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岑……”

卫一野声音低哑得几乎不成调,满眼的爱欲,痴痴舔吻她的耳际。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后背,换来他更加深重的呼吸。

他不再游走,手顺着她的腰线,一点点往下。

“不要!”

裴岑却忽然浑身一僵,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脸色猛地惨白,奋力推拒他的胸膛,声音拔高。

“不要!别碰我!”

卫一野被她的反应一震,几乎瞬间松手起身,满脸错愕和慌乱,“裴岑,你怎么了?”

她浑身发抖,像陷入了什么可怕的幻境。

卫一野一靠近,她一骨碌从沙发滚下,散乱的发丝黏在脸上,整个人狼狈而惊惶。

“裴岑!”

卫一野连忙要去扶。

她立刻挣扎着想挥开他,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抗拒,“不要……求你……”

“好好好,我不碰你!”卫一野只能举起双手,往后退开,心如刀割。

她从来没用过“求”字。

裴岑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拿过茶几上的眼镜,颤抖着戴上。

她现在满脑子只想逃离,头也不回地冲上楼梯。

哪怕因为腿软而绊了一跤,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也连一声痛呼都没有,咬牙爬起来继续逃。

二楼一声闷响,裴岑关上了房门。

卫一野僵立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痉挛,整个人如坠冰窖。

“怎么会这样……”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崩溃,可那样的她,让他也跟着心碎。

他机械地走到楼梯口,望着楼上,却不敢上去。

裴岑最后看他的眼神,满是恐惧,甚至带着一些憎恶……不,那不是对他的。

她不会这样对他。

哪怕她冷脸,哪怕她躲避,哪怕她说讨厌他,都没有那么强烈的恐惧和憎恶。

卫一野猛地跑上楼,站在她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声音里满是小心翼翼和懊悔。

“裴岑,对不起……”

“我不该……我错了……”

“你能不能开开门?”

然而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

卫一野只听到隐约的,压抑的啜泣声,像刀刃一样凌迟着他的神经。

他靠着门,缓缓滑坐在地。

真的错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照顾她。

自己对她的感情是对孤独同类的怜惜,是想把她藏在羽翼下,小心照养的守护欲。

直到刚才,他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想要她。

想吻遍她每一寸肌肤,想看她在自己怀里失控,想听她独属自己的嘤咛。

她愿意亲近自己,他就下意识想更进一步。

想要她的全部。

门缝下没有光,却比任何光亮都要刺痛他的眼睛。

裴岑才跟他告白,才一遍遍的说喜欢他,他呢?就像个没见过荤腥的混蛋!

会不会……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这个念头像毒液一样渗进血管,疼得他几乎蜷缩起来。

“裴岑……”他哑着嗓子又喊一声,却不敢再敲门,也不敢再说什么。

好怕。

怕听到她带着哭腔说“你走”,更怕她忽然跑出来要离开。

如果他能克制住那些该死的冲动,他们现在就不会这样了。

她……现在是不是缩在床上发抖?是不是正在后悔?

是不是……再也不会对他心软了?

“对不起。”他低喃着,声音里满是痛楚。

屋外,雪落无声。

一夜过去。

裴岑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把闹钟一关,继续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感觉膝盖和手肘一阵酸疼。

诶,怎么回事?

不是和卫一野在一起吗?

怎么膝盖好疼啊,卫一野呢?

她拍拍自己脑袋,恍恍惚惚的。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终于想起了自己突然发抖,拼命推开他,连滚带爬逃上楼。

天啊……

犯病了。

别人磕CP的年纪,她CPTSD。

复杂性创伤后应激障碍。

昨晚卫一野的手滑下的瞬间,那股刻入骨髓的恶寒突然苏醒。

初二那年的暑假,那个比她大好几岁的表哥,借着辅导数学的名义,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她当时什么都不懂,愚钝自私的父母也没有教她这方面的事情,被侵犯了都不知道。

后来有了手机会上网了,看网友分享类似的经历,她才明白,原来不可以那么做。

她鼓起勇气,告诉父母。

以为那个家再怎样,至少会在这件事上,做一回她的后盾。

可得到的,却是父母慌乱而严厉的警告。

他们捂住她的嘴,说绝对不能跟外婆提起,因为外婆最疼表哥,闹大了家族里难堪,他们家以后会被亲戚戳脊梁骨。

平时总爱跟她哭诉委屈的妈妈,冷漠地转过脸,用一句“又没有真发生什么,就被摸了几下”,把她推进死胡同里。

那是她人生最彻底的一次塌方。

塌成废墟,其实没有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可没想到,卫一野是废墟上凭空出现的,最极致最盛大的风暴。

昨晚跟卫一野告白了,可现在她也怀疑,自己真的会喜欢人,会爱人吗?

长这么大,父母都没用过健康的方式善待她,她真的懂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有道是十聋九哑,先天性的聋哑人是因为先聋后哑。

聋子的世界里听不到一点声音,也就没有任何模仿和学习语言的机会。

不会发声便成了哑巴,即使他们的发声器官没有问题。

她只是像声带没问题的聋哑人,竭尽全力发出一点根本没听过的声音。

裴岑叹了口气,心情复杂着下了床。

还是去外面的卫浴洗漱一下,再给膝盖擦上药膏吧。

衣帽间里,她随手拿了套家居服,却不经意瞥到了全身镜。

不由走到镜子前,看着昨晚卫一野留在她颈间的杰作。

斑斑红印,到现在都没消,手抚上那片肌肤,一时间又有点怀疑。

这是……爱的印记吗?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他都没有说喜欢。

裴岑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些患得患失压下,拿着衣服转身出去。

门一开。

走廊的景象让她怔在原地。

卫一野就坐在她的房门侧。

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背靠着墙,头发凌乱,垂着脑袋,长腿蜷曲。

听到开门的微响,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