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还没散尽,传讯焰却先到了。
赤金光点在雾里炸开,青冥宗外门执事的声音像铁片刮过耳膜:"沈昭璃——弃修在逃、私藏禁契残页!烈阳剑域萧烬包庇同罪!三刻内到界碑受审,逾期以采捕令论处!"
沈昭璃脚步一顿。腕间淡纹还没褪净,匣中残页却像忽然醒了,透过剑匣传出细细的烫。她本想把"祭品"二字再藏深一点,追缉令却偏在此刻把他们从雾里点名。萧烬把她往身侧一带,赤袍下摆扫开雾气,掌心扣住她肘弯,力道稳得像临时界碑。
"他们追得很快。"她说。
"不是追。"萧烬冷声,"是有人把路线卖给他们了。藏经窟那道冷笑,不会只敲门不咬人。"
雾深处忽然响起第二道传讯——不是青冥宗的赤金,是医仙谷的青符,轻得像一片落叶,却精准地落在她靴边。未燃尽的字迹仍浮着:"太阴脉不可只靠烈火硬渡。——谢无尘。"
萧烬盯着那道青符,指节发白。沈昭璃看见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把什么话硬生生咽回去。修罗场不需要第三个人现身,一张纸条就够把火逼到喉口。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萧烬问。
"破庙那夜,门缝里就有。"她不躲,目光平视,"我没回。不是不敢回,是那时寒毒只认你的火。你渡我一夜,我欠的是你,不是谁先递符谁就能上位。"
"只认我的火。"他重复,像在嚼一根刺,"那你现在呢?七曜同契——你开口要七个。我是第一曜,还是你路上随便抓的一把火?"
雾里脚步声近了。金光符箭破雾而来,两道试探性的光箭直取她膝弯。沈昭璃没时间安抚。她抬手结寒域术,霜白灵纹在脚边铺开半圈,寒雾瞬间凝成薄冰盾。金箭撞上冰盾,火花四溅,她却立刻尝到代价——寒意反噬爬上脊椎,指尖发麻,唇色淡一分,太阴玄脉在胸腔里像被谁拧紧半圈。
萧烬一把扣住她手腕,烈阳火灵渡过去,不是温柔,是强制同频:"别逞能。你要表态,先活着表。"
火一入脉,寒意退半寸,欲望却跟着热意浮上来:他掌心的温度、呼吸的距离、克制到发颤的指节。沈昭璃咬住下唇,把那点不合时宜的热压回去。
"表什么?"
"允许多道侣,还是只允我。"他目光压下来,冷傲里带着破防后的凶,"你说七曜要齐。你说下一页不该只有我们两个看。那你现在——当着追缉令,当着谢无尘的符——给我一句明白话。别再拿'同路'糊弄我。"
界碑方向已经亮起采捕阵的雏形,十二道符柱次第升起,像一圈收紧的喉。沈昭璃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冷汗顺着脊沟往下走。她怕的不是被抓,是这句话会把萧烬推走;更怕的是不说,七曜同契永远停在互助谎言里,而"祭品"二字会把他们一起吞掉。
她抬眼,雾气在他睫毛上凝成细珠。
"我允许多道侣。"她说,声音稳,指却在他掌心里抖了一下,"不是滥交,不是采补。是平等道侣约——七曜环太阴,谁都不能把我写成炉鼎,谁也不能把你写成唯一的刀。你若只要独占,改不了天道;你若肯当第一曜——不是唯一——我把自愿写进契纹,给你看。"
萧烬的呼吸停了一拍。
下一瞬,他几乎吻上来。唇距不过一息,火息喷在她人中,烫得她眼睫乱颤。克制到极致时,他却偏开了,额头抵住她的,鼻尖擦过鼻尖,嗓音哑得像砂:"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把我从'唯一'里拽出来,还指望我笑着护你。"
"我知道。"她闭着眼,仍能感觉到他睫毛扫过她眉骨,"所以我不要你笑。我要你守。守火,也守边界——你靠近我可以,碰我可以,但双修仍须双方情愿。我允许多道侣,不等于今夜就把自己交给任何人。"
远处采捕阵合拢。三名外门执事踏雾而至,符鞭抽断她脚边寒域,冰屑飞溅,割破她颊侧一道细线。血珠未落,萧烬已转身出剑。烈阳纹炸开一线赤金,第一道鞭抽成灰;第二道鞭缠向她颈侧,他反手揽她入怀,用肩替她吃下半截反噬。火灵与寒毒在胸腔里对撞,她听见他闷哼,掌心却仍稳稳扣在她腰后——靠近,却仍不越界碰唇。
"多道侣可以。"他在剑光间隙侧头,低声只给她听,"但谢无尘的符,下次落到你靴边之前,先落到我剑上。他要医你,可以。他要越界——先过我。"
吃醋写在每个字里。沈昭璃却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轻松,是承认自己需要他的疯:"成交。你守火。我守自愿。"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