命换一命,你也愿意?”

沈若慈一愣,陷入了片刻沉默。

杨千福看不过眼了:“别想了,就算你愿意他也不会用这种法子的,现在带你来这只有一个目的。”

画皮也很好奇他们上门是所为何事。

只见杨千福故作神秘的顿了顿,轻轻开口道:

“招魂。”

兰宅的后院有颗桃树,长的无比瘦弱,在这季节里落了一地的花瓣,枝丫上却光秃秃的。

画皮领着他们走到树下,往边上插着的小木牌一指:“她就埋在这了。”

莫归一从包袱中拿出三根线香一甩,线香上顿时窜出一簇火苗,他再轻轻一抖,线香上便只剩下一缕青烟。

说来也怪,此时庭院明明无风,但香烟却直直朝着桃树下的木牌飘去。

沈若慈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有种说不出口的难受,她喃喃自语道:“你怎么能待在这种地方……”

莫归一上前几步将香插在木牌前,可刚一松手这香就从中折断在了土堆上。他沉思了片刻,再次点上三支香重复刚才的动作,这次香还是如刚才一样断在了木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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