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幔才被小小的指尖轻轻掀动一线,外间便已得了动静。

“公主醒了。”

乳母一声轻唤,殿内顷刻间静得落针可闻。

李明达眯着眼懒懒扫去一眼,便见满地侍女皆垂首跪地,盆巾、漱盂、新衣一应侍奉之物齐齐捧在手中,连呼吸都压得极低,只候着她一人。

她却半点起身的意思也无,只往软枕里蹭了蹭,翻了个小小的身,声音糯软又带着未醒透的倦意:

“别吵,我还要睡。”

话音一落,她便又沉沉睡去。满殿人依旧跪着,不敢动,不敢响,连一丝风都不敢吹近。

足足静了半个时辰,榻上才终于传来一声轻软的哼唧。

这一声落,乳娘才敢轻步上前,其余人仍俯首在地。

她先将一双温软的手,轻轻搭在公主绵软的小肩上,指尖轻得像云絮拂过,顺着小小的肩背缓缓抚动,力道柔得几乎不存在,只将睡意里的酸胀一点点化开。说“公主,快醒醒,睡的舒服吧?奴婢给你揉揉,醒的好些。精神精神,太医说,不能老睡觉,容易精神倦怠” 李明达觉得舒服更困了说“你越揉我越舒服,越舒服越困” 云袖听这话想停手,但还想让公主舒服,所以边揉边说“公主舒服就好”。

李明达半睁着眼,睫羽轻轻颤动,仍未醒透,只懒懒地再哼一声,

像是满足,又像是贪恋这入骨的舒服。

于是肩上的抚触更柔,

整座殿宇都静了,

所有人都匍匐在她脚下,

将这五岁的小公主,

稳稳托在最暖、最软、最无忧的云端里。

她不必醒,不必动,不必开口。

生来便如此。她不必醒,不必动,不必开口。

生来便如此。

乳娘的指尖依旧轻软如絮,在她小小的肩背上缓缓打着圈,力道柔得不敢重上半分,只将那股子沁入骨髓的舒坦,一点点揉进她四肢百骸里。

殿内其余侍女依旧垂首跪在原处,屏气凝神,连眼尾都不敢多抬一下,仿佛榻上躺着的不是五岁稚儿,而是这宫中最不能惊扰的天光。

李明达被揉得浑身发软,小脑袋往锦枕里埋得更深,眼睫黏在眼睑上,半分睁开的力气都没有,只含糊地嘟囔:

“困……还要睡……”

乳娘听得心都软成一汪水,手上动作不敢停,只放轻了声音哄着:

“公主再稍等片刻,等身子松快了,奴才们陪您去看小奶狗,好不好?”

一提小奶狗,榻上的小身子才轻轻动了动,像是有了几分兴致,却依旧懒得睁眼,声音软乎乎带着赖意:

“不……先揉……揉舒服了再去……”

“是。”

乳娘温顺应下,指尖越发轻柔。

暖融融的熏香绕着锦榻轻转,窗外的日光也温温柔柔地落在帐边,不吵不亮,恰好衬得这一方小天地软得像云。

又过了片刻,李明达才终于懒懒地掀了掀眼皮,瞳仁蒙着一层刚醒的水汽,瞧着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的侍女们,小眉头轻轻一蹙,娇声开口:

“揉好了……我要起来……”

“去看我的狗。”

一句话落下,满殿人这才敢轻手轻脚地起身,捧着早已备好的温水、软巾、新衣,一步步轻缓靠近,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而榻上的小公主,只懒懒地伸了伸小胳膊,等着人将她妥帖照料,等着去见她心心念念的小奶狗。话音刚落,两侧早已跪地等候的侍女们便轻如蝶翼般上前,无人敢多言,无人敢乱步,一切动作都像是演练过千百遍,却又自然得如同呼吸。一人轻抬帐幔,让暖光恰好落在她身周,不晃眼,不灼人;一人捧着温热的软巾,温度调得刚刚好,只轻轻敷在她的小手上,拭去睡意里的微潮;还有人捧着软缎小衣,垂首跪在榻前,只等她抬一抬胳膊,便小心翼翼为她穿上,连衣角都理得服帖齐整。待一切收拾妥当,她才被乳娘轻轻抱起,小小的身子靠在温暖的臂弯里,舒服得连脚尖都微微蜷起。乳娘抱着她缓缓踏入庭院,暖日轻风立刻裹了满身软意。

才一进门,便见庭院中央早已铺好了厚厚的锦垫,软垫旁跪着两名侍女,一人捧着精致的小食碟,一人守着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奶狗,见公主到来,立刻齐齐俯首,连头都不敢抬起。

那只小奶狗毛色雪白,怯生生缩在软垫上,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李明达,轻轻晃了晃尾巴。

