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早餐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陆淮之还在被华迎念叨昨晚不该关监控的事。
尽管昧着良心把全部责任推给了江驿，但不出所料还是被说了一晚上，嘴皮子都快磨烂了才把监控的开关保住。
他收拾一阵下楼，阿姨已经提前准备好了早餐。
陆淮之原本还挺期待的，想着总归回国了，万一不一样呢？
直到阿姨端着碗从厨房出来，他没办法地笑了。
一份标准的、健康的、毫无食欲的白人早餐，唯一能入的了眼的就只有盘子中间的煎鸡蛋，还是溏心的。
“阿姨，这......”
“小之，给这是刀叉。”阿姨笑着递过去。
陆淮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拿叉子插起一片面包味同嚼蜡地吃起来。
阿姨又递上一杯黑色的东西，“这是咖啡，华姐说过你习惯喝不加糖不加奶的。”
“......”
从小就只喝过这一款，算是习惯吧。
陆淮之拿起来抿了一小口，一如既往能被苦到哭出来。
他皱了一下鼻，刚要放下，但抬眸就撞入一双期待的眼睛。
“小之，是不合胃口吗？我都是照着华姐给的步骤做的，应该...没错吧？”阿姨小心翼翼的问。
她是第一天来这个家里报道，如果小雇主不满意，那她大概率会被辞退。而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
陆淮之犹豫两秒把咖啡灌下，接着囫囵吞枣般塞完其他东西。
见状，阿姨松了一口气，乐呵呵地拿着盘子去厨房洗了。
陆淮之打了一个招呼便出了门。
这顿饭吃的，脑子和胃对不上账，一个喊着饿，快要饿死了，想吃包子想吃油条。一个微撑，胃口本就不好，不想再吃任何东西。
拐出院子的时候和刚出门的江驿撞了个正着。
陆淮之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拎着的三个包子和一瓶热豆浆上。
“你......吃早饭了吗？”江驿试探地问。
陆淮之没什么表情地点头。
“那饱了吗？”
“...闭嘴。”
陆淮之臭着脸从他身边路过。
江驿当然知道陆淮之家的饮食习惯，可以说做到了极致的健康和极端的不好吃。
他被那表情逗乐了，快步跟上去。
“分你一个包子，怎么样？”
陆淮之顿了顿，正要回头。后面悠悠的接着一句十分欠揍的话——
“叫哥哥，三个都给你。”江驿想了想，还觉得不够，“叫的可爱一点的话，豆浆也给你。”
陆淮之翻了个白眼，“你自己吃吧。”
江驿撇撇嘴，嘟囔道：“还是小时候乖，整天围在他身边，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陆淮之戴上耳机，加快步子。
六中的早课开始于早上七点半，但是往往刚到二十，王主任就会在校门口站岗。学生来一个训一个，训完才能进校。如果是迟到，行为恶劣，后果会更加严重。
学生排成一排站在操场，做完登记后，早课便直接在就地上了。
很不幸，由于以往送江驿的司机小吕今天请了假，腿着去的两人便理所应当地迟了一分钟。
而操场上已经站了两排人。
陆淮之不知道这规矩，正要跨进学校大门，猛地被人向后一拽，被围墙严严实实地遮住。
“干嘛？”他“啧”一声挣开被紧握的手臂。
“现在在抓人，你这时候去就是送人头。”江驿耐心地科普，“在外面等一会儿，等老王去巡教室，我们再进去。”
“被抓有什么后果？”
“写检讨，3000字，手写。”江驿深深地皱起眉，“还不能拖，不然就通知家长。”
陆淮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缓缓地点了一下头，“会通知家长？”
“对。”
“所以不被看到就行？”
江驿“嗯”一声。
接着，陆淮之缓缓地偏了一下头，眯了眯眼睛。
江驿：？
下一秒，他被一股力猛地推进大门，差点摔一跤，“我靠！”
他不可置信地回头，原本站在身后的人早跑了，连个影儿都没看到。
闹出的动静太大，吸引了王主任的注意。
他带着杀气走过了来，狠狠地训了两下江驿，拉着人走向操场上的大部队。
江驿有苦说不出，陆淮之这招真是铲子他妈给铲子开门，绝到家了。
毫无人性！
陆淮之当然听不见他的抱怨，趁机王主任嘴上训人的功夫，溜进学校，安然无恙地进了教室。
“诶？江驿呢？”陈秦见他一人，纳闷地问。
陆淮之耸耸肩，说：“大概在构思检讨怎么写吧。”
“啊？”
江驿不都熟练掌握迟到的七十二种技巧了吗？还能被抓，真是罕见。
难道老王逮人的技术又提高了？
想到这里，陈秦打了一个冷颤。
以后上学的日子更苦喽。
教室里的早读声和“唰唰”写字声相得益彰，奏成一道十分悦耳的谱子。学生是第一届高三，但老师可不是。
大部分老师都知道早读是用来做什么的，所以也默契地不会占用这段时间。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大部分人才停下笔，丢了魂儿似地瘫在椅子上。各科作业放在桌子上等着对应的课代表来收。
“江驿呢？”小组长面对着一个空荡荡的课桌。
陈秦从试卷里抬起头，回答：“他大概还在操场，我正好还差最后一道题，你等等。”
小组长明显有点为难。
想帮，但是怕被老师知道。
不帮，可...对方是江驿。
但说曹操，曹操到。
江驿突然出现在后门，书包摔在椅子上，两人吓了一跳。
陈秦正好在抄一道公式，笔尖一划拖出一道长长的黑线。
“江驿，你回来就回来嘛，动静这么大干嘛？”他有点生气地抬头，“怎么这么多汗？”
“今儿这太阳也不大啊。”
江驿冷笑一声，说：“老子扫了一早上的操场。”
“......”
陈秦捧腹大笑，“老王这手段是变得高明了哈！”
江驿不轻不重地踹了他一脚，转头找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陆淮之，你什么意思？”
写题的人抬起头，恹恹地看过去：“贾老师说在教室不让吃早餐。”
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就因为早餐？”江驿气笑了，就因为他用早餐调戏他，然后没给他吃早餐？
就这个破理由害他今天就要交检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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