李明达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小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声音软得发糯:

“我的小狗……”

云袖立刻放轻动作,将她稳稳放在锦垫中央,又飞快取来软枕垫在她身后,让她坐得舒服又安稳。

不等她伸手,旁边侍女已极轻地将小奶狗捧起,小心翼翼送到她手边,动作恭敬得像是在奉上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小奶狗温温热热地落在她膝头,毛茸茸的脑袋轻轻蹭着她的小手。

李明达被蹭得轻笑一声,指尖软软地搭在小狗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她不过是微微弯了弯嘴角,满院的人便都跟着松了口气。

云袖跪坐在她身侧半步之外,声音轻得像风:

“公主慢些摸,小狗还小,别惊着它。”

另一人跪着为她拢好裙摆,怕凉风吹着她的小腿;还有人守在一旁,随时准备拭去她指尖可能沾到的细毛,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阳光落在她小小的发顶,暖得恰到好处。

膝头是软乎乎的小狗,身下是蓬松的锦垫,身边是俯首帖耳、满心满眼都围着她转的侍从。

她不用起身,不用费力,不用等,不用求。

只是忽然想见一只小狗,这一整座宫苑,便为她把一切都备得妥妥帖帖。

李明达摸着小狗毛茸茸的背,舒服得轻轻靠在软枕上,小眉头舒展,眉眼弯弯,

懒懒散散,骄骄软软,

像一朵被捧在最暖处、永远不会受风吹雨打的小花儿。

她忽然抬了抬眼,看向跪了一地的人,语气自然又天真:

“它好乖……你们也看着,别吵它。”

“是,公主。”

一院低低的应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时小杨妃抱着李福走过来“福儿要看小奶狗啊” 李福比李明达还要小一岁,奶奶的声音说“阿娘,十九姐姐在那里?” 李明达听到声音,转头看到李福被阿娘抱在怀里,乳母见公主发愣,轻声提醒道“公主快行礼”,李明达福身软声说:“娘子安。”

礼毕抬眼,小眉头舒展,乖乖站着。小杨妃先伸手轻扶过李明达的小胳膊免礼,语气温软又带着对嫡公主的敬重,抱着怀里的李福微微颔首,笑说:“公主快别多礼,仔细站不稳。瞧这小脸嫩的,春日里风大,怎不多披件小披风?”

放下怀里的李福,说着轻拍怀里的李福,教他:“福儿,快见过姐姐。”小杨妃轻托着李福的小身子,扶他抬手拢了拢小小的锦袖,教他对着李明达微微躬身,小脑袋轻轻一点,稚声稚气跟着道:“十九姐姐安。”

怎料,李明达顿时哇哇大哭,小杨妃才刚扶着李福站定,便听见李明达那声撕心裂裂的哭嚎,软糯的哭声撞在兽坊木栏上,惊得笼里白兔倏地缩起耳朵,脚边小奶狗也怯生生耷拉着尾巴,低低呜咽了两声。她心头骤然一慌,忙上前半步,素帕都来不及展平,就伸手轻轻去擦李明达颊边滚落的泪珠,声音里满是无措:“怎么了怎么了?公主怎的突然哭了?方才还好好的,可是福儿莽撞惊着你了?”

李福被这突如其来的哭腔唬得僵在原地,小小的身子微微缩着,小手紧紧攥着衣袍边角,圆溜溜的眼里瞬间蒙了一层水汽,竟也跟着小声啜泣起来,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恰在此时,廊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伴着宫人屏息躬身的问安声。李世民牵着李治的手缓步走来,玄色织龙锦袍身姿挺拔,眉眼间还带着批阅奏折后的淡淡倦意,可一眼瞧见阶前哭成小泪人的李明达,眉头瞬间蹙起,大步上前,伸手便将软乎乎的小丫头稳稳抱进怀里,宽厚的手掌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原本冷硬的嗓音柔得能化出水,温声哄着:“兕子怎么了?怎么哭了?”说着眼睛瞪向杨淑妃和李福厉声说“谁欺负你了?” 眼睛又转向李明达的小脸蛋上柔声道“跟耶耶说,耶耶为你做主!”

李明达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哭得更凶,小胳膊死死圈着李世民的脖子,小身子不住颤抖,哽咽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一个劲蹭着他的衣襟,把滚烫的泪珠染满他的肩头。李治站在一旁,也急得皱起小眉头,伸手轻轻拉了拉李明达垂落的衣袖,小声软语哄着:“兕子莫哭,我让宫人去拿你最爱的蜜糕来。”

小杨妃见圣驾亲临,心头更是慌乱,连忙拉过身旁还在啜泣的李福,屈膝稳稳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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